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男神情陷歡脫的禍害
一物降一物
聽到吳英才這般小心翼翼的詢問,倪南甚雖然面上依舊專注且溫柔的將下巴放在手臂上,盯著雛菊花笑得柔和,心里卻嘀咕道,這小禍害也真夠蠢的,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他上輩子會那么護(hù)著他撩著他?這輩子會這么千辛萬苦的來尋他?
想到十年前,他與吳英才這小蠢貨之間,表面上是少爺和保鏢的關(guān)系,但實際上他早就惦記上這個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小家伙。
當(dāng)年的倪南甚年近三十,特種兵退伍,憑借內(nèi)部關(guān)系已經(jīng)在京城中謀得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職位,可謂正是要大展宏圖一展抱負(fù)的時候,卻因緣巧合下救下了一個差點(diǎn)被卡車撞到的小男孩。
這小男孩便是吳英才。
一個倒霉起來喝口水也會差點(diǎn)嗆死的倒霉小男孩,笑起來的那雙眼睛卻像是月亮彎彎一般的小男孩。
最初的時候,倪南甚只是對這個男孩的倒霉運(yùn)勢有些好奇,然而一來二去的,這小男孩兒似乎就成了他心上的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特別是當(dāng)他隱隱知道自己的運(yùn)勢很強(qiáng)勢,有能力護(hù)著這個小男孩的時候,這小男孩便成了他一個自己給自己的,不可推卸又甘之如飴的責(zé)任。
所以在那小男孩十二歲的時候,倪南甚主動到他家自薦了自己,成為了吳英才的貼身保鏢。
想到這里,倪南甚只覺得心里有些甜甜的好笑,不怪他總是說吳英才是個禍害,想他在全是男人的地方都筆直筆直的過了十幾年,結(jié)果才和吳英才這小禍害相處幾年,倪南甚就漸漸的彎了。
興許才開始的時候,對只有十二三歲的吳英才,倪南甚是純得不能再純的責(zé)任感。
但隨著這小禍害一日一日的長大,他那甜甜的笑容以及古靈精怪的脾性都深深的印在了倪南甚的心里。
當(dāng)吳英才十六歲的時候,倪南甚心中那些情感也慢慢的溢出。
于是時不時的,狡猾的大人便開始有意或是無意的撩撥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男孩,而這個男孩對狡猾大人的回應(yīng)也十分的可愛,要么臉紅紅的跑開,要么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倪南甚就知道自己并非一廂情愿。
只是,倪南甚畢竟比吳英才大了十幾歲,作為一個是故且狡猾的成年人,倪南甚不想將自己的心計用在吳英才,這個自己眼瞧著長大的男孩兒身上。
故而倪南甚雖然總是情不自禁又樂此不疲的去撩撥吳英才,但卻不敢越池半步。
他想要等吳英才成年之后,由吳英才自己來決定,究竟要不要跟他這個老男人在一起,要不要徹底的走上一條彎曲的人生道路。
不過遺憾和意外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總算熬到自家小男孩十八歲生日了,卻不想又鬧出這么多的幺蛾子。
死亡,重生,異世……
每一樣都樣倪南甚應(yīng)接不暇。
不過還好,獨(dú)自在這異世苦苦尋了十年的光陰,最終,他還是將這個小東西給逮到了。如今,這小東西竟然出其不意的率先對他表明了心意,那么,他也就不打算再放手了。
然而作為一個狡猾的成年人,倪南甚并打算就這么讓這小禍害稱心如意。
只見倪南甚狡黠一笑,挑著眉頭回答吳英才道:“那可得看你的表現(xiàn)了。”
【表現(xiàn)啊……我一直不都表現(xiàn)得很好嗎……】
吳英才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有些心虛。
但隨即他又給自己打氣,心道,男神說“看表現(xiàn)”,那就說明有機(jī)會啊,所以一定要打足精神,向男神證明自己的心意!
不過他家男神瞬間就揭開了吳英才的老底,道:“那是誰不聽我的話,在雷雨天玩手機(jī)的?”
【……】
吳英才覺得自己整株花都要焉了……
倪南抬起頭,伸出一只手,彈了彈吳英才怏怏的白色花瓣,道:“過往的事情我們就不追究了,但是——”
吳英才一聽到倪南甚說前事不再追究,就立馬興奮的搖了搖自己的花朵,興奮的插嘴道:【男神么么噠!】
接著,又緊張兮兮的問道:【呃,但是什么?】
倪南甚沉聲的接著說道:“但是,以后但凡事關(guān)你安危之事,不許再任性?!?br/>
【得令!】
吳英才一邊爽快的應(yīng)承,一邊還不害臊的用花瓣去蹭倪南甚的手指。
倪南甚舉著手指,任由吳英才親昵的蹭蹭,然后語重心長的說道:“既然我們已經(jīng)達(dá)成了共識,那么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談?wù)勀愕男逕捔??!?br/>
正蹭男神手指蹭得開心的吳英才揚(yáng)起自己的花朵,他不解為什么要談他修煉的事情。
想他一株靈植,日常修煉便是曬太陽和睡覺……好吧,如果勤快點(diǎn),他其實可以將這兩件事一起完成。
所以,為什么他家男神要過問他的修煉呢?
而且,男神的那句“達(dá)成共識”究竟是幾個意思?
是接受了他的表白了嗎?還是有待考慮?
吳英才覺得他家男神實在是太狡猾了,害他一顆嬌羞的心,總是這么懸著。
倪南甚則收回自己的手指,站了起來。
只見他居高臨下,雙手環(huán)胸的盯著石桌上的雛菊花,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太初法尊之前也說過,你因為成精之際受了影響,日后想要再有所突破,化形成妖,都會難上加難。”
說著,倪南甚不厚道的又補(bǔ)充道:“你瞧瞧那株玫瑰花精,成精好幾百年都還不能化形成妖,如果不努力,日后你便要赴他的后塵?!?br/>
【那怎么辦?。俊?br/>
聽了倪南甚的話,吳英才這才誠惶誠恐。
想他吳英才上輩子十八歲就陣亡了,到死都還是個雛兒。如今這輩子好不容易再次和他家男神相遇,還上趕著表白了男神。如果自己日后都不能化成人形的話,那尼瑪不是要和男人談一輩子的精神戀愛?
他吳英才上上輩子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情,居然要連著當(dāng)兩輩子的雛兒?
真是想想都覺得難過啊。
而且,萬一他家男神嫌棄他不能化作人形不能那個啥啥啥的,要和他分手,那他又該怎么辦?噢,光想想都好想去再死一死……
啊,不對不對。
他要是真不能化形成妖了,也有他家男神的一半的責(zé)任啊,所以他不能就這么把自己給丟了,因為那樣實在是太渣了!
就在吳英才胡思亂想,整株花都呈僵硬狀態(tài)之際,他家男神又伸手彈了彈他的花瓣,道:“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吳英才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在想,要是你嫌棄我,不要我了怎么辦……】
倪南甚被吳英才那扭曲奇葩的腦洞給氣笑了,反問道:“那你想出來怎么辦了嗎?”
【我要昭告天下,你是個沒有責(zé)任感的大渣男,然后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道侶!】
倪南甚繼續(xù)看好戲的問道:“你這么一株連話都不會說的小雛菊,拿什么昭告天下呢?”
吳英才想也沒想的回答道:【你幫我啊,最好是繪制一套小話本,讓它在整個修真界都流傳開來!】
聞言,倪南甚頭疼扶額。
是的,他還要幫著小混蛋來黑自己……
如果真是那樣,這就不是渣男了,純屬一缺根筋的傻缺男吧。
倪南甚還就想不通了。
為什么這小禍害的腦回路就不能正常一些?這時候難道不是應(yīng)該想怎么努力修煉,突破瓶頸化形成妖嗎?
還沒等倪南甚想通,那腦回路奇葩的雛菊又哼哼唧唧的說道:【男神,我不能化形成妖可是你的責(zé)任,你要對我負(fù)責(zé),不能始亂終棄!】
倪南甚愕然,他實在是懶得跟這小禍害講道理。
如果他突破的那日,倪南甚沒有及時壓制住他的靈氣,那么吳英才很可能已經(jīng)爆體而亡了。但依照倪南甚對吳英才的了解,這貨要是打定主意要賴上你,那么就是一塊狗皮膏藥,完全說不通任何道理。
而且說實話吧,倪南甚也很享受這種被吳英才賴上的感覺……
思及此,倪南甚低頭,看著正對著他正搖著白色花朵的雛菊花,夕陽照在潔白的花瓣上,映出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安靜又美好。
倪南甚看著看著,便搖搖頭,嘴角染上一個寵溺的笑容,隨即他便釋懷了。
罷了罷了,那些煩惱的事情還是他自己來操心就行了,這小禍害就這樣沒心沒肺活躍跳脫,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