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 熱騰騰的水蒸汽覆滿整面鏡子, 鏡子上的口紅印依舊鮮麗。
......
一踏進警局辦公室陳冀就朝他吹了個口哨, “昨晚的牛排好吃嗎?”
昨晚一起的幾個警員都笑嘻嘻的看著。
趙烈旭:“閑著沒事干?”
陳冀遞給他根煙,“外面抽一支?”
趙烈旭笑一聲, “這煙你女朋友那的吧?”
“誒, 臥槽,你怎么知道?”
“她從老家回來了?”
“昨天吃火鍋, 突然就回來了?!?br/>
兩人邊聊邊往二樓的吸煙室走。
陳冀深深吸了一口, 他們都是老煙槍, 難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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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烈旭靠在墻上, 他抽煙速度不快,特別是人比較靜的時候。
陳冀說:“我打算今年過年結婚?!?br/>
“她跟你好幾年了吧?”
“數(shù)十年了?!?br/>
十年。
不是一般人等得起的。
趙烈旭打趣道:“也得虧她耐得住?!?br/>
陳冀認真的點點頭, “你這話沒錯。入警校到現(xiàn)在,要么那時候沒錢要么現(xiàn)在沒時間, 她都跟著?!?br/>
有次中彈他做完手術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媳婦兒紅腫的雙眼。
她幾乎一個晚上都在哭。
當時他就認定了她, 到死就這個女人了。
陳冀想到她就忍不住笑, 想到她就覺得開心。
笑完了他捅捅趙烈旭, “你昨晚咋搞的?”
“什么怎么搞?”
陳冀:“都是兄弟,裝什么?沒啥關系你讓人姑娘穿你衣服?”
這么多年他還不了解趙烈旭,在警校這人就有點潔癖, 或者說比他們都愛干凈。
記得有一回元旦, 學校里搞活動, 同宿舍的哥們組了個同校的聯(lián)誼,吃完飯后大家回學??椿顒?,當時趙烈旭就站他邊上。
那姑娘說:“我有點冷?!?br/>
趙烈旭:“那就快點回去吧。”
他當時覺得這人木頭腦袋不解風情,回去拿這個事揶揄他,那姑娘明明是讓他脫個衣服給她穿。
誰知趙烈旭笑了笑說:“我知道,可我脫了衣服給她穿不就代表愿意和她處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要姑娘真冷呢?”
“那你脫給她,助人為樂?!?br/>
“你他媽就不能助人為樂?”
趙烈旭:“有味兒?!?br/>
“瞎說什么,人身上香噴噴的?!?br/>
“香水味太重了?!?br/>
陳冀又把這事提了一遍,“怎么,這姑娘身上沒香水味你就愿意了?”
趙烈旭想到那丫頭就覺得好笑,“不過是個小孩子,哪有那么多東西?!?br/>
“小孩子?我去,大兄弟,趙隊長,您擦擦您眼睛行嗎?那身段那面容,小孩子?”
身段?面容?
趙烈旭想了想,很瘦很清秀,也就這樣了。
他吐了口煙,“我對她沒那意思。”
陳冀左右都不信,“認識你那么多年,沒見你對誰那么好過?!?br/>
“也不是,這丫頭和別人不一樣。”
“喲,怎么就不一樣了?多個眼睛還是多個鼻子?”
趙烈旭:“早些年打過交道,挺讓人心疼的一孩子。”
他劍眉蹙著,似不愿意多說。
陳冀:“你把人當孩子,人未必就把你當警察叔叔?!?br/>
趙烈旭捏著煙久久沒抽,半截煙灰斷落,喉嚨里溢出一聲笑,“她這人就這樣,喜歡胡言亂語,有點皮?!?br/>
“我說的可不是這個。你真的沒半點意思?”
趙烈旭一個‘沒’字卡在喉嚨口,他突然想到早上那個夢。
說實話,夢里的感覺十分美好。
是這三十年來從未出現(xiàn)過的感覺,他甚至無法去形容。
但不過是個夢而已。
陳冀笑著說:“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的,難道你要孤家寡人一輩子?”
趙烈旭也笑,“那等來了再說?!?br/>
要說結婚這事,三十歲,是應該成家的年齡。
找個能一起生活的人很簡單,找個想一起生活的人很困難。
陳冀:“別等我孩子打醬油了你還是個光棍。”
趙烈旭掐滅煙,“不說這了,去趟中際大學吧?!?br/>
......
學校臨近開學,顧蓉有教師會議要開,楊清河正好要去宿舍,顧蓉便載她一起去。
顧蓉將她送到宿舍樓下,“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
楊清河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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