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之后,整片大地都變的寂靜。
在林家的大門高聳而起在一座山巒之上,在大門面前,有著四通八達的水道,所有到來的貨物、旅者、以及商貿(mào)的船只,都必須??看颂幍牧旨掖a頭進行卸貨和交易。
四通八達的水道兩岸,還有著不少的商販和漁夫等等的人,密集的在河道停靠著各種各樣載滿貨物的船只。
再其貨物上面,卻有著布匹、水果、鮮花、蔬菜以及水果等等,但此時的河道上卻多出了很多系著紅綢的花舫,在船的前沿卻多出了一只紅色的燈籠在搖晃著,再其燈籠之下,卻懸掛著一支隨風飄動的秀幡。
今天,可是林家選婚的大喜之日,那些花舫都是新娘的嫁船,由遠到近緩緩的駛來。
當夜色漸漸濃稠之際,兩岸的燈火也在此時亮起,閃爍著燈光,倒映在水面之上,就如同天空之上的金黃色星辰一般。
此時,陳嫣然也坐在其中一只花舫之上,她那白皙的雙手平放在膝蓋之上,蓋頭上的黃色穗隨著船只的搖擺而晃動著。
陳嫣然此時是根本看不見路的,只能任憑船頭的船夫乘著船,往碼頭的方向行去。
終于,花舫停了下來,感覺到靠岸的瞬間,陳嫣然的蓋頭頓時一晃,始終無法看到船外面的景色是多么的絢麗。
直到一只白皙纖細的手伸過來,示意要她下船,此時的她十指蔻丹,然后被侍女扶了下來。
當她那纖細的穿著紅色繡花鞋的腳丫踏在了岸上堅硬的石板上,卻能感覺到地面的厚實,和每一層臺階的踏實感。
此時的陳嫣然只能看見自己那雙紅色的繡花鞋,高高的在臺階上面延伸,一路往上,便是那巍峨如同皇宮一般的林家大門。
奇怪的是,原本四周嘈雜喧鬧的聲音,很快就變得越來越細微。
前面的哪一位新娘也在此時突然停下了腳步,所有的新娘都在此時站在各自的臺階之上。
前面便是林家的大門,但此刻林家的大門森嚴的緊閉著大門,完全并沒有開門迎親的跡象。
此時周圍卻詭異的安靜起來,這和陳嫣然預(yù)想的完全不一樣。
半晌過后,仍然是沒有任何的動靜,所有的新娘也在此時心生疑慮。
排在最前頭的那些新娘歐陽萱兒已經(jīng)開始四處張望,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妥之后,便連忙掀起自己的蓋頭,那些穗子拂過她那精致的臉龐,卻顯得如同一方異國公主一般,就如同與這個世間完全格格不入的美,那嫣然的紅唇與如玉羊脂一般的臉頰。
但隨即,下一幕就令得她花容失色一般的驚恐,那雙烏黑的瞳眸頓時驟然一縮。
此時的歐陽萱兒看見周圍已經(jīng)排滿嚴陣以待的林家精銳的侍衛(wèi),以及每三四十人之間都已經(jīng)拉滿了弓箭,嚴陣以待的等待著射箭的機會,其中三支弓箭卻正對著自己,她能夠看見每一只箭弩之上的箭頭都帶有紫藍色的幽光,很明顯上面已經(jīng)涂了毒。
“?。”
此時,歐陽萱兒她的眼中充滿著恐懼的淚水,由于她的尖叫聲引起了其他新娘的騷動。
聞言,陳嫣然也從蓋頭之下的視野里,能夠看見那些瞄準自己的箭弩。
怎么回事??!
在此時,陳嫣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面色沉著,冷峻,然后快速思考著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去應(yīng)對。
隨即,她輕輕的掀開自己的蓋頭,頃刻間,她的面容就已經(jīng)從刀鋒冷厲一般的冷靜,迅速變成了柔弱的女子一般驚慌失措、
此時的她,看著眼前的那一把把利箭,嚇得柔弱的后退了兩步,然后跌坐在臺階之上。
清冷的寒風從江面上吹過,吹亂了所有新娘們的發(fā)鬢,也吹皺了喜字的燈籠紙張、
陳嫣然與歐陽萱兒在慌亂之中抬了起頭來,同時望著站在遠處那高臺之上,站著一名帶著面具的男子,負手而立的看著她們。
那名男子身著黑色的勁裝,披著毛色鮮艷的棕黑色的毛熊皮披,因此,這道身影給人森冷且威嚴的感覺,令得陳嫣然不自覺的心中微微一顫,如若不仔細看,根本就很難發(fā)現(xiàn)。
那道靜寂的身影,就如同融入了這片夜空當中。
此刻,在他的身旁,還站著同他一般身高的侍衛(wèi),手背上卻多出了一枚白色玉佩和紫藍色的紋路。
那名男子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此是,隨著冷風拂過令得他的頭發(fā)凌亂了幾分。
此人正是林子諾,他眉目緊鎖,卻十分的驚艷,望著林家門前被箭弩包圍的新娘們。
但他現(xiàn)在的臉,給人的感覺是無助,是嬌艷,是男性的生動。
林子諾居高臨下的望著,側(cè)頭打量著在下方一旁的陳嫣然,兩人隔著山崖遙遙相望。
陳嫣然正望著那個清秀俊俏的年輕男子,就在此時,在其后方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一名新娘便聞聲倒地。
林子諾俯視著下方,遠遠的聽見弓駑之上離弦的飛箭聲,以及下方那些女子的慘叫聲,一個又一個鮮紅的年輕身影陸續(xù)倒地而下,其中也包括陳嫣然,也隨之紛紛的跌落在臺階之上。
此時的林子諾的眸光深邃,但卻因為冷風的緣故,因此令得他的臉頰而吹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