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元靖聞言,神情頓時一片釋然,先前他還有些疑惑體內(nèi)的火云獨角獸血脈為何會突然竄動,而現(xiàn)在終于是明白了。
每過兩年,他便需要替換一次體內(nèi)的血脈,否則就會因為體內(nèi)血脈精氣耗盡而死。
而事發(fā)前距離他上次替換血脈的日子,已經(jīng)是過了差不多整整兩年了,如此一來,先前血液的竄動也算是事發(fā)有因了。
原本之前的元靖就打算在練完體術(shù)后,就回元家告訴父親元軾準備替換體內(nèi)血脈的事宜,卻沒想到在臨回元家前遇到了如此之多的狼角獸,更加沒想到自己會掉落懸崖之下。
只不過當元靖想清楚這個問題后,還有一個問題也是讓他有些奇怪。
元靖緊緊盯著皮膚下流動的血液,神色頗為疑惑,他體內(nèi)的血液在經(jīng)過老者手中傳來的柔和之力后,竟是如同被賦予了新生一般,出奇的不在竄動了?!
這種情況之下,元靖對于眼前老者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魔尊.具體有多強他并不清楚,但從老者說出的話語中,他也大概知曉了半點,一個生存了數(shù)百年的老怪物,實力能低到那里去?
而眼前的老者既然能將實力如此之強的魔尊鎮(zhèn)壓,那說明他的實力必定不會低。
思考了許久,元靖忽然抬起頭,看著身邊的老者,問道:“老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物?”
對于老者的身份,他也是頗感好奇,所以才會忽然問出聲。
老者聞言,神色平靜,也是沒有拒絕元靖的問題,沉聲回道:“老夫名為道玄,至于老夫的身份,那距離你太過于遙遠,你還是不知為好?!?br/>
“道玄么?…”
元靖喃喃了一聲,面露沉思之色,在他的印象當中,即便是在玄天域當年的巔峰之時,也似乎是沒有聽說過這位人物。
不過元靖也并沒有過多的疑惑,圣蒼界何其遼闊,能人異術(shù)數(shù)不勝數(shù),即便是當年元家掌控玄天域的巔峰之時,也只不過是蒼梧大陸中寥寥一域而已。
他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而在元靖思考的同時,道玄也是目視著元靖,眉頭忽然緊緊皺起,經(jīng)過先前的事件,元靖體內(nèi)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被他摸得七七八八。
筋脈盡廢,自身的血脈全部消失不見,身體所流淌的竟然是元獸的血脈,而且還偏偏擁有著神樂一族的族人玉佩!
這眾多奇怪之處聚集于一身,讓得道玄眼中的少年頗具神秘感。
“小娃子,你體內(nèi)的血脈好像并不屬于你啊?!钡佬⒅缚戳嗽S久,眼冒精光,忽然間問道。
元靖聞言,神色一愣,接著也是低頭沉默了起來,道玄的問題,也正好問到他的點上了。
以前的悲傷往事,他本不想跟任何人提起,但是眼前的老者對他明顯沒有半點惡意,而且對他還有過恩惠。
沉默了許久,元靖緩緩抬起頭,明亮的雙眼看著老者,神色極為認真,然后以一種悲憤的語氣,緩緩將自己的身世以及經(jīng)歷對著老者說了出來。
不想提起不等于不能提起,眼前的老者有恩與他,既然問起了,那他也不好在隱瞞。
道玄端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元靖講述自己的故事,蒼老的臉上,臉色也是在不斷的變換,在聽完元靖的話語后,神色略顯憤怒,道:“這幫老東西,還是如此頑固!”
元靖見狀,臉上也是有著驚疑之色浮現(xiàn),當即便是疑問道:“難道老先生,跟這神樂族也有所關(guān)聯(lián)?”
聞言,道玄迅速恢復(fù)了神情,沖著元靖擺了擺手,道:“不必叫老夫老先生了,叫玄老吧。“
元靖點了點頭,神情表現(xiàn)出無所謂的樣子,對于他來說,名稱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對對方心懷尊重就行了。
“關(guān)聯(lián)談不上,只是有過一段淵源罷了,不提也罷。”道玄繼續(xù)說道,神色隱晦中表露著一絲不悅。
這倒不是說他對元靖有什么不滿,只不過只要一提起這件事,他心中依舊還是會有多多少少的不爽。
元靖見狀,也是看懂了道玄并不想提起這件事,所以也是沒有在繼續(xù)追問。
元靖的沉默后,道玄也是沒有在出聲,而是低頭沉思了起來。
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山洞中忽然變得一片寂靜,安靜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而此時的道玄眼中精光閃爍,并沒有人知曉他心中在想著什么。
“小娃子,你叫元靖是吧?”道玄沉思了許久,忽然看向元靖,問道。
“是?!?br/>
元靖點了點頭,看著道玄,神情中略帶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在得到元靖的回答后,道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著元靖,繼續(xù)道:“你體內(nèi)的筋脈,老夫可以修復(fù)?!?br/>
“但是,老夫有一個要求?!?br/>
道玄蒼老的聲音在山洞中響起,徐徐傳入元靖的耳中,讓得元靖身體一顫,清瘦的臉上頓時有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浮現(xiàn)。
“玄…玄老,你是說真的?”
“我體內(nèi)的筋脈真…真的可以修…修復(fù)嗎?!”
元靖看著道玄,臉上有著難以遮掩的激動之色,顫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連說話的語氣都已經(jīng)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
五年來,他因為體內(nèi)的血脈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因為筋脈盡廢,不能修煉元氣而被族中長輩所放棄,雖然最后他轉(zhuǎn)而修煉體術(shù),但卻因為自身體質(zhì)原因,造成修煉進度變得極其緩慢。
修為低下,只能任由族中同齡人欺辱,這五年來,他吃了多少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父親元軾為了修復(fù)他的筋脈,想盡了辦法,為此不惜四處尋求方法,但到最后都是尋求未果。
所以當?shù)佬伋鲞@個如炸彈般的消息時,他才會如此難以掩飾臉上的激動之色,甚至連道玄后面說的話,他都選擇了忽視。
道玄目視著眼前神情激動的元靖,笑了笑,回道:“老夫從不說空話,只不過老夫有一個要求?!?br/>
道玄雙眼緊緊的看著元靖,深邃的目光中有著一絲緊張之色一閃而過,他最怕元靖不答應(yīng)他的要求,導(dǎo)致他到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嗯,玄老你說吧?!?br/>
元靖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激動之色,修復(fù)筋脈,重回元氣一道,那一直是他日思夜想的愿望!
如今即便是復(fù)出任何代價,他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道玄見狀,當即也是不在猶豫,神情嚴肅,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拜老夫為師!”
元靖聞言,表情驚愕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道玄會提出這種要求,他不過只是一名修為低下的修士,又是何德何能,能獲得如此大能的青睞?
但在下一刻,元靖便是迅速地點了點頭,神情激動的回道:“可以沒問題?!?br/>
如此機緣,他絕對不可以放棄,而且以他對道玄的接觸來看,即便是拜道玄為師了,道玄也不可能會加害于他。
“哈哈。”
道玄笑了笑,看著元靖,神色略顯興奮,道:“既然如此,那就行個拜師禮吧?!?br/>
元靖聞言,也是迅速地起身,緩步走到道玄前方,雙膝跪地,神情嚴肅,對著道玄緩緩叩了三個餉頭。
禮畢,元靖起身,立于原地,目視著道玄,開口道:
“弟子元靖,拜見師尊!”
語音剛落,元靖再次對著道玄深深一鞠躬。
“哈哈哈,好好好?!?br/>
道玄見狀,連連叫了三聲好,臉上也是充滿了高興之色,他在這懸崖下鎮(zhèn)壓魔淵尊數(shù)百年,就沒想過有活著出去的一天。
所以他早就想找一個人繼承自己的衣缽,以免坐化后落得個后繼無人的下場。
但是奈何這斷天涯之下根本難以見到人族,縱使有,也只是一具尸體,久而久之他的這個想法也就成了一個愿望。
而元靖的掉落,給了道玄希望,在經(jīng)過一番試探與觀察后,道玄明白,元靖就是可以繼續(xù)他衣缽的人。
“哈哈哈……”
山洞中,一對師徒,就此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