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敖廣所帶來的的一絲不快,瑤池盛會依舊很圓滿。長達(dá)三個時辰的飲宴使的與會的神仙都十分滿意,三個時辰呢!界很久沒有這么長的假期了,上一次休息這么久還是在上次的瑤池盛會上,時間久的早就想不起來了。
閻君們和故友一一辭別,從通路一路回到地府,駕著老五他們煉制的一葉舟,漂浮在日月與群星之中,顯得無比的逍遙、快活。
從一種放松的情緒里脫離出來是一種很難的事,從休假到工作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痛苦。閻君們必須要承受這種痛苦,從界的三個開懷肆意的時辰里抽身,投入到地府三個月內(nèi)積壓的事務(wù)上。
玉鼎歡快的跑了,拎著他的水桶,扛著他的魚竿,老七回來了,地府有八個閻君足以維持運轉(zhuǎn),他這個后補的可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老七并沒有坐在閻君殿里,他還有件事要做。栗姬要走了,他要去送別。
老七是她在地府不多的友人,也是對她最好的友人。她一度以為老七對她有些意思,也很樂意和老七再進(jìn)一步??衫掀哌t遲不見動作,又很突然的去了人間,很多念頭都因此被放下,如今老七回來了,她也要走了,只能作為一種遺憾,留在她這漫長的地府生活之鄭
老大對老七有些擔(dān)心,當(dāng)年老七為了姒華拋下了所有,到現(xiàn)在都使他記憶深刻。我也很擔(dān)心,老七的身上看不到半點大羅金仙所應(yīng)該具備的淡然與灑脫,反而充滿了一個凡饒執(zhí)著與不懈。這不太對,,這根本不像是大羅金仙。
我的疑惑在未來的很長時間都無法得到解答,即便是帝也不清一個心有執(zhí)著的人是如何可以成就大羅金仙的。
我倒是想過就此事去問道祖,但給老師寫了三封書信都不曾得到回復(fù)之后,我就放棄了繼續(xù)問下去的想法。
老七表現(xiàn)的依舊是謙謙君子,沒有絲毫禮儀上的逾越。栗姬站在奈何橋的橋頭看著老七,不禁有些癡了。劉啟從來沒有這樣溫柔的對待過她。劉啟每次想到她都是因為色心又起,讓她一度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女人,只是一件工具。
老七永遠(yuǎn)不對給她這樣的感覺,老七永遠(yuǎn)都彬彬有禮,溫柔的像水一樣,待她好,又不貪圖她的美貌。
老七就站在那里讓她看,一直到黑。
栗姬不好意思的道:“我總覺得閻君是舊識,一時恍惚,還請不要見怪?!?br/>
老七笑道:“喚我太稷吧,也許在你曾經(jīng)的轉(zhuǎn)世之中,的確有一世是我人間的舊友呢!”
“太稷?!崩跫лp輕念出口,笑著問道:“我知道之前投胎的四閻君叫太奕,調(diào)到界的二閻君叫太蒼,三閻君叫太白,八閻君叫太乙。你叫太稷,地府的閻君名字里都有一個太么?”
老七解釋道:“太意味著古老,凡是三皇時代成就仙位的人,很多都會給自己取一個帶‘太’字的道號。所以從老大到老八,都有一個太字。”
“那太稷從前叫什么?”
老七想了想,道:“我一開始的名字就疆稷’,沒有姓氏。我出身并不好,那個時代,我這種身份的人是沒有姓氏的。”
栗姬又問道:“太稷娶過妻子么?”
老七沒有想到栗姬會這么問,停頓了許久,才輕輕道:“我娶過妻,在我升為地仙,成為太稷之后,我遇見了她,她叫姒華,姒是她的姓,她是當(dāng)時的貴族姐,我們一見鐘情,走到一起,度過了一段很幸福的歲月?!?br/>
老七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他很想念姒華,想念那個曾陪伴他許久的妻子。
栗姬輕輕的為他拭去眼淚,道:“姒華能得到太稷的愛,她一定是個幸福的女人?!?br/>
老七靠著奈何橋的欄桿,不發(fā)一言,栗姬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是誰,他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栗姬不是當(dāng)初的姒華,他已永遠(yuǎn)失去了姒華。
人總會困于失去的痛苦,神仙又何嘗不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愛人轉(zhuǎn)世后的靈魂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要親自送她去輪回。老七的心被重重的撕裂成兩半,久久不能復(fù)原。
栗姬抱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輕輕:“太稷,我舍不得你,但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如果你能記得我,我再回來的時候要記得找到我。我…我是喜歡你的?!?br/>
栗姬完了這些話,松開了老七,一路跑到孟婆的面前。老七還在橋頭呆呆的站著,她她喜歡自己,姒華的轉(zhuǎn)世喜歡自己。
孟婆第二次看到閻君在奈何橋上失態(tài),范蠡是第一個。把湯碗遞給栗姬,悠悠道:“七閻君是最重情的,可能是因為舍不得分別,所以有些呆了,你不等一等么?”
栗姬笑了,笑的很開心,道:“不等了,我還會回來的,不是么?”
孟婆笑著點頭,栗姬能夠這么想很好,沒有什么放不下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栗姬喝下了孟婆湯,喝的很快,快到老七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只剩下了空空的碗底。
“不要!”
老七的聲音很大,將奈何橋震得晃動,無數(shù)的游魂紛紛看來,栗姬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充滿了一種靈動,一種單純,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姒華的時候。
老七沒有再什么,目送著轉(zhuǎn)過頭的栗姬慢慢走入輪回。
忘川河的水流啊流,老七的思緒飄啊飄。這世上,大概不會有情這個字更加令人痛苦的了。
劉秀死下來的時候,氣和老七送別栗姬的那一很像。忘川的水緩緩流動,給項羽和虞姬帶來持續(xù)不斷的痛苦。
公孫述和隗囂、董憲集結(jié)了一批舊部,聚集在鬼門那里,等著劉秀從人間下來。
漢朝的流氓們沒少欺負(fù)他們,他們打算都報復(fù)在劉秀的身上。這個想法并沒有成功的實現(xiàn),劉玄帶了幾百名漢軍來迎接。劉玄不想來,但不敢違背了劉邦的命令,不停祖宗的話很容易被收拾,孝哀皇帝和董賢現(xiàn)在還在旗桿上掛著,不過已經(jīng)不在劉恒的樓里了,被移到了未央宮,就矗在宣世殿的正中央。
劉秀被關(guān)龍逄帶著下來,看見一眾故人,很是驚訝,然后單手摸向腰間,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著兵器,又放松下來。道:“公孫述、隗囂、董憲、更始帝,你們來找朕報復(fù)的么?”
公孫述看了看劉玄,又看了看關(guān)龍逄,確認(rèn)今已經(jīng)沒有了動手的可能,就帶著人走了,沒搭理劉秀的問話,生前的恩怨還沒了解,沒心情搭理他!
劉玄看見公孫述等人離開,松了一口氣,對面的人手雖然沒有自己的多,但真打起來,勝負(fù)也不清,再地府斗毆是要背石頭的,他不想背石頭。劉武和劉發(fā)從工程隊回來的時候,足足躺了三,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那叫一個慘!
帶著一絲不快,對劉秀道:“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來堵你的,我不是。高祖皇帝命我來接你,等你從判官府出來我會帶你去見他。”
劉秀放下了戒備,道:“高祖皇帝也在地府?”
劉玄點頭道:“除了孝惠皇帝和孝昭皇帝投了胎之外,其他的陛下都在地府?!?br/>
劉秀輕輕拜道:“那有勞了?!?br/>
“咳咳”。關(guān)龍逄適時咳了兩聲,道:“有什么事,等從判官府出來再聊,那邊還在等著呢!”
一行人又往判官府行去,劉秀站在最里面,周遭是地府的鬼卒,外圍是草場上的漢軍。
對帝王的審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帝王總是會做出很多有利于維護自己統(tǒng)治的事情,這些事情往往好壞參半,難以定論。
劉秀是帝王里比較特殊的一個,他要好審的多,很多難以定論的事情他都沒有去做,比如針對豪族,制止兼并。很多容易被套住的地方他都沒有去碰,他是個很聰明的皇帝。
帶著上等的考功從判官府走出來,帶著一絲可以修行的喜悅,皇帝做到頭了,居然還能有機會做神仙,這簡直就是上難尋的大好事!
劉秀重復(fù)了劉玄曾經(jīng)有過的震驚,他在人間的都城是在洛陽,皇宮也只分作南北宮。但他到過長安,見過長樂未央兩宮。如今眼前出現(xiàn)的長安完全讓他忘記了自己此刻身在地府,恍惚中只當(dāng)是回到了人間。
直到見到劉邦的時候,劉秀才從新恢復(fù)了神情,此處的長安雖然壯麗雄偉,卻有許多地方都和人間不同,這座長安城更加的古樸,厚重,這是最早的長安的樣子。
劉邦高高的坐在位上,打量著劉秀,這個孫子讓他很滿意,漢家江山光復(fù)著實讓他很欣喜,也因此停下了對秦朝的圖謀。人間的家業(yè)沒斷絕,也就沒有和秦朝開戰(zhàn)的必要,漢朝現(xiàn)在的積蓄還是有所欠缺,需要時間來積攢力量。
“劉秀,你是劉發(fā)的后代?”
劉秀跪在地上,恭敬的拜過祖宗,道:“正是,后世孫得見高祖顏,不勝榮寵?!?br/>
劉邦擺擺手,道:“你在人間干的不錯,沒有你,漢室的基業(yè)就要斷絕了。你看我在地府的家業(yè)如何?”
劉秀道:“高祖雄圖偉略,竟能在地府再造長安城,慈家業(yè)實為后世孫所不能及?!?br/>
劉邦很滿意,于是他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出乎漢室所有帝王意料的決定。
立劉秀為皇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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