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清音被一雙手給弄醒了。
“好困”
慵懶的聲音,似乎更在點(diǎn)火,清音躲不開那祿山之爪,只好睜開眼。
小明那得意的表情,好像叫醒她是多大的成就一樣。
“你回來了?”清音這次沒有起床氣了霰。
“嗯,起來吃飯吧?!彼饋?,順手在她臉上撫弄了一下:“皮膚有點(diǎn)油?!?br/>
“是你的手。”清音自己也摸了一下,沒油詢。
卻聽到了他的笑聲,才知道,又是逗她的。
洗漱之后,清音就覺得有點(diǎn)反胃,可是她才剛起床,什么都沒有吃呢,干嘔了幾下,她以為還是昨天吃錯了東西。
他拉她去吃飯,玉歆已經(jīng)在等著了。
玉歆的生活很規(guī)律,人顯年輕精神也好,清音都羨慕了,可是她還是懶惰的,喜歡賴床。
“小音,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玉歆電眼如神。
“睡的挺好的。”清音自己看不出來,她也照了鏡子了。
“那就是還沒補(bǔ)回來,多吃點(diǎn)?!庇惺遣煌5膴A菜,清音根本吃不完。
“好了,干媽我吃不下?!鼻逡粽f停都沒用,有吃多了,直接吐了。
玉歆嚇了一跳:“怎么了就吐了?”
清音擺手,漱過口才說:“我真吃不下,吃多了就吐。”
“那你也要吃好啊,”玉歆還是想給她夾菜,頓了一下說:“能吃多吃點(diǎn)。”
“媽,小音就是個吃貨,可虧待不了自己?!标懨鞣逄嫠鈬?br/>
“是你虧待人家了?!庇耢е苯诱f:“你懂什么,出去玩了不讓吃好,看看,回來人都瘦一圈了。”
清音鬧了個臉紅:“干媽,沒有,我多吃點(diǎn)就是了?!?br/>
她其實(shí)想說自己沒瘦,可是那樣就等于說玉歆眼光有問題了,她還是說自己吧。
明峰在家補(bǔ)覺,清音給淺語打電話讓她來接。
昨天說好的去顧家,早去早了。
淺語一向晚睡晚起,再次被清音“這么早”叫起來,好一陣反應(yīng)。
“姐,你等我一會兒,我先起床?!?br/>
清音無語:“我等你十幾年了,不急這一會兒?!?br/>
淺語嘿嘿笑了笑,趕緊起床了。
清音還想著上午就能到顧家,然后中午就能走,可是淺語那個難,快中午了才到顧家。
她的車早就提出來了,顏色還是一水的耀眼,那個藍(lán)汪汪的。
“姐,你怎么又這么早?!?br/>
“你還好意思說我早,你看看,都中午了,這對你來說是正常的吧?”清音真的想把她的生物鐘直接調(diào)到早上七點(diǎn):“你要是早睡早起,會爆炸嗎?”
淺語直接閉口,不再說話,清音旅行回來,火氣好大。
顧安一直在家等著,他可是真心盼著她們姐妹趕緊來,這些天只感覺顧青出問題了,總是念叨她們。
淺語和清音一起進(jìn)來,顧安急忙迎了上來:“妹妹總算來了?!?br/>
“你那幾百個電話不白打?!睖\語翻了個白眼。
“是有點(diǎn)多,打擾到妹妹了?!?br/>
“別叫那么親,咱們沒血緣。”清音也回了個冷丁子。
“韓清音,韓淺語,我和你們從此再沒關(guān)系,你們不用來了?!?br/>
剛進(jìn)客廳,就聽到韓子萱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連面都不見一面了?清音沒聽,徑自走。
“你再走一步,我打你出去。”韓子萱就在樓上看著。
清音腳下頓?。骸皨專皇悄形覀儊淼膯??”
“是,我叫你們來就是告訴你們,明天我會發(fā)表聲明,和你們斷絕母女關(guān)系,從里再不來往?!?br/>
“媽?!鼻逡艏泵幸宦?。
“別叫我媽,我不是,從來都不喜歡孩子,也沒喜歡過你們,你們可以走了。”
清冷絕決的話,清音腳下一軟,淺語急忙扶?。骸敖??!?br/>
“不是父親最近身體惡化了嗎?都不讓我們見嗎?”清音的本意是想見韓子萱一面。
“不用了,知道你們今天來,他已經(jīng)去做手術(shù)了。”
這是說什么都不見,清音覺得心疼,肚子也疼了。
顧安一直沒說上話,此時直接上樓。
“韓姨,您這是做什么?”
清音她們只能聽到聲音,似乎起了爭執(zhí):“你別管?!?br/>
“你不讓她們見你一面,她們也不會走,你又不讓父親下去,她們更不會走?!鳖櫚苍诶吨裁矗骸澳攀??!?br/>
“你別管這些,讓她們走?!?br/>
“給我吧?!鳖櫚驳降琢獯?,然后清音就看到顧安推著顧青出現(xiàn)在樓梯口。
韓子萱斜側(cè)著沖了出來,要和顧安奪那個輪椅。
淺語急忙扶
著清音往旁邊站,避開樓梯口,這要是萬一從樓梯上掉下來,她們兩個可攔不住遭碾壓。
“韓姨,您不想見就放手吧,我?guī)Ц赣H去見?!?br/>
顧安不知怎么弄的,直接就搬著輪椅下來了,顧青還在上面坐著呢。這么大力啊。
顧青似乎是氣急了,臉色漲紫,手直抖。
“父親有什么話您滿點(diǎn)說,不急不急。”顧安此時真看不出來當(dāng)初還那么利用過他,完全就是孝子模樣。
“掏錢,贍養(yǎng)我?!?br/>
顧青好不容易順了氣,直接指著清音姐妹就這么說。
噗!淺語直接笑噴,這還不如不見呢。
“叫您一聲父親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現(xiàn)在我媽都不要我們了,您覺得,我們還需要贍養(yǎng)您嗎?”清音往樓上看,看不見韓子萱,她是真不見她們了?
“淺語?!鳖櫚部戳艘谎鬯齻?,叫了淺語的名字。
“哦,父親,您呀別氣,我先送您去醫(yī)院,您這腿啊,得治?!睖\語之前就和顧安說好了,哄著顧青。
雖然不是真心吧,但說出來也是好的,這是顧安說的。
清音還想著要看看韓子萱,可是連面都沒見到,這就被攆走了,她好難受。
“姐,你別這樣?!睖\語扶著她,出了顧家。
“我要吐?!鼻逡艉鋈挥X得難受。
“???”淺語沒聽清。
清音直接蹲下吐了,淺語急忙幫她撫背。
“姐,別這么難受?”
“怎么可能不難受?!?br/>
再次吐出來一陣,清音才感覺好些,顧青已經(jīng)被顧安送到醫(yī)院了,本來這次就只是看看而已。
可是完全沒看到想看的人,還得到了冷冰冰的通知。
雖然之前已經(jīng)說過,但外面終究還是一家人,可是今天,卻是最后一天了。
“淺語,其實(shí)媽媽是愛我們的?!鼻逡艨吭谧紊?,開著車窗。
“她不愛我們,她只愛她自己。”淺語直接帶她去那家咖啡廳,只吃甜點(diǎn)。
兩人相對無言,竟然同時沉默。
“兩位需要點(diǎn)什么?”服務(wù)員過來詢問。
“牛奶兩杯,提拉米蘇和黑森林?!鼻逡舭褍扇说亩键c(diǎn)了。
“姐,你最近喜歡喝牛奶了?”淺語對清音的近況也不是很了解。
“我一直都喝?!敝灰∶鹘o她,她確實(shí)是喝牛奶的。
好吧,只要有甜點(diǎn)蛋糕,淺語就不在乎其他的了。
都說甜點(diǎn)解壓,可是吃著怎么想哭呢?
清音把甜品叉一放,忍不住哭了出來。
淺語本來還想安慰她幾句,結(jié)果一張嘴,自己也哭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人哭聲疊在一起還是很大的,店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二位,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店里的負(fù)責(zé)人忍不住過來,這兩位是???,不過今天這樣子,這是拿他這兒當(dāng)什么了?
“不需要?!鼻逡糁苯訑[手,擺手之后才想起來人家是店長:“不好意思,今天我們沒媽媽了,傷心?!?br/>
這樣了,他還能說什么呢?紙巾備上,對其他客人說聲sry,本來客人也不多。
等清音和淺語恢復(fù)一點(diǎn),店里已經(jīng)沒人了。
這店長也真好,本來清音的話就容易被人誤會,店長直接關(guān)門把空間留給她們。
“真是不好意思?!鼻逡粝鹊狼福骸吧洗尉褪窃谀氵@兒,你們老板沒說什么吧?”
“我就是老板?!彼址胚^來一盒紙巾。
清音這才打量他,好年輕,一直以為他是個店長。二十歲左右,身高體型都是中等,短發(fā),圓臉,怎么看怎么像個學(xué)生。
“額,不好意思?!痹俅蔚狼福逡粢膊恢涝撜f什么了。
“你家蛋糕太好吃了,總是忍不住來,但是,你家咖啡太不好喝了,就算不能兩全,至少不要這么難喝?!睖\語擦了淚,直接說。
“額?!彼@訝的看著淺語,這姑娘的思維真跳躍,紅著眼眶問甜點(diǎn),這就是吃貨的本質(zhì)吧。
“要不我給你投資,你請個人煮咖啡吧?”淺語端著牛奶:“只能喝這一樣,不行啊?!?br/>
“小姐,這個時候,只喝牛奶就行了吧?!?br/>
“先生是我沒說清楚,我媽不要我們了,和我們斷絕關(guān)系了,她說明天公開?!鼻逡舴鲱~,解釋了一下。
淺語攤手:“我對我媽感情沒那么深,但是姐妹情深,我勸不住我姐,我就陪她哭一會兒,打擾你生意了。”
“沒有,還好不是去世。”他緩解了一下,看了看時間:“二位要不要直接在這邊吃飯,我做?!?br/>
“你還會做飯?”淺語驚訝了:“我請你當(dāng)大廚。”
“你收收吧,你要是真有錢,拿出來。”清音拍了拍她,不要那么高
調(diào),弄的好像笑富婆一樣。
淺語也看到他那有些尷尬的表情,收了一下,介紹自己的姓名,然后問他的姓名。
他靦腆的笑了笑說自己楊奇,直接引得淺語給他叫了個諧音,逗的清音都看不下去了。
她也知道自己有點(diǎn)過了,收了聲,氣氛頓時有點(diǎn)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