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自己自幼孤苦,很少有人陪伴的緣故,一旦與人相處對心情就依戀難舍。目前為止感到別離之苦的已不下十次,感觸最深的至少三次:童年那次由hlj省回jl省雖在童年,由于路老師對我關(guān)愛和憐憫,看我整天跟在給學校挑水的祖父后邊手腳都凍爛了,可憐我便把我留在她家與她女兒冬生一起吃玩兒,嘗到了家的溫暖。次年路老師又找校長讓我和冬生提前上了學。時間一長就把她家當成自己家似的,又和冬生同班三年感情很深,欲回jl省前我并不知道。要離開的頭天晚上,爺爺帶我到路老師家辭行,當爺爺對路老師說耿忠真的上不成學了,明天早晨就走。冬生一聽蹦腳哭,使勁拉著我說我不讓你走哇,不讓你走!路老師摟著冬生說他回jl省看看還會來呢。我也不懂安慰只是陪著哭,冬生大喊大叫地哭,我只是抽抽嗒嗒因在人家。路老師和爺爺一直勸我倆兒,直到冬生哭累睡著了,爺爺才悄悄領(lǐng)我離開。當時只有九周歲,童稚的心靈確亦有失落感,到j(luò)l省很長時間不僅耽心著冬生,還常在夢里與她們歡聚,一起讀書、玩兒的情景長時間都未能泯沒。
特別是這次畢業(yè)遠離初戀時心投意和的摯友,又由于自己錯誤造成了終身遺憾。盡管經(jīng)過幾年歲月風霜在春夏秋冬更替中,青春往事從未模糊,所以從離開后幾乎每天都能在夢里相見、相視著愛的微笑,或默默無語往日同的神會情形,醒時還追憶不已,有時悔恨還很動情。這段情緣今生都將難以了斷,絲絲縷縷牽掛將是無法割斷的?,F(xiàn)在想若不是志清和我分在一起,精神上的苦惱將不堪設(shè)想,由于志清和我在一起,常得到他的安慰和體貼,填充著我內(nèi)心的空虛,減輕著內(nèi)心的苦惱。他們公司又正好承建我廠工程,每周下工地都來看我。這兩年他不僅成了我的精神寄托,還隨時都能給我很大安慰和關(guān)切。也只有他了解我的過去特別是在校那段美好戀情的始末,因而對我的內(nèi)傷能做到對癥下藥,雖難以治愈確有一定療效。然而在我嘆息的烏云尚未完全消散時他倆兒又調(diào)走了。世上唯有情難斷,這又怎能抑制住不去想呢,更何況還處于待調(diào)中猶感孤獨。盡管自己也曾想方設(shè)法說服自己不去想終是徒勞,不想只能一會兒。最近就連我的讀書計劃都不能繼續(xù)了。不得不出到大門外信馬由韁無目標的亂走,一連走幾天了。可是晚上躺在床上還是想個沒完沒了,想到我倆一入學初接觸似乎彼此就覺得有緣似的互有好感,當互相談了自幼都失去父母后仿佛自然有種親切感,似乎都把對方當成了親兄弟一般籍以彌補過去的寂莫和孤獨。剛開學頭一周一起憶訴苦難的童年生活歷程,回味蒙昧期間的苦樂,還談了各自性格的好惡和對過去的共同體會,懂事較早眼里有活,討大人喜歡。但不仗義有畏懼感,心理狀態(tài)成了我倆的共性。這一切同情同感把我們捆在一起一個星期天我們出校門往西走邊走邊談,不知不覺走到了磚廠走的很累,于是我倆兒高唱著‘我們走在大路上,意氣風發(fā)斗志昂揚、、、、、、?;氐搅藢W校。
因性情相投思想立場一致,我們從未發(fā)生過矛盾。東北的冬天很冷,在校時志清姐姐元旦給她寄來一雙軍用大頭棉鞋,他看我腳上穿雙膠鞋取回來就毫不猶豫地硬塞給了我,我說要不就把你腳上那雙舊的給我,他說給就得給新的,腳上這雙我已穿習慣了還舍不得你呢。他對我實心實意,我想父母在也不過如此。把姐姐給的新年禮物連試都沒試就給了我。感情是處出來的,何況朝夕相處呢。幾年來記憶沉積不想都難,幾次別離之苦,猶難以抑制住久久糾纏。
做飯吧,我的飯已經(jīng)做好了現(xiàn)在爐火正旺。我朦朧中覺得是王會計的聲音,忙說了聲就去。飯后我趴他窗戶往里一望,他擺手說快進來。我一進屋就問我昨夜睡得咋樣?我答說還行吧,天快亮時睡著了,你叫我時我正揉眼睛呢。他指了指椅子說坐下。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我跟前,微笑著對我說前幾天我到你屋里看到你桌子上放著。我接過來說:“咱們整天閑著干啥,我打算利用這些時間通讀一遍?!鋵嵰郧拔乙部催^,只是有選擇的看了約有一大半。書里寫了不同階層形形色色各種人物至少有二三百還多吧?看完有種老虎吃天無從下口之感。你能給咱談?wù)勀愕捏w會如何?”我也只看了一部分以前是走馬觀花看了幾個片段。的確書中形形色色各階層人物寫了不少,猶如個小社會。我看就先從寶玉黛玉兩個主要人物說起,討論也好議論也罷,一起探討相互補充你說怎樣?“好哇!你提頭我扯腿?!蹦俏铱删筒豢蜌饬讼葤亯K磚:總體看寫的是寶玉黛玉理想、婚姻破滅的悲劇。拋開他們的先天神話色彩看,寶玉出生在簪纓詩禮之家,然而他卻不愿走讀書取仕之路,對四書五經(jīng)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公然違背賈府傳世的信條,被極力維護仕宦之族,延續(xù)祖訓和世襲尊榮的賈政,視為叛逆行為,不僅常督促寶玉學習還不時嚴加考問甚至毒打。寶玉聰穎過人略可應(yīng)付一二,加之賈母庇護使賈政也有江郎才盡之感,最后索性放棄。父雖不喜歡可很受周圍人歡迎?!皩Γ粩[主子架子關(guān)心下人,這對一個仕宦家的闊少爺來說是很可貴的”。你說的很對。他不單關(guān)心下人的命運,也毫無男尊女卑表現(xiàn)。有時竟為下人所役使,比如襲人感冒正發(fā)汗他就把藥碗給端到枕邊,還有一次襲人在家養(yǎng)病他跑到家去看;晴雯頂撞他以致把扇子給撕了不僅不怒還付之一笑;還曾主動為麝月篦頭發(fā)等,他也不分嫡庶不講尊卑,只要對心情哪怕人是唱戲的他也能以朋友相待。的確難能可貴?!斑@些是否就是他被廣大讀者接受并賦予同情的重要方面呢!”我想至少與上述有關(guān)。即使是作者藝術(shù)加工那也是成功的塑造,“我過去未聯(lián)系起來認真思考分析,所以一看寧府偷雞摸狗的事就不想看了?!薄澳切┦菑牧硪粋€側(cè)面的揭露和批判也是必要的?!薄拔耶敃r只從個人興趣出發(fā)是有些偏激。當時對這樣一部宏篇巨著,沒有深入思考,所以只覺得琳瑯滿目不知美在何處,確實像豬八戒吃人參果食而不知其味?!?br/>
寶玉在個人婚姻大事上選擇了林黛玉是因她從不勸他走仕途之路,不說那種渾話,可見是從志同道合方面選擇的。但這不符合賈府當權(quán)者賈政、王夫人乃至賈母心愿,所以便成了悲劇結(jié)局的主要原因。反倒成了看著主子臉色行事的王熙鳳等在寶玉與寶釵結(jié)婚上出點子獻殷勤的好機會,為了討好主子搞調(diào)包借黛玉丫環(huán)迷惑寶玉儊成了最后的悲劇。
王會計聽后說:“那黛玉呢?她從小就體弱多病,偏偏又愛哭····?!?br/>
“愛哭恐怕與她的身世處境有關(guān)。你想啊,她幼年失去母愛,少孤雖然被接到外祖母家,進入顯赫的賈府吃穿自然無憂,外祖母一時也覺得自己女兒遺留下的遺孤可憐。起初也同寶玉一樣看待,留在自己身邊。自然有賈母關(guān)照,賈府上下必然也得高看一眼,生活條件居住環(huán)境都比較優(yōu)越,又有外祖母的關(guān)愛,表面看是不錯。不過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她又聰明敏感過人,內(nèi)心恐怕不無寄人籬下之感,加之孤高傲世,超塵脫俗的性格,自行克制也是有限的,不如的意事總會有的,在忍無可忍又無處述說時哭也就不足為怪了。其實林家五世為官,黛玉曾祖父、祖父、父親還都是高官,可想而知她家財產(chǎn)不會少,絕非寄人籬下只不過她小想不到而已。盡管寶玉是她常此以來的精神支柱,可他倆又未脫盡稚氣沒常性時而斗氣也是有的,常言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彼麄冎g也不可能總是風和日麗對吧?“就連成年人之間磕磕碰碰都并不少見,更何況他們還算孩子呢?!眮碜苑椒矫婷娴牟蝗缫馐?。隨時都可能遇到,克制不住就難免話少眼淚多。特別是后來婚姻愛情無力抗爭的變故,內(nèi)心的抑郁、不平和委屈,哭干了眼淚損傷了身體以致使一個才識敏捷,具有獨到見解,才貌雙全的妙齡少女,悲慘的被封建禮教奪去了生命,殺人不見血可悲更可憎?!彼詫汍於汲闪肆钊藷o限同情的悲劇人物。同情可能也包括你我。是的,老王說咱倆討論本身就已表明了。又說林家財產(chǎn)多少賈連最清楚黛玉卻不知,可謂抱金飯碗要飯?zhí)还懒恕?br/>
今天我從外面回來一進院便遇到了王會計好像有意在等我,見我就問“怎么了?這幾天看你總耷拉著腦袋,有啥事能說出來嗎,讓我也好幫你分擔點兒?!蔽抑粨u搖頭沒說話?!霸趺催€保密呀,那我剛才說的有點自不量力了。”我忙糾正說我能有什么秘密可保的,就是常來的那兩位同學調(diào)走了。因過去志清我倆兒相處的可以說比親兄弟還親,甚至彼此能猜出對方想什么,幾年相處中,我倆兒間不悅的事沒有,考慮問題處事都比較默契。畢業(yè)分配宣布我倆兒在一起高興地跳起來了,幾天都在慶幸。雖然后來他分在冶金建安公司,但又正好主建我們鋼鐵廠主體工程,兩個單位相距只有六十華里,他們又常到工地,我們也就常常見面,突然調(diào)走能不想嗎?“想開點,蘇軾里早就說: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所以聰明人怎能干傻事呢!”道理是這樣,自古以來無人能抗衡得了,可就是控制不住思想不再想。“過些日子就好了,”老王安慰我說?!叭舨慌碌⒄`你學習時間,我倒可以陪你說說話,或探討一些共同關(guān)心或感興趣的話題,談笑間是可以忘掉憂愁的?!薄拔疫@幾天哪兒還能學習進去,就連睡著在夢里都在到處找他們,有時還像一起談?wù)撛趯W校的事似的,可是醒來反倒倍感難耐,也就控制不住追憶?!?br/>
“要不明天我?guī)湍阆雮€辦法,你明天到我屋去你看行不?”“可以我明天晚飯后就去?!薄耙谎詾槎ň瓦@么著!”“我今天晚上盡可能想個好題目,使你我都感興趣的,一討論起來精神集中就啥也不想了。關(guān)鍵得把題目選好。你一定也聽說過自古忠臣無正果這句話吧?聽是聽說過,可是這個題目太大了?!彼宦牨愀吲d的說:“有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