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用繩子把其它東西捆綁好,還砍了些紅荊條,背著書簍和虎妞一起下山去。
回到家里,先給娘交待了下捉來的野味,吃完飯后,玉林央求娘幫他編個大的雞籠,用來給花雕做窩用,娘見他捉的花雕,告訴玉林,像這樣的猛禽很難馴養(yǎng),只怕絕食幾天便餓死了,玉林興致正濃便一再地直催娘幫忙,他也在一邊又跑前跑后忙乎,玉林娘拗不過,只得動手做了起來。
虎妞一直在一邊跳來跳去,一邊又看看書簍中的雕兒,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逡巡不停,兩只長耳朵也在不停地左右旋轉(zhuǎn),玉林便問虎妞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虎妞用爪子做噓聲,一邊停下來若有所思,耳朵轉(zhuǎn)的更快了。
等玉林娘把籠子編好,已經(jīng)是晚上二更多天了,玉林急不可待地把書簍口倒置向下對齊了雞籠口…哦,或許應該叫雕籠,然后不停敲擊書簍把花雕逼進雕籠,又迅速地把雕籠蓋子蓋好,為保險起見,又把一根細長的鐵條穿在蓋子和籠子的縫隙里,如此可保萬無一失了。把剛捉來的山雞肚腸從荊條的縫隙中塞進去,便算是雕兒的晚餐了。為了防止外面的驚擾,他還在外面圍上一條破草席。做完這些玉林長舒一口氣,總算放下了大半個心。
果然如娘說的一樣,接下來的一天,雕兒沒有吃那些山雞的內(nèi)臟肚腸,只是在那個足夠大的籠子里不停地走動轉(zhuǎn)圈,不時啄著荊條,妄圖把它啄破,然爾半干的荊條不僅外皮圓滑,而且堅韌異常,既便玉林娘當初編織籠子時也是費了好大的氣力,好在有玉林在一旁也手忙腳亂地幫忙,如此的堅韌難搞的材料,對一個花雕確也是無計可施了。
虎妞卻一反常態(tài)地不再叨叨念紅燒肉醬牛肉了,經(jīng)常繞在雕籠旁,不停地轉(zhuǎn)耳朵,或者呆呆地發(fā)愣,玉林幾次欲上前看個究竟或要說上些什么,都被虎妞遠遠地制止了。如此兩日,玉林也便不再理會虎妞。
終于在雕兒餓了第三天的傍晚,虎妞再次走到籠子前面,看了雕兒良久,那只花雕也停下盯著虎妞,這樣一虎一雕竟隔著籠子對峙起來,就這樣足足一柱香的時間,隔籠對峙的兩者竟向?qū)Ψ较嗷プ呓诵?,仍是對峙,如此有趣的場景,玉林被搞得莫名其妙,也走上前蹲在籠前一會兒看看虎妞,一會兒又看看花雕。三者隔籠相望,竟平添了幾分戲諧。
最終,花雕低下頭,眼光似在躲避地望向地面,低嘯了兩聲復又盯著虎妞,虎妞便把頭觸在籠上,花雕竟也收住敵視的眼光,也把頭觸向籠子,和虎妞隔籠相觸,玉林一驚,心想這是要傳遞什么消息嗎?
良久后,虎妞和雕兒把頭分開,虎妞轉(zhuǎn)頭對玉林說:“我和雕兒溝通過了,他說那只獐子是他從深山里一路追過來的,已經(jīng)逼的它兩天不得吃睡,本是將要得手的,卻被我一下捉住,他心有不甘。后來,你又使用詭計將他捉住,他更是不服…”
“等等,等等!你是說你可以和雕兒說話?”,玉林終于忍不住打斷虎妞。
“嚴格來說,我們還不能言語交流,但我們可以溝通大意,畢竟我們不是一個物種,但我的腦語卻能略懂他的基本語意,或許再相處一段時間,我能了解的更多一些?!被㈡ふf。
玉林愈是驚異于虎妞的溝通能力,說:“那么,是不是你可以和其它鳥獸都可以溝通?這樣你豈不是能懂獸言鳥語?”
“也不盡然”虎妞說:“這個事情要雙方要相互有意愿,最好相處的比較熟悉了,溝通更方便些,一旦和一個溝通過了,那么再和他的同類溝通就方便的多了”。
“你是說這幾天你一直圍著雕兒繞來繞去,便是在熟悉他,方便溝通嗎!”
“正是”,虎妞說。
“那么你現(xiàn)在可以和這只雕兒能通消息了,是不是其它的雕兒的言語也能聽得懂,溝通的過?”
“沒錯”,虎妞又說。
玉林明白了,又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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