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妝女人的眼睛夸張的瞪著,似乎死前看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即使已經(jīng)死了,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蘇知遠面色不變,仔細觀察一番后說:“舌頭也沒了?!闭f話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一臺冰冷的機器。
此情此景,這種語氣讓人心底發(fā)寒。
“她……她為什么會死?誰,誰殺的?”禿頂男哆哆嗦嗦的問。哪怕進到這里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隱約的猜測,可當這些真實的發(fā)生在眼前的時候,依舊讓人難以接受。
大家沒人理他。在深淵空間里死人是正常不過的事,不死人才值得大家討論一下。
在這種地方死個人,大家只會從尸體上找到線索,然后小心規(guī)避自己不觸犯禁忌,僅此而已。
血跡程放射性濺滿了屋子,這種情況下,血跡鑒定用處已經(jīng)不大。濃烈的血腥味宣布著任務(wù)正式開始。
“下巴是被人用蠻力扭下來的。而且速度極快?!碧K知遠說。
當然,這里所說的“人”,指的其實是鬼。
想要快速把人下巴撕下來,人力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仔細觀察一番后,西裝男提議先撤出這里。這里環(huán)境過于惡劣了,讓他很難適應(yīng)。
蘇知遠點點頭,最后仔細檢查一番后也退出房間。
一群人站在門口七嘴八舌的討論一番,但都沒什么有用的建議,聽得小寶直搖頭。
直到大家準備散去時,皮卡丘睡衣女孩忽然弱弱開口:“那個……姐姐的尸體就丟在那里嗎?要不要……處理一下?死者為大,哪怕簡單埋一下也,也體面些?”
她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淚汪汪的樣子可憐兮兮的。
放在小時世界里,肯定會有人幫她出頭。
可惜……這里屬于深淵。
西裝男人壓根就沒理他,直接回去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離開。最后還是小寶實在看不過去,小聲告訴她,在深淵空間里,尸體是不用處理的。過一陣子自己就會消失。
沒想到女孩一聽尸體會自己消失,抖得更厲害了,估摸著自己又聯(lián)想到了不少可怕的事情。
小寶嘆了口氣,不吭聲了。因為他說的都是實話。
雖然很殘酷。
記得黃老師說過,他們是來拍攝學(xué)校慶典的。
就在下周。
算下來,也只剩下六天時間了。
既然這里一時找不到線索,大家也不愿意繼續(xù)浪費時間,提議先吃個早飯,然后在學(xué)校里逛一逛。
既然是攝影師,那在學(xué)校中的活動會輕松許多,沒準能找到一些線索。
小寶補充道:“還有器材室,我們的設(shè)備還在那呢?!?br/>
“那就分頭行動吧,中午在器材室集合怎么樣?”蘇知遠建議。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拒絕。
蘇知遠也不廢話,直接帶著小寶先離開了。就在兩人準備下樓時,發(fā)現(xiàn)皮卡丘睡衣女孩正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后,背后的黃色尾巴隨著動作搖搖晃晃,可愛極了。
估摸著是剛才小寶幫她說了幾句話,讓小姑娘對他產(chǎn)生了某種依賴。
畢竟她的室友已經(jīng)涼了,447宿舍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小寶輕輕拉了拉蘇知遠的袖子,蘇知遠停下腳步看向她,“跟著我們沒有任何意義。白天應(yīng)該是安全的。你應(yīng)該擔心的是晚上你該怎么辦。”
睡衣女孩臉色一白,轉(zhuǎn)頭跑走了。
吳嵐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所學(xué)校要比在外面看時大了許多。他們在找食堂路上廢了一些功夫。
蘇知遠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都是小寶負責帶路,這也是用了這么久才找到食堂的原因之一。
“阿遠?!毙毿⌒囊硪淼膯?,“你想到什么了?”
蘇知遠沒正面回答他,拿起筷子示意先吃飯。
食堂的位置很偏,是一個獨棟小二樓。
三面都被小樹林圍著,不遠處是幾棟爛尾樓。
按照常識,一般一樓是學(xué)生食堂,二樓則是員工食堂。
可這里不一樣,整個食堂被巨大的屏風隔開,分為東西兩部分。
東面比較大一些,不少青春靚麗的女生端著餐盤,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著早餐。
而西邊,人明顯少了不少,應(yīng)該就是員工食堂了。
現(xiàn)在正是早飯點,小寶望著一雙雙白花花的大腿,或清純,或嫵媚的女學(xué)生的臉,一臉豬哥像。
“阿遠啊?!毙毶裆拥溃骸斑@才是生活啊!這才是清春!”
蘇知遠撇撇嘴,“你就是喜歡看美女而已,屁的青春?!?br/>
小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蘇知遠拎著餐盤,在學(xué)生區(qū)走了一圈,最后才來到員工區(qū)。
小寶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員工區(qū)里并沒有其他隊友在。
“他們不餓的嗎?昨天晚飯都沒吃。”
蘇知遠絲毫不覺得意外,“昨天黃老師介紹過超市的位置。超市那邊相對來說人會少一點,也更安全些。至少,昨天黃老師帶我們進去過。而這里……可是未知區(qū)域?!?br/>
小寶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大罵道:“媽的,這些人也太陰險了吧?自己不愿意冒風險,等我們給他們開路?”
蘇知遠無所謂的找了個陽光好的地方坐了下來,說道:
“沒關(guān)系的?!碧K知遠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不是被他們騙來的。我是自己想吃點好的而已。要是找到了什么線索,也不會和他們分享。”
“其次,”蘇知遠看著小寶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他們太陰險,而是你太蠢了?”
小寶一聽,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好在經(jīng)過不斷磨礪,他的心理素質(zhì)比以前要強了不少,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拿起餐盤道:“阿遠,你想吃什么?我?guī)湍愦蝻??!?br/>
……
不得不提一句,藝校的伙食是要比其他大學(xué)強出不少的。這也得益于它高昂的學(xué)費。
藝術(shù),是有錢人的游戲。
剛才一路上蘇知遠早就想好要吃什么了,直接開口道:“辣子雞,鮑魚粥,紅燒排骨,爆炒鱔魚……”
直到點了八九個菜,他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拿出了校園職工卡。
小寶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去打飯。
由于菜點的太多了,他跑了好幾趟才把菜上齊。
“這……是不會有點夸張了?”小寶看著擺了一桌子的菜,猶豫道:“吃不吃得完先不說,一大早吃這些,胃受得了嗎?”
蘇知遠一口把排骨塞進嘴里,腮幫子一鼓,一縮,一塊骨頭被吐了出來,又順了兩口鮑魚粥,慢悠悠的說:“我還要長身體的,得多吃點?!?br/>
“你特么要點臉吧!”小寶實在沒忍住。
然后他就看見蘇知遠放下筷子,一本正經(jīng)道:“我這是二次發(fā)育,你懂個屁!”
小寶:“......”
兩人吵吵鬧鬧的吃完了飯,比以往吃得更久了一些。飯后當小寶再次站在食堂外時,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緊張,也不害怕了!
他古怪的看了蘇知遠一眼。
“阿遠,你說那個濃妝女人到底觸犯了什么禁忌?”
被活生生的撕掉下巴,想想都覺得疼。
蘇知遠剛才吃得有點撐,走路都是彎著腰的,聞言努力直了直腰,很快又重新彎了下去:“你覺得她死的不對勁?”
“嗯,”小寶點點頭,“她也不是第一次進深淵空間了,晚上不出門的道理肯定是知道的。沒道理大半夜跑出去吧?而是還是一個人?”
“有點意思?!碧K知遠道:“繼續(xù)?!?br/>
“沒,沒了……”小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阿遠,你懂得多,腦子也比我好使,給我說說唄?”
蘇知遠滿意的點點頭,“簡單來說,她之所以會出來,肯定是遇到了一些事情。這件事對她非常重要,大概率……是威脅到生命了?!?br/>
小寶眼神一凜,湊了上去,壓低聲音道:“你是說……她見鬼了?”
“不太可能,”說到這,蘇知遠的神色認真了許多,大腦也處于高速運轉(zhuǎn)的狀態(tài):“如果是鬼,她應(yīng)該在房間里就死了。而不是被驅(qū)趕到外面的房間才死掉?!?br/>
“可能是外面比較偏僻,鬼比較方便下手呢?”
蘇知遠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走廊黑,也沒有其他人,是鬼下手的絕佳地點。她也確實死在那了。”
“阿遠。”小寶茫然道,“所以呢?”
蘇知遠微微嘆了口氣,“小寶,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就連你都能想到的事情,那個濃妝女人會想不到嗎?”
小寶想了想,覺得好特么有道理:“所以事情到底是怎樣的?”
蘇知遠直起了腰,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把自己代入到了濃妝女人的視角,“如果我是她的話,只有一種可能才會讓我自己走出宿舍。”
他的雙眼如姓陳般明亮,盯著小寶一字一頓道:“那就是,我被鬼鎖定了!不出門,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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