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oss的一句“不然回哪”,千旬睜著一雙水靈的眼瞪著那染著柔和色澤的天花板,完全不明白自己為啥真的留下來還躺在這張不是自己卻已經熟得跟自家似的床。
“唔……明天要怎么跟恒哥說明?”
翻了個身,卷起了被褥……嗯,還是這張床舒服啊,果然貴的就是好。算了,明天再跟他們好好解釋吧,今晚就先睡在這里好了。
再說自己是傷員,一定會被諒解的。
床太柔軟太舒服,思想爭斗沒多久,又因吃過藥,千旬抱著被褥扭了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待白君逸進臥室時,某人睡得跟頭豬似的,連睡姿都大模大樣,半點沒將自己當客人。
為什么要將人留下來,白君逸自己也有些茫然。如此不理智的做法,真是……一點都不像自己。
伸手拉過滑下去的被子,輕蓋過那側身而睡的人的肩……真的很纖細,就跟還沒長大的大男孩一樣。
“唔……吃……”本來側身而睡的人,縮著身體抱住了那欲收回的手臂,嘴里喃著帶著鼻音的夢話,白皙無暇的臉上溢著滿足般的笑意。
“……”
白君逸挺拔的身體就這么僵化在那兒,微彎下的腰也一動不動,俯視著也許做了什么美夢之人。
“真是……”那一臉滿足又是怎么回事呢。
緩緩抽回自己的手,不該有的思緒也被一并收走。
有些時候,有些人,不應該被覬覦。
次日——
某人一身清爽……但仍閑在家里,確切的說閑在別人家里待得十分心安理得。
“今天周末了,也要去公司?”這些天躺得多了,今天千旬難得沒有賴床,還十分殷勤地做了個早餐。
米粥、小菜、煮雞蛋。
雖然很清淡,倒是不錯的早餐。
至少坐在一邊的白*oss那平淡的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滿。
二人對座,沉默寡言的*oss一向少主動開口聊天,所以千旬便負擔起了這個任務。
白君逸左手還捏著勺子往嘴里送粥,聽聞對面的人開口,就回了一句:“有些事要處理。”喝了兩口粥,“不過下午倒是沒什么事?!?br/>
這話如果讓周鑫聽到,一定咬牙切齒。
請問這桌面厚厚的一堆文件可以讓他這個特助無視掉嗎!
下午,白君逸真的回來了,還夾了個特別大的東西回來。
千旬睡得糊里糊涂的,半趴在別人家豪華的沙發(fā)上,聽到門響之后,半瞇著眼也沒緊張,直到對方站在他面前好一陣之后,才逐漸清醒了些。
“這是……神馬?”睡迷糊了,所以產生奇怪的幻覺了?
“游戲周邊?!币簧砗畾獾?oss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語氣也寒若冰霜,除去夾著那個大型公仔有些滑稽。
似乎道明了心情有點兒忽暗忽明。
沒辦法,原本白*oss覺得此舉因該是收獲美好心情的行為預兆,可當自己從某特助那里接過這東西時,對方一臉欲言又止的嘴臉實在掃興。
千旬看清了那個砸向自己的龐然大物之后,迷迷瞪瞪的雙眼瞬間就爆發(fā)著綠光,就跟那b超似的,照射得某*oss一個激靈。
奈何某人的目光完全不在*oss身上,一把抱起那龐然大物——游戲周邊抑不住那興奮的驚喜‘啊啊啊’了起來。
那睡衣松松垮垮的,又因剛睡起來,半邊臉還因著趴著睡的關系泛著粉紅,向來清澄的眸子發(fā)亮光,臉上盡是滿滿的驚喜與興奮。
白君逸看著這模樣的人窩在自己家的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剛剛還夾著十分嫌棄之極的大公仔像得了寶似的蹭來蹭去……
*oss拒絕承認有一瞬間,對著那毛公仔產生了妒忌心理。
估計是中邪了,估計早就想那么做,鬼使神差的,白君逸散去了一身冷氣,一手搭在豪華沙發(fā)的扶手上,俯身,一手捏住了那不算太尖卻很秀氣的下巴,在對方驚愕中,先是封住了那發(fā)著驚嘆的小嘴,然后趁人之危趁虛而入。
優(yōu)美而矯健的俯身。
“……”
“……!”
“……?。 ?br/>
“……?。?!”
徹底驚呆的某人。
這是啥?
是……親嘴了?
吻了?
是吻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尼瑪法式激吻吧?!
這個吻,太用力,也太突然。
千旬只覺得‘轟’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待他回神,二人已經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只覺得嘴又疼又麻,仿佛用來印證這并非幻覺。
不知是錯覺,兩嘴之間仿佛還拉出了根可疑的銀絲,曖昧了整個屋子。
“……什么?”被洗白了大腦的千旬喃著,臉憋得通紅,久久不能回魂,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全都忘了,也沒有發(fā)覺二人此時仍舊曖昧的姿勢以及杳杳旖旎的氣氛。
“吻?!卑?oss即便在這個時候,也依然貫徹他的惜字如金的優(yōu)勢,拇指卻有些留戀地往返于那不薄而性感的唇邊,因方才的吻而濕潤微腫,愈發(fā)的……誘人。
早該就想這么做了。
那時趁著人病著,糊里糊涂的,也不過只是觸碰了一下那柔軟的唇,完全算不上是吻。
而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
“為什么……”吻我?
也許是唇邊的摩擦帶來了本能的戰(zhàn)栗,千旬一片空白了腦子慢慢地堆回理智,卻仍因過度的震驚而持續(xù)呆滯著,雙眼因過久憋氣而氤氳著霧氣,模樣實在是……撩人。
白*oss憑著強勢的忍耐力而沒有被蠱惑再一次俯首去一親芳澤。
為什么……對于這個問題,白君逸從未去想,即便想了也拒絕卻詳細道明。于是,此刻他只用那雙深邃且?guī)е鴦e樣情緒的眸子盯著眼前面目呆滯的人,久久不語。
讓人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
然后,潰不成軍。
千旬:“……”你倒是說話啊,不然先松開好嗎!
大約是讀懂了千旬由呆滯轉而瞪視的目光,白*oss總算是松開了那‘不軌’的手,在輕輕地拍了拍坐在沙發(fā)上略矮的人的頭之后,直起了身,居高臨下,哪還有一絲方才的遣綣。
“不早了,吃飯吧。”
千旬:“……”
吃飯跟……耍流氓有著必要的關系嗎?
若是換作是別人,千旬一向是本能的第一反應要嘛給對方一腳,要嘛就是一個過肩摔,習慣成自然了嘛。然而此時此刻,或者說就在剛才,他卻只是震驚了,然后現(xiàn)在回過神來之后,不但不敢怒,腦子還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為啥會這樣?
這跟以往那些想耍流氓的完全不一樣啊。
抬首一臉茫然地瞪著居高臨下的男人,千旬在想,現(xiàn)在來個過肩摔還來不來得急。
而此時,門鈴響了,白君逸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過去。
“……”
被耍了流氓之后還不知要怎么面對的千旬一把撲向倒在一邊的大個子的游戲人物公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懊惱,某人后知后覺地捶了幾下無辜的這位公仔。
門外來了三個人,服裝統(tǒng)一黑西裝粉襯衫,都是送餐員。
這大熱天的,真難為他們了。
“白先生午安,這是您點選的午餐?!睘槭椎拿鎺匀说男θ?,語氣相當好。
有著潔癖和領地感超經的白*oss從來不讓別人隨便進入自己的領地,所以那三人只端正地立在門外,然后等著這位貴客慢悠悠地接過他們手中特別制作的午餐。
往返了三次,白君逸難得沒讓沙發(fā)上的某人幫忙,之后一如續(xù)往以國王般的姿態(tài)將門關上,連最基本的‘謝謝’都沒有。
擺好了午餐,看到沙發(fā)上的人這會兒不捶那讓他顏面掃地的大型公仔,而改為坐那兒面無表情地……發(fā)呆。
忍不住,白君逸勾了勾嘴唇,一閃而過,隨即面無表情,開始深思。
知道是自己太著急了,白*oss生平頭一回有了反省這一舉動,不過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作為一個*oss,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并且也從來不會否定自己的所作所為。
即便,他本來就沒有預備要出手。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有些人,不應該被染指。
也不應該有那么一個人讓他花心思去惦記,這是一件既費神費精力又匪夷所思的事情,這種沒有一絲利益好處且還有著賠本可能的事情,白君逸覺得很愚蠢。
當然,這是在以前,他是這么認為的。
也許,此時已經有些改變子。
也許,一切都并沒有什么不同。
倚著餐桌邊,思考的時候手不自覺地輕托著下巴,深邃的眸子閃過精明的光——其實,換個方位想,也不算完全全的沒有好處。
三秒反思之后,白*oss覺得,還不錯。
那滋味,比預想的還要甘甜美味,讓人欲罷不能。
不承認自己一向認為很愚蠢的行為此時卻完全另一個心態(tài),只覺得那小嘴里的滋味讓他心情很愉快,愉快到忘了商人從來不做賠本買賣的精明。
于是——
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發(fā)呆,另一人倚著餐廳的桌子思考,屋子的沉默連一直在邊上鬧騰的喬吉也安靜地蹲坐在自己的碗盤前不鬧了。
有些氛圍,當事人都不清楚。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那就一個詭異。
向來不太喜歡吃飯時□□靜而總找話題的千旬今兒個說話有些期期艾艾。
沒辦法,他還沒完全從那……吻中回過神來。
太驚悚了有木有。
最讓人沮喪的是,他居然……一、點、都、不、討、厭!
與其說不討厭,還有種莫名的……悸動?
胸口好像被羽毛撓著似的,讓人恨不得抓幾吧來平復。
上次病得糊里糊涂的,對于那好像有又好像只是幻覺的一個親吻,千旬根本就沒有多深的記憶,于是很自動就無視了。
然而這一次,這讓人怎么無視啊!
一想到這個,千旬就忍不住抱頭。
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種奇怪的感覺,腦子亂糟糟的。
于是,他‘逃了’。
難得周末,并且做了只讓自己反思三秒卻一直念念不忘的美事的白*oss,心情很愉快地進了書房處理完了些比較重要的工作,打算好好跟一個中午都在發(fā)傻的某人好好地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呃不是,是陪著傷患。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當如往常那樣走出來之后,那個總喜歡窩在他那張還算不錯的沙發(fā)上犯懶的某人,居然不在。
居然跑了!
在屋里找了一圈之后,確定了真的不見人之后,白*oss挑眉了,面無表情的臉上,其實有點黑。
當忍不住撥打那個已經很熟悉的電話卻得不到回應之后,整個屋子都被冰山給凍住了。
白君逸只用一秒來思考就想明白了,那家混小子一定是被中午的那個舉動嚇得逃走了。
那人表面看起來十分溫和睿智,其實事實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膽子大的時候忒大了些,連他都敢冒犯,還會時不時對他炸毛;而這個時候,卻做了個膽小鬼,甚至都沒敢當面跟他生氣。
比起這樣,白君逸寧愿那人像往常一樣生氣了就沖自己瞪眼炸毛,至少他能找一百個理由將那人的毛順得服服貼貼的。
而不是就這么一聲不吭地不見了。
禁不住抬頭捂額,白君逸再一次反思。
還是太沖動了。
居然禁不住那一個不經意的誘/惑就出了這樣的事,看來自己的定力真是越來越差了。
這個周末,*oss心情不爽,于是本來有得休息的員工,周末也得集體回來加班,并且在一片低氣壓中心驚膽戰(zhàn)。
而另一頭,千旬的確是‘逃’了。
不過當事人完全沒有這個概念,他只是單純的心很亂,而心很亂又不知該腫么辦的小青澀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回家。
回家找老媽。
瞅著好像瘦了些但越來越俊的兒子,千媽媽挑著還算英氣的眉,“兒砸,你不是在拍戲嗎?咋回來了?”
嘴上這么說,但一臉的笑意外加‘有兒如此誰家比得上’的自豪,怎么看得讓人忍不住嘴角抽抽呢。
癱在自家紅木沙發(fā)上,換了幾個姿勢都覺得硌得不舒服,于是只得坐正了背靠著沙發(fā)背,聽著自家母上大人的發(fā)問,千旬幽幽地回了一句:“兒子想您了唄?!?br/>
千媽媽“……”臉上的皺皮都笑成一朵菊花了。
難得疼愛的兒子回家,千媽媽也不管才下午三四點,就張羅著去了菜市場,看樣子非得一次性將這大半年不見補回來。
千旬心理很亂,所以也由著她去。
反正,即便攔也攔不住,他太了解自家母上大人的脾氣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某人家里養(yǎng)成的壞習慣,千旬原本還直直坐在硬沙發(fā)上的,腦子里在回憶著一些畫面的時候,人越來越往下,簡直就東倒西歪,等千媽媽拖著一籃車子的菜回來時,他都不知換了多少個姿勢了。
“兒砸,你身上長虱子了?”坐都坐不住。
瞧見自家母上大人一邊整理購買回來的一小車子的菜,還時不時往自個這兒瞅兩眼,滿腦子都是一些詭異畫面的千旬終于冷靜了些。
幾欲張口,話卻卡在了喉嚨處,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在母親面前,千旬從來沒有過隱瞞。
“怎么了?”百忙中的千媽媽終于還是發(fā)現(xiàn)了自家兒子這次回來有些不對勁了,擔憂地關問著,連手上的動作都不那么利索了。
她兒子對自己向來是坦言率真,這才回家兩小時,怎么總是一臉呆滯不說,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可不像兒子平時的作風。
難道……腦洞很大的千媽媽開始胡亂猜測。
“兒砸,是不是拍戲的角色被人家換掉了?媽早就跟你講過,那圈子哪里是干凈的,你又這么耿直,不懂得討好難免會得罪人?!闭Z重心長地頓了頓,又換回了那爽利的性子,大手一揮,“沒事,做不成明星咱不稀罕,別傷心,啊?!?br/>
千媽媽說話一向語速都快,中途千旬插不上話,這會兒停下來了,他又不知要怎么開口了。
“媽,不是……工作上挺好的,不是跟你說了嗎,最近忙得厲害,所以有個小短假?!?br/>
只有生病和受傷的事,千旬不會對母親提起。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疼愛自己,也不想她為自己再操心。
只是……
“媽,我可能……”
這話要怎么說來者?
“啥?”瞅著兒子吞吞吐吐的,急性子的千媽媽都著急了,吼了一聲,“你倒是有啥說啥呀!”看把她急得,菜都扔一邊不顧了。
家里的沙發(fā)是硬木做的,習慣了窩在軟沙發(fā)上抱著舒服的抱枕,千旬把自己縮在沙發(fā)上也沒辦法將自己埋藏起來,很不習慣,心里總有些不踏實。
這才多久,居然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
習慣了那人面無表情但其實很細心又體貼;習慣了那人一如繼往的霸氣但從不強硬;習慣了那人深邃卻總是讀不懂的注視……
才多久,居然有這么多的習慣。
“……我可能,喜歡上了個人。”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