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雖然沒看到臉,但只是這身段就令本君神魂顛倒,我要了?!币粋€戴著面具的青衣男子說道。
旁邊同樣戴著面具的藍袍男子道,“你都已經連續(xù)拿下三位美人,這個,我決不讓你。”
“呵呵,哪需要你讓,有錢你盡管搶?!鼻嘁履凶硬恍颊f道。
“比錢多,本少還沒怕過?!彼{袍男子也沉下了臉。
能來參加的奇珍會的人,不是一方百年世家“土皇帝”,就是某江湖大派之主,除了沒有朝廷重臣,皆是各勢力大佬,心高氣傲之輩,一言不合就掐了起來。
正在此時,一襲墨衣的斗篷男子輕笑了一聲,“還不知道這姑娘長什么樣,兩位就傷了和氣。說不準,看了這姑娘的臉,兩位都不想競價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這兩人都卻都賣他的面子。
“閣主說的哪里的話,這奇珍會的美人兒,無一不絕色,怎么可能不中意。”
“是極是極,我就最愛你們異寶閣的絕色,倒是閣主還從未拍過美人,怎么都看不上?”
滿座貴賓都是戴著面具,只有他一人黑色斗篷,很好辨認。
姜晚琇的視線也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異寶閣的閣主神出鬼沒,至今無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一向都是由異寶閣的掌柜處理事宜。
但為何前世未曾見過,今生初見,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諸位見笑,我們閣主,向來不愛美色。”異寶閣掌柜的起身,沖著眾人拱拱手,對著臺上的管事說道:“還不快揭開美人的斗笠,讓諸位爺瞧瞧?!?br/>
臺上的管事聞言,摘了姜晚琇的斗篷。
她一向都是略施薄粉,白裙如仙,但今日被妝點的分外妖嬈。
依舊是那張傾城的臉,卻妖艷至極。
墨衣男子看見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刷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臺上。
越來越近。
她的臉,她的眼神,她的氣息。確實就是她。
不是相似的人,就是姜晚琇。
姜晚琇看著他越走越近,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他想干什么?
突然,墨衣男子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轉身看向臺下的眾人,說道:“她,我要了,不管誰出任何價錢,我都出雙倍?!?br/>
這話一出,滿座寂靜。
剛才掌柜的還說,閣主不愛美色。
這就打臉了?
掌柜的一臉懵呆,隨即苦笑著對著諸位說道,“諸位有人競價嗎?”
“難得見閣主看上一個女子,本座怎么好意思奪人所好,請?!?br/>
“雖然這女子確實是絕色佳人,但在下還是不和異寶閣比拼財力,請?!?br/>
……
那些人倒是很給異寶閣面子,墨衣男子說話之后,也沒人相爭。
墨衣男子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謝諸位,今日所有拍賣的東西,一律半價。以作答謝?!?br/>
“閣主就是爽快?!?br/>
“閣主還真是為了這美人,一擲千金啊?!?br/>
眾人紛紛驚嘆,奇珍會開辦以來,這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連掌柜的都驚呆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主持大局。
墨衣男子已經抱著姜晚琇離開了。
……
來這里的人都喝過隱音茶,聲音都是沙啞的,和本聲不一樣。
他又戴著斗篷,遮住了臉,姜晚琇完全無法辨認。
只是如果素不相識,就為她一下扔出了這么多銀子,也不太可能。
姜晚琇張了張嘴,發(fā)現自己還是發(fā)不出聲。
墨衣男子對著侍衛(wèi)吩咐道,“拿藥過來?!?br/>
黑衣侍衛(wèi)領命退下,不一會兒端著兩碗湯藥過來。
一碗清水無色,一碗褐紅色。
墨衣男子端起清色那碗,遞給姜晚琇,姜晚琇瞪著他,沒接。
“解藥,喝不喝?”墨衣男子說道。
姜晚琇想了想自己已經落在他的手中,要是對方想對付自己,自己不喝,他也可以強灌。
于是干脆端起清色那碗,一飲而盡。
“咳咳咳……”姜晚琇嗆了一下,“咦?”剛喝完就見效了,能夠發(fā)出聲音,力氣也恢復了幾分。
還真的是解藥。
姜晚琇主動端起褐色那碗湯藥繼續(xù)喝藥,但剛喝了一口,卻被人一下奪了去。
“這碗是醉幻粉。”姜晚琇一愣,“醉幻粉?聽這名字,怎么長得像春藥?”
“不錯,就是春藥?!蹦履凶邮?。
姜晚琇臉色瞬間一變,努力干嘔,想要把剛才喝進去的那一小口吐出來,“你剛才還說是解藥,騙子!你想對我做什么?”
“清色那碗是解藥,誰讓你自作主張喝另一碗,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講理?!蹦履凶哟竭叢蛔杂X勾起一抹笑意,只是斗篷遮住了臉,誰也看不見。
姜晚琇努力干嘔,“把春藥和解藥放在一起,能不讓人誤會嗎?”
墨衣男子慵懶說道,“放心,你就喝了一小口,不會出人命,吐不出來別勉強?!?br/>
姜晚琇被他這話氣的想踹他一腳,直接伸手,“醉幻粉的解藥交出來。”
“不給?!蹦履凶游⑽⑵^,似笑非笑。
這小女子,今日落在他的手中,不好好治治她,還真對不起以前她對他的照顧。
姜晚琇聲音恢復了,但是渾身燥熱,她以前曾經中過春藥,深知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當下不再猶豫,纖纖玉臂一下箍住面前的人脖頸,狠狠勒緊了,“把解藥交出來。”
“哐當。”這一番動作之下,墨衣男子的斗篷被弄翻掉落下來。
燭火微晃。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好看的臉,一雙邪肆的桃花眼熟悉,薄唇抿起一抹懶懶地邪笑。
“記無心!”姜晚琇瞳孔微張,不可思議。
她料想異寶閣主為自己一擲千金,極有可能是熟人,但沒想到竟然是這位“熟人”。
“好久不見,世子妃?!庇洘o心對上她那一雙清水般瀲滟的眸子。
姜晚琇咬牙切齒,“記無心你這個混蛋!雖然你影煞教和朝廷為敵,但我好歹曾經救過你幾次,你竟然忘恩負義,和姜桑榆勾結,擄走慕蕓,快把慕蕓交出來!”
“姜慕蕓?”記無心劍眉一挑,“你說什么?”
姜晚琇狠狠瞪著他,“你還想裝傻!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混蛋!把慕蕓交出來!”
“你休得無禮!我們主上敢作敢當,真的做了什么,豈會否認?!迸赃叺暮谝伦o法怒道。
姜晚琇懷疑地看著記無心,但是想想,記無心剛才花了這么大代價把自己買下來,如果他早知道異寶閣有哪些美人,早就認出自己了,何必要白花那么多銀子。
也就是說,異寶閣有哪些美人,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你都不管一下你異寶閣賣什么東西嗎?”姜晚琇問道。
記無心懶洋洋說道,“賣什么又不重要,怎么,姜慕蕓也跟你一起被賣到了異寶閣?你這是遭了什么難?宋沅奚呢,還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你們都賣了?”
賣什么本就不重要,邀請來的那些人才重要。
“我是來找慕蕓,結果遭了你們異寶閣的人暗算,慕蕓被抓到這里了,你快去把她救出來?!苯憩L急道。
此時她還不知道,這只是一支玉簪作的局。
畢竟姜慕蕓失蹤的時候,戴著這支玉簪。
公孫千卉這一出請君入甕,毫無破綻。
“姜慕蕓是墨子軒的未婚妻,她如何跟本座有什么關系,本座又不喜歡她那種清水寡淡的美人兒?!?br/>
記無心食指挑起姜晚琇的下巴,似笑非笑說道:“姜慕蕓不是我抓的,跟我沒關系,異寶閣要賣她,更加跟我沒關系。”
姜晚琇一下火了。
她確實救過記無心不假,但記無心也救過她。
真以救命恩情來說,他們就是一筆算不清的糊涂賬。
想以此讓記無心來救姜慕蕓,說不過去。
“記無心,我們談筆買賣。你幫我把慕蕓救出來,我也替你做一件事?!苯憩L思忖了一下,道。
記無心立即來了精神,“喔?讓你殺了宋沅奚你也干?”
“好啊。”姜晚琇笑瞇瞇一口答應。
記無心橫了她一眼,“答應的這么爽快,當我好騙?現在替你救了姜慕蕓,你轉身就找宋沅奚把我賣了,豈會殺了他?!?br/>
“是你先提這種我做不到的事,我只好隨便應應了?!苯憩L聳聳肩,挑眉看他,“再說了,世子若是死了,你不心疼嗎?”t
記無心一腦門的黑線,“他死不死,我為何心疼?”
“身為情敵,我懂你?!苯憩L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鬧了,你就直說,想讓我干什么吧?”
記無心被她堵的啞口無言。
這女人,每次都用這個梗戳他。
“既然你非要跟我做筆生意,那我就給一個你出的起的價錢?!庇洘o心看向姜晚琇,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眸光突然變得深沉,“離開宋沅奚?!?br/>
姜晚琇驚訝看著他,隨即反應過來滿臉憤慨,粉拳揮起就是兩拳錘在他胸口,“剛才你還說世子死了都不心疼,現在就用這種招數搶男人了!記無心你太過分了??!我是不會成全你們的!”
“……”記無心被捶的連退兩步,目瞪口呆。
他想過姜晚琇聽到這句話的千萬種反應,但是唯獨沒想到這一種。
搶男人?他他他……搶男人?
“記無心,世子說了這一生一世都只喜歡我一個人,你跟他沒機會的?!苯憩L看著記無心,一副誓死捍衛(wèi)自己世子妃地位的模樣,一字一句說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br/>
記無心冷眼看她,眉宇間的黑氣蔓延,陰晴不定。
姜晚琇見他如此模樣,咬咬牙狠下心說道:“你要是實在喜歡世子,那我跟世子商量一下,讓你做小的?”
“姜晚琇,你想死?”記無心咬牙切齒,真想把這女人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搖晃出來。
姜晚琇橫眉冷對,“堂堂影煞教教主,為了搶世子,不惜以我的堂妹相要挾,我能怎么樣?行,你盡管可以不救慕蕓,只要我能脫困,我一定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的一片癡心?!?br/>
被姜晚琇這么毀名譽,他還要不要臉了。
“去找姜慕蕓!”記無心對著身旁的黑衣護法吩咐道。
那護法早就已經被這一系列驚呆了,聞言這才回過神,抱拳,“是。”
姜晚琇見此,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胡攪蠻纏,總算略勝一籌。
記無心也看出姜晚琇就是故意如此,但百無禁忌的記無心,每次遇上她,就無可奈何。
都把她買下來了,還能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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