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之前曾一直將這命運的話題當做無稽之談,現在,他要去找芙瑞雅,卻記起了在塞維納河畔,芙瑞雅最后對自己講的那句話:你總會相信,當你步入命運的岔路后,有一天,你會懊悔今日的言辭。
此時,他的心里確實充滿了懊悔,他想著,假如他當時能對這命運有哪怕一丁點的相信,那么,他的心靈也不會受到徹底的蒙蔽與擺布,干下這等錯事。
他來到了那間旅店,上了樓,心神忐忑的敲了敲了門,突然無比害怕芙瑞雅已經不在這房間里,但幸好,他敲門聲剛剛響起,就聽到門內傳來了一聲濃濃的嘆息,稍后,他就聽到芙瑞雅的話聲:“進來吧,騎士先生。”
奧斯科聽到那聲嘆息聲,心里一陣難過與羞愧,但是,最后他還是鼓足了勇氣推開了那扇門,然后,他就瞧到室內一團漆黑,竟沒點蠟燭,借著那窗戶里透過來的微弱星光,芙瑞雅依稀是坐在窗前的一張椅子上。
“為什么不點蠟燭?”奧斯科對這一點感到有點疑惑不解,但是,他還以為這是芙瑞雅有意為之,只是,這房間里的黑暗卻讓他無端的感覺有點害怕。
他穿過黑暗,來到了芙瑞雅的面前,這時,他又注意到那桌子上有個錫質的燭臺,燭臺上的蠟燭已經燃盡了,而一旁放置著幾支備用的蠟燭,但偏偏沒換上。
他有心用蠟燭的光亮驅散這讓他畏懼的黑暗,但是,他還是未能明白芙瑞雅刻意讓這房間處于黑暗中的原因。
“這或許是對我的一種懲罰或預示?!眾W斯科做如此的猜想,就放棄了點燃一支蠟燭的念頭,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芙瑞雅的臉上,那張臉在朦朧星光的映照下顯得分外平靜。
“這正是因為透悉了命運的存在呀?!?br/>
奧斯科瞧著這張平靜的臉,不自覺的感嘆了這么一聲,同時,心里的懊悔也大大的加重了。他沉默了片刻,就對芙瑞雅講出了他的來意。
“就如您所說,我最終會帶著無比的悔恨來到了您的面前?!眾W斯科講完這句話,那無比的懊悔就促使他跪拜在了芙瑞雅的身前,就如同懺悔著祈求寬恕的信徒。
“我誤入了命運的岔路,這是您早就預見到的。此時,我抱這一顆滿是懺悔的心靈來到您的面前,祈求您能再給予我一份指引,好能讓我對這錯事加以補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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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是未曾對命運的存在有透徹的了解,既然這已然是命運的一部分,又如何能加以補救?”
芙瑞雅又嘆息了一聲,話音十分平靜,奧斯科聞聲抬頭,卻發(fā)現芙瑞雅的那雙眼睛竟沒看自己任何一眼。
“您仍舊是不肯寬恕于我?!眾W斯科對芙瑞雅的話卻有點不太相信,他認為這仍舊是一種苛責,“但我祈求您瞧瞧我這顆心靈,用您那雙能夠透達心靈的眼睛,您瞧瞧,我這顆心靈里除了悔恨之外,就在沒別的。”
奧斯科始終還是抱有萬一的希望,這希望來自于那顆沒經過命運洗禮而太過單純與幼稚的心靈,就如同孩子一般,他認為犯了過錯之后,總能有辦法加以補救。
“我看不到…”芙瑞雅講了這樣一句話,臉色突然稍有些黯淡,但馬上,這黯淡就重新融進了平靜之中。
“我看不到,但我能感受的到。只是…這仍舊不能挽回命運,就如同再過虔誠的祈禱,也并不能讓死者復生一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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