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打開的紙紗窗照入房中撒落在顏傾城巴比娃娃般安靜的臉上,晨風(fēng)帶著初秋的涼意輕輕拂過她精致的臉頰。她修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后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小珠?”她詫異的看著端著洗臉盆走進(jìn)來的小珠。
昨天她明明看到小珠已經(jīng)被她在牢里看到的那個男人給帶走了,可是她現(xiàn)在又怎么會在這里?
小珠一身水綠色的衣裙帶著和煦的笑容走近來,顯得格外清新、美好。
“夫人,您今天的氣色真不錯,身上的傷好多了吧?”小珠一邊擰著毛巾一邊關(guān)心的問道。
顏傾城心里一暖,有個人妹妹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
“那點(diǎn)傷根本就不礙事兒。不是說過要叫姐姐的么,怎么還叫夫人?再叫夫人我就把你趕走。”她坐起來仰著頭迷蒙的看著小珠微笑的佯怒著。
小珠“撲哧——”一笑,這樣的顏傾城真像在撒嬌。
“小珠記著就是了。”小珠遞過毛巾,打算替顏傾城梳洗。
顏傾城愣了愣,有一種非常憋屈的感覺:為什么她感覺她才像是那個妹妹,人家小珠才像是個姐姐。她羞愧的一把奪過毛巾,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你去給他們幫忙幫忙。”想必醉紅樓現(xiàn)在已經(jīng)忙成一鍋粥了吧,虧她還在這里睡大覺。
“小珠這就去?!毙≈樯彶捷p移,看似蠻快,其實(shí)慢得要命的向門外的奔去。
看著小珠小巧的三寸金蓮,再看看自己36的大腳,顏傾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啊?!?br/>
梳洗完畢,身著淡藍(lán)色羅紗裙的顏傾城找來一條白色紗巾蒙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別樣迷人的雙眼,如果再配上一副煙雨江南的背景,那活脫脫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嫡仙,清逸,縹緲。
要說來到這個時代她最滿意的就是這些個時裝,這些個打扮,把她襯托得格外魅惑人心。她滿意的沖著銅鏡里的自己十分破壞氣氛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隨口哼起了韓寶儀那首《舞女淚》:
一步踏錯終身錯
下海伴舞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為了生活的逼迫
顆顆淚水往肚吞落
……
她一邊哼著一邊來到了醉紅樓正堂,果然像她預(yù)料的一樣,所有的人都在照著她的安排忙碌著。
正堂被布置成了跟現(xiàn)在的歌廳一樣,進(jìn)門是一條紅地毯,地毯兩旁整齊的擺著半圓形的沙發(fā),沙發(fā)前擺著醉紅樓原來的圓桌,桌上各插著一束嬌艷欲滴地玫瑰;地毯的盡頭就是她特別要求的舞臺,舞臺雖然不如她預(yù)想的好,可是也已經(jīng)十分盡力的現(xiàn)代化了,可見蘇鳳璃有多么用心。
她心滿意足的走紅毯上輕輕撫摸著那些似像非像的沙發(fā),不由自己的坐上去,真軟!她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或許,只有在這里,她才能找到家鄉(xiāng)的那種氣息。雖然還不夠,但是她會慢慢的把這里的一切都與那邊結(jié)合起來,會把這里當(dāng)成那邊的酒吧一樣經(jīng)營。
蘇鳳璃不可思議的打量著一夜之間喚然一新的醉紅樓,眉開眼笑地向顏傾城走過來,“想不到顏掌事還真有一套,只是這么隨便一改就讓醉紅樓別開生面,以后的生意一定會如日中天。”
聽到蘇鳳璃的聲音,顏傾城睜開眼睛,得意的仰起下巴:“聽我的沒錯吧!對了,我的樂隊來了沒有?”
“我給你請的都是天城(天歌的首都,就是她們現(xiàn)在的地方)有名的樂師,不管什么曲子,只要他們聽過一次,他們都能合湊出來。他們的身價可不低啊,顏掌事千萬別讓我失望喔?!?br/>
“那是當(dāng)然。”
布置好這些,接下來就該是那些姑娘們換衣服了。
顏傾城走到舞臺上清了清嗓子喊話:“姑娘們都隨我到后臺換衣服!”
聽到換衣服,姑娘們嘻笑著跟著顏傾城去了后臺。
就在她們換衣服的時候,一隊樂師被人從醉紅樓后門帶了進(jìn)來。
蘇鳳璃奇怪的向帶人進(jìn)來的打手問道:“怎么從后門進(jìn)來?”
那打手神秘一笑,賣起了關(guān)子:“天機(jī)不可泄露,到時候您自然就會明白了?!?br/>
這時顏傾城從后臺走出來,問道:“是樂師來了么?”
“來了來了?!碧K鳳璃過去親切的拉著顏傾城的手向她一一介紹:“這位是某某某樂師,精通吹蕭;這位是某某樂師,精通二胡;這位是某樂師,精通……最厲害的是這位風(fēng)逸云,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最拿手的是彈琴?!?br/>
顏傾城抬矒看向風(fēng)逸云,風(fēng)逸云也正好看向她,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心都在剎那之間“嘣”的一下,震動了。
那是怎樣一個男人?溫文爾雅、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風(fēng)度翩翩、一表人才、雅人深致、氣宇不凡……不管怎么形容都不夠貼切,偏偏又都是。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雙冰藍(lán)色的眼眸!
跟那天那個黑衣人一樣的冰藍(lán)!
風(fēng)逸云看著眼前這個蒙面的女人,心被抽離了,久久離不開視線。
在風(fēng)流場所摸爬打滾多年的蘇鳳璃立馬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非常巧妙的咳了咳,拉回兩人春心,笑道:“你們好好交流交流,呆會兒一定要讓醉紅樓一鳴驚然啊?!?br/>
風(fēng)逸云依依不舍的別開眼,向蘇鳳璃微笑,那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
顏傾城“嗯,啊?!睂擂蔚膽?yīng)著,然后像老鼠一樣紅著臉低著頭逃似的竄上舞臺。
“都準(zhǔn)備好了嗎?”
臺下的早已經(jīng)等著開門的人們興奮地回應(yīng):“好了。”
“各就各位,開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