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背著他在云層中疾行,但是王浮生并沒有絲毫強風(fēng)吹面的感覺。
一路上灰衣男子像個話癆一樣,不停的對背上的王浮生念念叨叨:“小豹子??!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還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雖然拉姆跟我保證過,說你很快就能恢復(fù)身體,智力方面也能迅速的成長起來。但是我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你??!
你阿灰哥可是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看的……哼……哪像那群王八蛋,都已經(jīng)成功把那東西從你體內(nèi)剝離出來了,還是不想放過你!
雖然明知道那些家伙對你并沒有什么惡意,剝離那東西也都是為了救你的命,可是老子還是忍不住想把那群孫子的菊花一個個都爆掉才解氣……他娘的!”
灰衣男子越說越氣,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發(fā)泄完心中不滿,灰衣男子輕輕扭了扭肩膀,幫王浮生調(diào)整了個姿勢,口中繼續(xù)念叨:“我們家小豹子已經(jīng)付出的足夠多了,誰他娘的都沒資格讓你繼續(xù)跟著我們受罪!就算拉姆也不行,至少我阿灰第一個不會同意!
拉姆說,在你被剝離了那東西之后,腦中那些本就比較雜亂的記憶,很可能會更加破碎不堪,他說你也許會記不起太多東西……
呵呵,你小子也真夠慘的了,整天過的渾渾噩噩。十來年時間連一段清醒的時間都沒有……
風(fēng)老頭他們都說我阿灰傻,要我說啊,你才是真正當了這么多年貨真價實的傻子!”
說到這里,灰衣男子沉默了一陣后,才緩緩開口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拉姆說你被剝離了那東西后,智力會極快的成長起來。
你的身體跟精神,經(jīng)過那東西這么些年的錘煉,以后你就會慢慢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好處了,也算不枉費你當了那么多年傻子經(jīng)歷了……
至于你以前的那些記憶……呵呵,忘掉也好,記不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能讓你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
我只是有些遺憾,以后很可能再聽不到你喊我阿灰哥嘍……“
過了一會后,灰衣男子繼續(xù)念叨:”小豹子啊,你以后要是能記起來這些事情的話,希望你不要怪拉姆他們,其實他們也一直都在努力幫你。
就像這次,我能把你偷偷帶出來,肯定是他們故意放我們出來的。
雖然你灰哥我自認隱匿能力舉世無雙,可以躲過所有人的耳目。但是我知道拉姆是一定可以識破我的。
我之所以能把你帶出來,拉姆也是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我猜拉姆心中想的其實跟我一樣,都希望你以后能過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受到我們的牽連……
所以啊……小豹子,你以后就算真能記起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去怪別人,但唯獨不能責(zé)怪拉姆。
畢竟你這條小命,當初多少次命懸一線,都是拉姆他老人家把你從鬼門關(guān)給拉回來的。
要怪就怪風(fēng)老頭那老不死的吧……嘿嘿,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把你撿回來,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窩著呢!嗯……要怪就算怪他一半好了……”
說到那位風(fēng)先生,這灰衣男子臉色流露出一絲笑意,想來他與那位風(fēng)先生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
“考慮到你以后的智力成長會很不正常,我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把你安置到這家精神病醫(yī)院,這樣才不會過于引人注意。
你放心好了,這家醫(yī)院可是頂級的,對病人隱私和個人生活的照顧都是最好的。
呵呵,這點我倒是可以保證,畢竟當年有幾個老王八蛋,被老子親自出手逼得精神不正常后,就是送到這里治療的。那幾個老王八的身份可是不太一般……”
灰衣男子說最后幾句話時候,冷嘲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淡淡血腥殺氣。
回憶起這些往事,灰衣男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語氣一轉(zhuǎn)繼續(xù)對王浮生說:“我把你的銘牌留給你了,這東西你以后應(yīng)該會用的著,銘牌可以當身份卡一樣使用,我在你的個人賬戶里面留了一部分錢給你?!?br/>
“另外……你以前用的一些東西,我都給你存在你名下的銀行里了,等你能正常生活了,你可以憑銘牌直接去那家銀行去取,這些我都會跟醫(yī)院都交代好的。
這銘牌你可以放心使用,你以前的相關(guān)信息我都全部給你抹去了,還把你這身份的保密信息調(diào)得極高,除了我跟拉姆之外,應(yīng)該沒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醫(yī)院里的人只會以為你是哪家有錢人家的獨子,而不會找到別的有用信息。
在這醫(yī)院里,你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或是貪圖你名下的錢之類的事情,除了這醫(yī)院的信譽還是比較保證外,他們也沒這個膽量!”說到這里,他再次冷冷一笑。
灰衣男子就如同一個送家里孩子遠行的父母,一路上念念叨叨,東一句西一句的說了一路,仿佛交代再多的話,也放不下心中對孩子的牽掛。
王浮生記得那灰衣男子說的最后一段話,是在他將要離開時候,獨自坐在王浮生的床邊說的。
“小豹子啊,以后你就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把以前的記憶忘了才好,沒有道理誰生來就該要承擔那么多的東西。
況且你承擔的東西已經(jīng)夠多了,沒有誰有資格可以再要求你來做些什么。
從今以后你是叫鮑凡也好,還是想給自己換個名字也罷,想過什么樣的生活都由你自己決定。
為了讓你好好過自己的生活,阿灰哥以后就不再主動來看你了……哈哈……你一直都想叫我灰叔,以后隨便你想怎么叫了。
可惜的是……就算你想叫,我以后怕是也沒機會聽了。唉,當初真不該怕你把我叫老了,一直逼你叫我灰哥的……
小豹子,等你智力恢復(fù)正常之后,記得要快快樂樂的生活啊……嗯……那就再見了……嗯……還是不見吧……我走了啊,小豹子……”
這就是王浮生新記憶里最清晰的一段,灰衣人的話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感傷,心中有些堵堵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極為重要的親人一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