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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余桐是在飯店工作嗎？”李析忍住自己的情緒，問道。

    “是啊，連大學都沒上的女娃娃，不去打工，還想干嘛？”何秀梅很不屑。

    “她有和誰的關(guān)系不好嗎？和她弟弟關(guān)系怎樣？”

    “她能有什么得罪別人的，她對那個啞巴孫子，比對我還好呢，也不知道誰才是她親的?！?br/>
    李析算是搞明白了，這個老太太，絕對是封建社會的遺留物，重男輕女，還喜歡搬弄是非，愛面子，估計剛才坐在地上，多半是想弄點撫恤金，賠償金一類的吧。

    不出他所料，在他問出下一句話之前，何秀梅就臉上有些賊兮兮地湊上來，小聲問道：“警官啊，我們家就剩我一個不靈便的老人，還有一個啞巴了，政府，會不會補貼我們??？”

    “這個不在我的范圍內(nèi)。”

    “唉，你這小伙子怎么這么不開竅呢？你們警察不是政府人員哦？”

    李析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說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會再找你的?！闭f罷愣了一下向后問道：“蒙哥，要不要……”

    “嗯，你帶上小四去吧。”

    “等一下，”李析得令，叫住就要離開的何秀梅，說道：“能帶我們?nèi)ツ慵铱纯磫?？?br/>
    “??？去我家干嘛？”

    李析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徑自說道：“請你配合?！?br/>
    “蒙哥，你怎么樣？”李析趁著小四過來的時間，湊上去問道。

    “你家在幾樓？”demon問道。

    “一樓啊，怎么了？”

    “走吧，我也過去。”demon站直了身子。

    可以看得出來，何秀梅家中確實不富裕，只有幾間屋子，客廳的燈光也不甚明亮，沙發(fā)上稀稀拉拉的扔著幾件衣服，demon環(huán)視了一圈，問道：“您孫女的房間是哪個？”

    “最里面那個?！?br/>
    “那您孫子呢？”

    何秀梅白了他一眼，向里面喚道：“余望，小望，出來了，有人找你?！闭f完開始收拾沙發(fā)上的衣服，絮絮叨叨地說道：“天天就知道畫畫，畫畫，畫畫能養(yǎng)活自己嗎？還不是以后連女人都找不到哦。”

    demon走進余桐的房間，站在門口等了好久，才看到對面房間的門幽幽打開，那一瞬間，demon第一次懷疑他的審美。

    走出的男生穿著染上了各種顏色的白襯衫，淺色的牛仔褲倒是洗的干凈得有些發(fā)白，光著腳站在地上，明明才剛?cè)氪?，他穿著這樣的衣服，似乎也不覺得冷，但更讓demon，包括后來到的李析和小四驚訝的是那張臉，明明留著不長的頭發(fā)，也沒有特別的動作，就那樣站在那里，但那每一個轉(zhuǎn)折都似有天神落筆點墨勾勒的五官，臉龐，在這樣并不潔凈的房間里，卻一身出塵的氣質(zhì)，不可方物，不可褻玩。

    demon還算好的，如果事實允許的話，地上一定能撿到李析和小四的下巴。

    那男生向他們比了一下沾著顏料的雙手，然后走進一邊的洗手間。

    水聲很快過去，demon看著那男生出來好奇地看著他，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和你姐姐，關(guān)系好嗎？”

    余望不甚明亮，但卻帶著風華的眼眸微暗，輕輕點了點頭。

    “那姐姐會經(jīng)常跟你聊天嗎？”

    余望又點了點頭，又看了一邊坐在沙發(fā)上的何秀梅，眼眸中有不甚清晰的情緒，但總之，那絕不是尊敬或者關(guān)心。

    demon立刻會意，走進余桐的房間里，道：“進來吧?！?br/>
    小小的房間，站著四個男人，顯得有些擁擠，在余桐的床頭，有一個木質(zhì)的相框，里面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婦，懷里是一個女子，還有一個眉目微斂的小男生。

    “這張照片上，是你姐姐和你媽媽嗎？”

    余望默默地點了點頭，好看的眸子更黯淡了幾分。

    demon暗暗嘆了口氣，拿了紙筆給他，問道：“你媽媽呢？”

    余望愣了一會兒，才接過紙筆，瘦長的手指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寫出的字卻像是練過的一樣：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么意思？”李析不解地問道。

    “走了?！庇嗤衷诩埳蠈懥藘蓚€字。

    走了？demon和李析對視一眼，有那么一絲理解，又不甚理解。

    “什么時候走了？”

    “去年?！庇嗤葘懥藘蓚€字，停了一會兒后，又補充：九月多。

    demon還想再問什么，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是江仄的一條短信，很簡短：中午公司見面，有事情。

    “說吧，找我什么事情？”demon明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坐在江仄的對面黑著臉問道。

    “我知道你在查案子，真正的無頭案，對吧？”江仄給他端了杯剛剛親手磨的黑咖啡，語氣中不乏玩笑。

    “你消息可真快?！眃emon挖苦道。

    “我可不是什么事情都關(guān)心的好嗎？”

    “那這次，怎么知道的？”

    “因為，從前幾年開始，我一直有讓人盯著余家?！?br/>
    demon一直繃著的臉終于有一些舒緩，眉峰不由上挑，沒打算問江仄那么做的原因，也不想問，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骸澳?，關(guān)于這個案子，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苯埔埠苤苯亓水?。

    demon皺了皺眉，倚到椅子背上，也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江仄，直到對面的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舒了口氣，他才正了正身子，準備聽故事。

    江仄看著窗外，緩緩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后來我媽再嫁，就是嫁到了余家?！?br/>
    “然后呢？”

    “對，就算事情過了二十多年，但你應(yīng)該知道我多記仇，要不是她拋棄我，我也不會……經(jīng)歷那些事情?！苯朴趾攘丝诳Х?，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xù)說道：“幾年前我查到她在那里，當然，我也沒做別的，只是一直知道她的行蹤，但是直到去年，九月份，她消失了?！?br/>
    “連你也找不到？”

    “對，連我也沒找到?！苯茋@了口氣，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這是他在曲臺的信息方面唯一的敗筆。語氣冷酷地緩緩道：“和當初拋棄我一樣，她也拋棄了她第二個孩子?！?br/>
    余望？demon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張可以勝得過他見過的所有的男性的那張臉，就連安策……安策和他不是一個風格，沒有可比性，他迅速制止住自己的思緒，問道：“那你來找我，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