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風暴前
【阜川華仁大廈】
“每次到這里來都是爬高下低的,這回終于能踏踏實實地在寬寬敞敞的大廳里好好走一圈兒了!”蘇密走在白天的華仁大廈一樓大廳里,被干凈透亮的大理石地磚震撼到了,“這次有種不用做賊的解脫感!”
“幼稚?!鄙谐綇暮竺孀哌^來,冷冷地扔下一句,頭也不回地搶先走進電梯間。
每次都是這樣!
還沒來得及發(fā)火,何逆從后方笑嘻嘻地拍了拍蘇密的肩膀:“你們能聯系到豐一龍對吧,麻煩你告訴他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可以進行下一步行動了,我要先去澤海了?!闭f完話,何逆就自顧自走出了華仁大廈。
蘇密最恨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何逆的表情有一種“他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然后大家都不知道的得意”感覺,看見這幅表情,蘇密就氣得牙癢癢,剛才沒發(fā)出來的火一股腦的涌上了頭頂。
在蘇密暴走邊緣,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喂!”
“蘇密姐,你們現在可以行動了,何逆的事情做完了么?”
“做完了!”
“那就好,你們的事情完了以后,直接到澤海來匯合,我有很重要的情況要跟大家說?!必S一龍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起伏,就像閑聊的樣子,可是——“哦對了,告訴大家,澤海現在是空城了,人都死光了,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不要被驚嚇到了。”
蘇密瞳孔驟然放大。臭小子!為什么用一種“今天想吃鹵肉面”的語氣說出“澤海人都死光了”這種驚天大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到了我再解釋?!?br/>
電話掛了,蘇密有些恍惚。
“愣什么神呢?”跟自己很合拍的新朋友柳夢寒走過來問道。
“......嗯?哦,哦......沒事,沒事。先上樓先上樓,上樓以后我要給大家講一件事?!?br/>
“唔。那就走吧,尚辰在電梯里站了很久了?!绷鴫艉α艘幌?,拉起蘇密的衣袖朝電梯間走去。
他們還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一場不可避免的閃電風暴。
【義州復新區(qū)】
夜晚滋生黑暗,黑暗醞釀罪惡。
義州的復新區(qū)從來都是年輕人的聚集地,追趕時尚潮流的青年人最常去的就是位于復新區(qū)的k-zone。這里匯聚了各種各樣的主題餐廳、夜店、ktv、網吧、酒吧......每天晚上零點過后,k-zone就會變得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冉染一個人無聊的坐在一家夜店的散座上獨自喝悶酒。今天她是一個皮膚白皙身材嬌小性感撩人的辣妹形象,不少男人都在暗處偷偷窺視著她垂涎著她??墒侨饺静⒉辉诤踹@些,她唯一在乎的就是這些天浪費掉的時間——李修先是安排她和他在一個小巷弄的垃圾箱旁蹲守,美其名曰隱蔽;而后又帶著自己睡在馬路的地下通道里,跟流浪漢做室友;現在又讓自己跟他裝作不認識,相隔很遠地坐在夜店里喝酒等他信號再去支援他,等待過程中,不讓她跳舞,不讓她跟帥氣男人搭訕。真是白瞎了今天特意改變的這幅容貌!想到這里,冉染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李修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同樣坐在散座,可是卻沒什么閑情逸致喝酒,手里不斷搖晃著一杯血腥瑪麗,卻一口也沒有喝。李修四處張望著,視線時不時掃過冉染,就會露出頭疼的表情——“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找麻煩??!把自己搞成這樣,明擺著就是吸引別人注意么!”李修在第無數次看到有自詡風流的男人靠近冉染的時候,暗暗罵道,“這丫頭果然是不懂什么叫隱蔽!”
相比起冉染坐在幾乎是中央位置,是整場里的焦點來說,李修所在的地方很妙,恰如其分地在人群的邊緣,不會太引人注意,也不會太偏僻以至于無法觀察到整個場子的情況。
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夜店的人潮越來越多了,音樂的節(jié)奏也越來越快音量越來越大。李修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要等的人終于出現了!
這個人與夜店的氣氛格格不入——他像是參加中世紀歐洲正式舞會的人,穿著色彩鮮艷的撞色斗篷,盡管在秋天天氣的確有些轉涼,可是在夜店這樣的場合,年輕人們都巴不得是穿得越少越好,他這副造型讓他一進場就引得好多人側目,伴隨著議論聲和嬉笑聲。
這個人無視周圍的一切,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李修的桌前,坐了下來,解開斗篷,露出了里面的天鵝絨燕尾服和花紋繁復的領結。
“托德先生,您好,終于見到您了,真是久仰大名啊。”李修禮貌地說。
托德又將頭頂的斗篷帽子放下來,露出了金色的鬈發(fā),在夜店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仍然可以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歲月留下的痕跡。他是一個中年的外國人。
“李修是吧。你好,不用說客套話了,我從y國到你們這里生活已經有很多年了,所以我才約你到這樣的地方來,這樣你也不用太拘束?!蓖械孪壬f著流利的中文。
“托德先生,我前些天一直在您住處所在的巷子里等了很久,您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要不是司宮徒先生聯系到您,恐怕我還沒有機會見到您。”
“呵呵,躲在垃圾箱旁邊等我么?這可不像是好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呢?!蓖械吕湫α艘宦?,“對于意圖不明確的來訪者我一向是拒不接待的?!?br/>
“是我們失禮了。不過如果換成是您,若是想邀請一位具有驚人能力的超能力者,而且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是善是惡的話,想必您也會小心為上吧?!崩钚蘅涂蜌鈿獾鼗貞?。
托德倒是愣了半秒,隨后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年輕人,嘴巴很會講!讓你的朋友過來吧,她往這里看了好幾眼了,要是再不叫她過來,她好像會拆了這家夜店呢!”托德朝冉染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李修朝冉染看去,這個沒耐性的丫頭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眼光,直身跪在座位上,手臂撐著桌面,探長脖子火急火燎地向這里看著,引得一大批人也往這里觀看著。畢竟在夜店里看見一個成熟帥氣金發(fā)碧眼的外國老帥哥不是每天都能發(fā)生的事。
“冉染!你給我過來,不要招惹別人注意,我說過多少遍了!”李修撥通了冉染的電話,壓低了音量恨恨地罵道。
“好啦,沒見過這么有男人味的外國老男人不行么?我這就來!”冉染吊兒郎當地掛了電話,徑直朝李修走了過來。
剛才就說過了,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就在冉染向李修走來的同時,有一個人也快步從入口進來,沒有張望停留,同樣走向李修。
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幾乎是同時,到了李修桌邊。
“咦,你是誰?”冉染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黑色風衣領子高高的立起來擋住了大半張臉,額前的劉海擋住了視線的大部分,唯一露出來的只有黑黑的眼仁在冷冷地依次注視冉染、李修和托德三人。冉染只顧著拷問這個不速之客,完全沒看到李修臉上瞬間出現的驚慌和托德眼神里一瞬間的閃神。
“喂!問你話呢,你誰??!”冉染對這種悶葫蘆最沒耐心了,語氣加重又問了一遍,“我們這是私人聚會,不許陌生人參與!”
黑風衣把手從兜里拿出來,左右手互相握了握,表情就好像是在籌備什么大事情一樣慎重。大概過了很久吧,也可能是幾秒,這個黑風衣終于開口了:“真是傷腦筋的吵鬧啊。上次沒把你弄死果然是個麻煩?!?br/>
還沒等冉染反應過來的下一秒,黑風衣的左手掌已經輕輕松松握住了冉染細長的脖頸,右手拇指與食指搭在冉染的下巴上——“不要——”李修的話音還沒落,黑風衣的左右手分別向兩個方向用了少許力氣——“咔——”
冉染脖子被扭斷了,當場咽氣。
“冉染!冉染!”李修把癱在地上的冉染抱到懷里使勁搖晃著。
舞池里搖搖擺擺的男男女女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夜店的某一個角落在看不見的某個地方,死了一個人。
“別費力了,她死了?!焙陲L衣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托德的旁邊,自顧自地說起話來,“當初你就不該救她,我們設了那么大的局只抓到她一個居然沒能殺死她!都是你的錯!”
“你閉嘴!”李修眼眶有點發(fā)紅,眼神里的怒火已經到了不能抑制的程度,“你想得到什么我就會讓你失去什么,我當初發(fā)過誓的!青獵!你想讓她死,那我就一定要救她!”
青獵撥了撥額前的劉海,把風衣的領子折了下去,露出了臉,同時還有不屑地表情:“我看,你是喜歡上這個女人了吧,哈哈!”
李修一時被噎住。
喜歡冉染?
周圍聲音很嘈雜,兩個異能者中的頂尖人物坐在自己對面??墒抢钚迲牙锾芍袷撬说陌察o可愛的冉染,使他仍然不可避免地突然很難過。
“你好啊,托德先生,我在路上耽誤了幾天,不然先見到你的一定是我們?!鼻喃C也不在乎李修的反應,轉過臉看著身旁的托德,空氣地寒暄著。
“想不到我多年沒有過問世事還勞煩著你們這么多人惦記啊,哈哈哈哈?!?br/>
“托德先生一看就是痛快人,那我就不說廢話了?!鼻喃C也配合的大笑著,“哈哈,是這樣的。我們需要你,你的人,你的異能,現在都是搶手貨,既然你給了一次機會讓我在這里跟你說話,說明你喜歡與我們合作比與他們合作多?!?br/>
“我不喜歡被擺布,我喜歡自己做決定,你們都不要逼我,我先回家睡上一覺再說。”說完,托德開始系斗篷帶子,又把帽子扣上了。
“等等!”青獵突然變臉,兇相畢露,伸出胳膊擋住了托德的去路。
“你這是什么意思?”托德鎮(zhèn)靜地問。
“我們不喜歡跟別人討價還價。因為‘π’先生說過,只要能用討價還價的事情都不算重要事情。所以,現在必須確定這件事!”
“如果我非要回家呢?”托德反而更加鎮(zhèn)定了,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么——”青獵同樣冷靜地回答:“就先過過我這一關!”說罷,青獵把手伸向了衣服的后面......
義州的戰(zhàn)役終于拉開了序幕。
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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