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你不同意?”安雪柔像聽到什么可笑的話般,滿臉鄙夷地打量了顧恩澤一眼,“就憑你?”
顧恩澤見她滿臉瞧不起的神色也不氣惱,這種時候說再多都沒用,直接用拳頭來說話就對了。他側(cè)身拍拍身旁的何明宇,低聲道:“你別插手,讓我來?!?br/>
何明宇挑了下眉,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道:“行,你去吧。”
顧恩澤朝前走了兩步,直面安雪柔。安雪柔性格冷漠內(nèi)向話不多,顧恩澤也懶得跟他多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直接宣戰(zhàn)。
這個淋浴房也跟廁所一樣古舊,唯一的窗戶也是朝著后山開,透進來一些月光,把兩旁隔間掛的浴簾映照得十分蒼白。在昏暗的光線里,周圍似乎彌漫著一股森然的氣氛,和濃得化不開的陰冷感。
靠窗近的浴簾突然微微擺動起來,一道矯捷的身影已經(jīng)彈了出去,踏上一個隔間的墻面,雙手成掌朝著安雪柔拍去。
好快的速度!安雪柔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胸口就被拍中,好在顧恩澤這一掌沒有用上內(nèi)力和法力,她只是踉蹌了一下。
顧恩澤趁著她踉蹌的瞬間,把法力在身體里調(diào)動起來,汩汩流動著匯向手掌,一個靈敏的轉(zhuǎn)身再次拍向安雪柔。
安雪柔來不及回身,但也抬手飛快地甩出一道符箓擋在了身后。
顧恩澤不躲不閃,猛然沖撞了上去。他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震退了好幾步,但他凝聚了法力的一掌也筆直地拍進了安雪柔的身體。
安雪柔又一道符箓射出,抵消了顧恩澤的這一擊。但顧恩澤已經(jīng)凝聚好了第二掌,他動作飛快地再次拍向安雪柔。
安雪柔只好回身雙掌推出,灌注了法力的兩方硬碰硬地對轟。顧恩澤身形晃動了一下很快就站穩(wěn)了,但安雪柔后退了好幾步,撞在了身后的隔間墻壁上,發(fā)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比拼法力的一掌,她居然輸了?!體內(nèi)被轟得翻江倒海,胸口悶痛的安雪柔雙目圓睜無法接受現(xiàn)實,她咬著牙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符箓。
“引雷符見過嗎?你一個外行人憑什么以為打得過我?”安雪柔甩了下手里的那張符箓,朝顧恩澤拋去,口中飛快地念著催動符箓的咒語。
引雷符顧恩澤書上看過,強力也復雜,他目前根本畫不出來。沒想到安雪柔居然有這樣高級的攻擊符箓。
顧恩澤連忙向后退卻,這道符箓卻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緊緊跟隨著他。即使他退到淋浴房的門口,朝隔壁的盥洗室跑,符箓竟也跟長了眼睛般拐著彎地跟住他。
何明宇眉頭微皺,手忍不住從口袋里掏了出來,緊緊盯著那張引雷符,打算出手。
顧恩澤腦子轉(zhuǎn)得飛快,既然躲不開,那么只能打斷安雪柔的施法了。他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符箓,突然朝旁邊的墻壁踏步而上,勾住淋浴房的門框,兩條修長的腿帶著風地甩向站在里面的安雪柔。
安雪柔被顧恩澤的雙腿狠狠打中,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她的符箓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而像普通額紙片一樣緩緩飄落,被顧恩澤伸手一把抓住。
她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頭喊道:“你!怎么可能!”
顧恩澤低頭被那張符箓撕成碎片,然后拍怕手道:“哦,我每天都會練練你們這時代失傳了的內(nèi)力和輕功,這點程度的飛檐走壁不算什么?!?br/>
“黑白,按住她?!鳖櫠鳚稍捯魟偮?。
恢復成豹身的黑白自黑暗的角落里撲了出來,龐大而沉重的身軀騰起,兩只前爪按在了安雪柔的背上,讓她動彈不得。塵埃落定。
安雪柔躺在地上,恨恨地抬起眼。第一次認真地觀察眼前這個人,跟從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的清爽短發(fā),額前細碎的劉海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飄動。黝黑的瞳孔帶著冷光望過來,竟然讓人感到有些微的心驚和壓迫。
以前只覺得就是個占領了自己身體的普通人,跟自己不一樣的是看起來陽光又溫和,仿佛籠罩著星光一樣的存在,跟他比起來自己就像個陰暗角落里的生物一般,隱隱嫉妒之余難免心生厭惡。
安雪柔仰著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奪舍前自己作為陳澄,體內(nèi)的法力修煉到了什么程度。也清楚安雪柔的力量是勝于陳澄的。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普通人。”顧恩澤微微漾開一抹淺笑,“你是覺得自己不可能輸給一個普通人?其實,并不是我強,而是你變?nèi)趿耍瑳]發(fā)現(xiàn)嗎?”
“你什么意思?”安雪柔死死瞪著顧恩澤,恨不得撕爛他臉上的笑容。
“我猜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是不愿意面對而已。從別人那里搶奪來的身體真的那么好用?”顧恩澤走到何明宇身旁,拉著何明宇的胳膊笑瞇瞇地繼續(xù)道,“氣死你,嘿嘿?!?br/>
安雪柔簡直五雷轟頂,已經(jīng)不是氣可以形容她現(xiàn)在的心情了。她的指甲狠狠地扣著地面,摳斷了指甲那種尖銳的痛疼也無法緩解她內(nèi)心的怨恨和無限的挫敗感。
何明宇看了下手表,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要快點解決事情,快點回去摟著小呆瓜睡覺。他吩咐道:“黑白,把她弄出去。”
黑白嫌棄地看了眼踩在腳下的安雪柔:“主人,要丟哪里呢?”
“隨便?!焙蚊饔顟械盟伎及惭┤岬臍w處,隨口道。
“懂了。主人,我會辦好的,放心吧?!焙诎妆硗曛倚?,大嘴一張叼起安雪柔就往外跑。它漆黑的皮毛隱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兩顆火紅燈籠一樣的眼睛。它跑了幾步便放出翅膀,直接從四樓一扇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黑白在夜幕中飛了一段距離后,張嘴把安雪柔丟了下去。
安雪柔只覺得左手一陣疼痛,發(fā)出了一聲慘叫。疼得滿頭大汗的她來不及去查看自己的左手,就差點被周圍彌漫的惡臭味熏暈。混蛋……那只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妖豹居然把她丟到一個垃圾堆里!
安雪柔腦海中閃過臉上帶笑的顧恩澤,狠狠地抓住身下的垃圾,低吼:“絕不放過你!絕不放過你們!”
而位于淋浴房的顧恩澤和何明宇再次面對依然被定身的戴淑靜。
顧恩澤打敗了安雪柔,此時松懈下來,睡意也跟著泛了上來,揉了揉眼睛,扯住何明宇的衣服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明明,我困了?!?br/>
何明宇僅有的一點耐心也被顧恩澤一聲“困”給抹去,他直接對戴淑靜道:“不管你怎么想,就按照小呆瓜說的辦?!?br/>
戴淑靜有些慌張地懇求道:“不,不,你們這么厲害,不能幫幫我嗎?一定有讓我恢復成人類的辦法吧,幫幫我?。 ?br/>
何明宇平靜無波地說道:“去地府,贖罪,投胎,你會有機會再次為人。”
戴淑靜大聲道:“你別開玩笑了!那樣還是我么!”
何明宇卻懶得再說半句話,雙手結(jié)印,法力在手中流轉(zhuǎn)帶著瑩亮的光芒,快速果斷地拍向了戴淑靜。
戴淑靜驚呼一聲,便失去了聲音。腦袋一歪,一動不動地癱軟在地上。這具早就死亡,卻因為人面鑿的妖氣而困守她魂魄的尸體,終于沒有了再蹦跶的力量。戴淑靜的魂魄也緩緩自干枯的軀體上飄出。
何明宇飛快地念起超度的經(jīng)文,不管戴淑靜甘不甘愿,心情如何,她都慢慢地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這么快就搞定了……”顧恩澤把額頭靠在何明宇結(jié)實的背上,粉潤的唇朝上翹起,喜滋滋地夸獎道:“明明真厲害?!?br/>
“回去睡覺了?!焙蚊饔钫f著,雙手往后托住顧恩澤的屁屁,拉到自己背上,“背你回去。”
“好。”顧恩澤伸手摟住何明宇的脖子,歪著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無聲的笑了。
安雪柔回到自己的臥室,自從上次她發(fā)泄地砸東西之后,她屋里空了很多。這次她也沒有精力再發(fā)泄了,抱著受傷的手臂,慢慢地坐倒在床上。
“為什么……”她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捂住了眼睛。她奪舍有什么意義?法術輸給了占了自己身體的家伙,喻君越雖然會搭理自己,可是對她還不如對那個家伙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喻君越不是應該恨他恨不得打死他么?
“姐姐,你怎么了?”床頭柜上擺的一個玻璃瓶里發(fā)出細小的女孩聲音。
安雪柔煩躁地吼:“閉嘴。”
那女孩毫不介意她的粗暴,繼續(xù)嚶嚶嚶:“姐姐,你救了我,我一直想報答你。所以你有什么難處可以告訴我啊。”
安雪柔坐起身,看向那個被自己關在瓶子里的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似乎在思考什么,半響才說道:“好吧,我就開誠布公地告訴你我的身份以示誠意。我是鬼節(jié)那天從地府逃出來的。因為受了傷,附在這個少了一魂的小鬼身上養(yǎng)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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