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把小諾扶到房里?!?br/>
沈清諾身子一直在顫抖,嘴里重復著‘我沒殺他?!宄谓o他清理了傷口,他手上的血的確是別人的,只有胳膊上有一處淤青,應該是他逃跑時被人用力拉而造成的。
“小諾,這是怎么回事?”清澄放緩了語氣,耐心詢問。
忽然這時秋月慌張沖進門里來,“小姐,出事了,老爺帶著官差來找二少爺。”
沈清諾嚇得抱頭縮在角落里,清澄緊皺著眉頭,她打開房門,只看的院子里站滿了人,滿院的火把,照在她臉上,刺目難受。
清澄完全沒想到打開門會是這樣一幅場景,所有人都氣勢洶洶的看著她,她勉強穩(wěn)下心神,淡然看著眾人。
府內上下所有人都來了,沈父身后還有官差在檢查地上血跡。
“清諾呢?叫他出來?!鄙蚋刚Z氣不善,看到清澄就非常心煩。
“有何事?也可和我說?!鼻宄尾幌虢怀鲂≈Z,她不想小諾受到傷害。
“進去搜人。”領頭的官差無視清澄所言,推開清澄,直接進門將沈清諾帶來出來。
清澄被押到一邊動彈不得,沈清諾被沈父一腳踢倒在雪地,“你這混小子,竟敢跑去賭場,給老子捅了這么大的簍子?!鄙蚋秆赞o激動,看來小諾闖禍之大。
站在一旁的官差執(zhí)意要帶走小諾,“沈丞相,恕在下無禮,令公子在賭場殺了刑部顏尚書獨子,現(xiàn)將他押回衙門。”
“這事還沒查清楚,等本相問清楚這孽子,明日再押衙門如何?”
“沈丞相,此事不可,刑部尚書已經下令,即刻押回?!惫俨罱z毫不給面,畢竟他可是聽命于刑部尚書的。
“小諾,你怎么會去賭場呢?是不是有人哄騙你去的?你怎么從后門進來的?”沈若云裝作擔憂小諾,語氣關懷。隨后沈若云在小諾耳邊低聲言語道,而小諾怯弱點點頭,轉而手指向清澄。
“父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都是這災星害我的,是她為了巴結討好我,叫我去賭場玩,還開后門接應我?!毙≈Z的話尖利刺耳,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入清澄的心臟。
小諾被無情的官差帶走,哭喊著要沈父和嫡姐救他。
“將這災星關進柴房?!鄙蚋笇⑺械膽嵟D向無辜的清澄,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沈清澄這災星帶來的禍患。
“父親,將她交給我吧,我定會為小諾做主?!鄙蛉粼埔桓焙眯臑樾≈Z,勢必要整死沈清澄。
清澄被下人拉扯著關進柴房,而秋月被關在別院,不許她們主仆見面。
清澄被關進柴房,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頓,皮肉綻開,奄奄一息,暈了過去,而這是沈若云授意為之。
第二日,當清澄清醒后,頭痛眥裂,想著如何救小諾,就聽到門外沈若云和李氏的說話聲。
“若云,你真要這么做嗎?會不會惹怒沈從筠?”李氏語氣擔憂。
“父親查到前日沈清澄和小諾在花滿樓出現(xiàn),小諾如此,沈清澄所害,是她帶小諾去花滿樓,還開后門之便。昨夜沈從筠不在,今日就算回來保她,于理不合,定會惹怒父親,孰輕孰重,沈從筠清楚。趁此殺了沈清澄,給沈從筠一個下馬威。他以為隨便扶持一個傻子就能和我斗?”
沈若云冷哼,眼角上揚,滿是陰險。
門打開,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手里拿著繩子和鏟子。
沈若云嫌棄的用手帕捂住口鼻,語氣惡毒,“將她綁了,押到祖母墳前活埋陪葬,這下你可真要當童女去地府伺候祖母了?!?br/>
“沈若云,你敢?兄長回來,就是你后悔之時。你敢隨意處置沈家小姐,膽大妄為?!鼻宄握Z氣灼烈,刻意威脅,可惜現(xiàn)在的清澄無權無勢無依靠,沈若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幾天沒見,倒是變了,脾氣見長,有些能耐?!鄙蛉粼评浜叱爸S,雖這沈清澄變化甚大,言語犀利,還會威脅她,但她還是要死。
清澄奮力掙扎,厲聲怒斥,卻被人用白布將嘴巴堵住,只發(fā)出嗚咽的聲音。手腳被綁,動彈不得,無力反抗。一雙眸子盛著憤怒和鋒芒,毫不畏懼的瞪著沈若云。
“走,去祖母墳頭祭拜,要你活埋陪葬,是你的福分?!鄙蛉粼谱旖顷幮靶θ莨雌穑m看沈清澄眼神森然可怖,但她囂張如斯,恣意玩弄。
被扔到祖母墳頭上,白雪滿地,滴落著她的鮮血,猩紅恐怖。
祖母墳邊,早已挖好了偌大的坑,看來沈若云蓄謀已久,定要弄死清澄,且她心眼極小,嫉恨上次燒童女一事未果,今日定要親眼看清澄活埋陪葬,心思何其歹毒記仇?
“埋?!闭Z氣歹毒,笑聲陰邪。
清澄無力反抗,連話都說不出來,被狠狠扔到葬坑里,上面的一鏟又一鏟的土拍到她的身上,漫天雪花落在她身上,冰冷浸透了全身,她恨自己無力救小諾,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沈若云。
“瞧你那可憐樣,哼,祝你早日投胎。你是災星,我就是你的克星?!鄙蛉粼埔荒槆虖垬樱袢湛偹銥樗俏闯鍪赖牡艿軋罅顺?,而她的親弟弟現(xiàn)在監(jiān)牢,他們姐弟可真是凄慘啊。
她瞇著雙眼嗤笑著清澄,揚腳將黃土狠狠踢倒清澄臉上,直到清澄的臉完全被埋才罷休。冷哼一聲,優(yōu)雅轉身,身姿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