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不知道重陽樓,我們也只好作罷,帶出了旅社之后,她就跑了個沒影兒,我們也便回了家,我打開了房門,弄了頓飯菜,之后和鐘銘一起坐在凳子上休息,屁股還沒熱呢。洋子從外面火急火燎的沖了進(jìn)來,他舉著凳子朝鐘銘砸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不到一秒鐘就被放倒在地。
我跟他解釋半天他才明白,憨憨的笑著,原來是這么回事兒,還給鐘銘敬酒,我此刻心里還是有不少疑問,畢竟,我們接觸時間很短。
“哥,我能問你幾個問題不?”我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他自顧自的吃著菜,頓了頓,回過頭來,“幾個?。俊?br/>
“不多,三個三個。嘿嘿?!蔽倚呛堑目粗?,他沒有更多言語,表示同意了,我繼續(xù)說道:“鐘哥,那個女人是誰???怎么那么厲害?”說完看著他平靜的臉。
“是她托付我保護(hù)你,不過你不用知道她是誰?!彼恼Z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但我還是疑惑不解,繼續(xù)問道:“初次相見的時候,為什么你在搬運(yùn)尸體???你是干嘛的?”
“這個問題,你以后或許會知道的?!?br/>
我無奈的撇撇嘴,“那,你知道那個把我綁在房頂給我施了五行命劫之術(shù)的人是誰嗎?”我說這話時,他突然微微震驚,停頓了下來。嘴里嘀咕著:“五行命劫之術(shù)?”
我很期待的等待著他的答案,卻聽到他牙縫里半天才蹦出來三個字,“不知道?!?br/>
“喂,你就不能多說幾句話嗎?雖然說你救了我的命,但脾氣也不用這么臭呀?!蔽覜]好氣的說道。
“你的三個問題問完了,待會兒還有事兒辦,辦完我就走了。”他吃完就躺在沙發(fā)上睡覺了。
我覺得沒勁,悶著頭吃完了飯之后,收拾了桌子,去洗了個澡,洗完之后,穿著浴袍站在鏡子面前一看,鏡子里的那個人,十分陌生。
憔悴的面孔,花白的頭發(fā),眼睛因皺紋變得小了很多,皮膚灰暗無色,滿臉寫滿的都是一種勞累疲倦,看上去至少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鏡子里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我無法相信,沒想到,我會在一瞬間會衰老這么多,我不敢相信這是我的臉,我摸著自己的面孔,大叫起來。
就在這時候,衛(wèi)生間里來了一個人,我這會兒褲子都沒穿,只裹著浴巾,當(dāng)時就嚇壞了。
“天哥,你洗好了嗎?我可要進(jìn)來了。”洋子傻頭傻腦的站在了洗手間門口。
“你已經(jīng)進(jìn)來了”我扭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看我的眼神也發(fā)生了巨大變化。
“天哥,你這是怎么了。果然和鐘銘哥說的一樣,快喝了這?!彼f給我一個瓶子,我瞅了瞅,不知里面是什么,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口喝了下去,味道怪怪的。喝了之后,卻讓人挺舒服的,就像睡飽了之后充滿精力一樣。
洋子說這個是鐘銘醒來之后給他的,說是鱔魚血和黑狗血混合的藥,能夠補(bǔ)充損失的陽氣。
我穿好衣服,鐘銘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丟了一句,“準(zhǔn)備一下,我們就要出發(fā)了?!?br/>
我問咱去干啥,他只是說了一句,為我續(xù)命,我看看自己的情況,的確,我的壽命好像失去了一部分,我知道我們不是去玩的,雖然洋子再三請求跟隨,我卻沒答應(yīng),因為我知道我們肯定遇到不少危險,就像遇到上次降頭師,若不是紅衣女子相救,我們可能早就見閻王了。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要問,紅衣姑娘之后去哪兒了?
鐘銘一聽到我提她仿佛來了興趣,她呀?找那些降頭師的麻煩去了!
這樣一個看起來高冷的神秘美女,沒想到竟然這么厲害,看起來鐘銘哥和她應(yīng)該認(rèn)識了挺長時間的。
我們背著包,里面裝著驅(qū)蚊水,帳篷手電筒等等戶外用品,帶好了這些家伙兒事兒之后,我們也終于出發(fā)了,鐘銘帶著我來到了偏遠(yuǎn)的郊外,又走了老久,才終于到了他口中的目的地,一個荒村。怕是幾年沒人住了,村外長滿了雜草,里面也是人煙罕至。我們剛進(jìn)了村,卻聽到不知從哪兒傳來的空洞的童謠。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看櫻花”
“妹妹哭了叫媽媽,樹上的鳥兒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為什么要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了”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明明應(yīng)該是個孩子所唱,聽到的感覺仿佛是人間不該有的聲音。我覺得頭皮直發(fā)麻,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是鬼謠,小心點(diǎn),不然會產(chǎn)生幻覺的!”鐘銘小聲說道,我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放慢了腳步,可是那聲音還是在我的耳邊回蕩,雖然聲音在漸漸變小,似乎是在遠(yuǎn)離我們一樣,但是那種感覺依舊飄渺虛無,腦袋就像喝酒上頭一樣。
我小心翼翼走著每一步,步子踩在樹葉兒上,四周很安靜,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們正在穿過一片小樹林,匆匆而過,我總感覺這片樹林里有一圈黑影閃過,在樹梢和地上,呼呼的帶起了一陣風(fēng),十分詭異。
我有點(diǎn)不敢往前走了,回頭一看,我身后竟然沒人!剛才鐘銘哥還在我身后,當(dāng)我意識到我是一個人在這兒的時候,我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四周仿佛危機(jī)四伏,隨時都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出現(xiàn),我頓時亂了,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留在這兒,奇怪,鐘銘哥呢,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突然,我聽到人踩在樹葉兒上的腳步聲,十分清晰,我回頭一看,卻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人??墒悄悄_步聲,分明是存在的,沙沙沙
我也是經(jīng)歷過生死,見過猛鬼的人了,而且我知道白天鬼魂是沒法現(xiàn)身的,所以我壯著膽子回頭一聲怒吼。
“誰?有種滾出來!”
我這剛說完,一雙冰涼的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觸電般的回頭,卻發(fā)現(xiàn)我身后站的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兩天的星爺。
“星爺,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我皺了皺眉,好奇的問道。
“嘿嘿,怎么小伙子,想我了沒有?”他還是當(dāng)日那身打扮,眉開眼笑的看著我。
“星爺,那天怎么走了,對了,你快走,這里挺危險的。這個村子有古怪!”我想到了剛才飄蕩在整個村子的詭異童謠。
“蠢蛋,我還要你擔(dān)心安全問題?你忘了我的本事嗎,你知道這兒危險就好,我可是來救你的?!毙菭攺亩道锩烁鶡?,塞到嘴邊,說完之后吧嗒吧嗒的抽著。他這話很輕,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
我卻疑惑不解,還想說什么,卻被他拉著走了,他說這兒不安全,帶我找個地兒避一避。也不知為啥,他出現(xiàn)之后,那些稀奇古怪的聲音,都消散不見,還有黑影也不見了,心里倒是多了份安全感,就沒多問跟著他走了。
這個村子十分偏遠(yuǎn),我從沒來過,也沒聽說過,也不知為什么,先是鐘銘哥要帶我過來,星爺又說這兒有危險,也不知道要帶我去哪兒,一路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我在想一些事兒。
我想到了那日,他看到鐘銘哥之后,不知為什么就跑了,他為了驅(qū)鬼,為我改命格,是我的恩人,而鐘銘哥也為我舍身對付降頭師,他說他是受人所托來保護(hù)我,雖然惜字如金,但我感覺他沒有想害我的意思。
當(dāng)然還有些事想不清楚,為什么星爺會害怕鐘銘哥,他們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是因為什么,這些事,我發(fā)現(xiàn)越理越亂,越覺得矛盾。
突然,星爺停住了腳步,我一直沒看路想事兒,跟著他走,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看去。
樹林路口那邊站著一個人,筆挺的身材,深深的劉海斜遮冷酷的面孔,黑衣著身,與他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深沉氣質(zhì)十分契合。
“鐘銘”星爺看著他之后,竟有些慌了,露出如同那天在我家門口一樣的恐懼之色,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