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當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就代表我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上了”
夜,很靜,很黑,當月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房間里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大概是不想打擾自己休息吧低下頭,左手上插著點滴,月寒感嘆一聲,想必自己暈了不少日子吧才不得不用輸液來保證自己的營養(yǎng)了。
即使不碰,胸口也痛的讓人窒息,做起來,月寒毫不猶豫地拔掉手上的點滴,心已經(jīng)麻木,即使不按著針口,血往下流,也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下意識地打開電腦,不知道為什么月寒總覺得有什么東西等待著自己,仿佛有什么在暗中接引一樣,月寒打開了電腦。
電腦響起了提示音,是一封郵件,月寒抬起右手機械地點開,引入眼簾的,是gin那精心設計的信紙,還有那一行行不知道在什么情況下寫下來的,讓月寒幾乎崩潰的信。
“小月,當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就代表我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上了,真的很對不起,明明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可現(xiàn)在爽約的卻是我了”
淚,無聲的落下,顫抖著滾動鼠標
“其實我是個懦弱的人,我守在你身邊已經(jīng)三十多年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透過這封郵件,我才敢對你說一句我愛你”
月寒捂著嘴唇跌坐在地板上,即使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可她還是能夠感覺到從地底滲出寒意,gin對她的愛她不是不知道,也并不是gin懦弱不敢說,是她,是她每次都故意避開,只因為她只把gin當哥哥,所以便從來沒有給過gin對她表白的機會
“小月,其實在你決定和軒轅凌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了很多,我們之間,或許真的是有緣無份,上一世,在我還沒確定對你的愛時,就有了秦墨風的出現(xiàn),而這一世我抱著愛來到你身邊,可,步入中年的我,又有什么資格對著還在豆蔻年華的你說愛呢”
“小月,說真的,我很討厭很討厭軒轅家的人,上一世他們傷你至深,這一世卻又再次奪走了你的真心,即使為了你我會和軒轅凌合作,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他,接受這個吸引了你全部實現(xiàn),讓你奉獻出全身心的男子。
軒轅凌是我的情敵,可是我,卻不得不去救他,因為小月,我愛你啊”
月寒背靠著書桌,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心里明明悲哀到了極點,可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除了眼淚之外,仿佛喪失了一切宣泄的權(quán)利,gin,這個陪伴了她整整三十年的男人,這個她曾以為無所不能的男人,竟然抱著對自己的愛和決絕,就這么離開了
在郵件的后面還有一份打包好的附件,里面是gin這幾個月全部的調(diào)查,里面不僅有詳細的軒轅家族的名單,更是經(jīng)過了排查,誰該注意,誰可以重用,誰的弱點是什么誰又有什么把柄,都寫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對iris的纖細調(diào)查,這個被稱為軒轅家最隱秘的核心在gin這個鬼才的面前毫無秘密可言,現(xiàn)在在電腦中,還有這一份gps的報告,可以隨時告訴月寒軒轅凌身處哪里,大概還有多久能離開iris。
“夜銘”月寒在心里念出這兩個字,卻無法發(fā)聲,夜銘,是gin真正的名字,是唯有月寒才知道的,獨屬于月寒的唯一名字。
夜銘,夜的霸主,夜的詠唱,夜的墓志銘
兩個月后。
“玄青,小月的身體怎么樣了”伊靖藤放下手中的資料,皺著眉看向玄青。
自從兩個月前玄青公布了gin的死訊之后,月寒就昏迷了三天三夜,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當月寒滿手鮮血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冷靜的不像一個正常人。
她把名單交給了伊靖藤,同時也交給了他一張紙條,上面詳詳細細地打印了她聯(lián)系這些人的每一個手段,每一步計劃,完美的讓人找不出一絲漏洞,不過,對,月寒并沒有開口吩咐,而是遞給了他一張紙。
因為從那一天開始,月寒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不,或許說,是她再也無法發(fā)出聲音更為合適。
為此,玄青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月寒的身體,她的喉嚨并沒有任何問題,精神也非常正常,但是月寒就是無法發(fā)聲,玄青說,這不是生理上的原因,而是心理上,月寒因為gin的死不再愿意開口了。
“她的身體很虛弱,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問題”玄青靠著天燁,嘆了口氣,天燁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頭,淡淡道:“軒轅凌快回來了”
“真的”伊靖藤的臉上浮現(xiàn)出驚喜的光芒,這兩個月里月寒簡直把自己當成了一部儀器一樣徹夜不分的工作。雖然在短短的兩個月里收服了所有可用的人,但伊靖藤知道,月寒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可是無論是他還是玄青,都不敢在月寒那雙冰冷深邃的雙眸的注視下提出“休息”這兩個簡單的字,不過好在軒轅凌要回來了,如果是他的話,一定可以勸住月寒這近乎自虐的舉動。
“月寒有分寸”一直很少說話的天燁再次開口,眼中是贊嘆和佩服:“她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可以撐到軒轅凌回來”
伊靖藤松了口氣,可就在這個時候,玄青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擔心是,月寒的身孕恐怕無法再繼續(xù)假裝下去了”用藥物假裝懷孕,對月寒的身體本就有一定的負擔,這一情況在gin一事發(fā)生后變得尤為嚴重,如果在不停止用藥的話,恐怕會對月寒的性命產(chǎn)生影響。
吱呀,。
門被打開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只見月寒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冰冷的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伊靖藤連忙站起身拿過旁邊的筆記本電腦,自從月寒不開口說話之后,電腦就成了他們交流的工具。
“明天開始,不必再用藥了”淡淡地在電腦上打出這幾個字,月寒遞出手上的紙,再次冷冷打道:“從明天開始,正式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