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實際上是讓李虎等人都有些意外了,這病可是疫病,會傳染的,這小姑娘還真是有勇氣,居然敢主動開口要求去看生病的人。【更新快&nbp;&nbp;請搜索//ia/u///】當然了,李虎可沒想過,沐千瀾會不知道疫病會傳染,就算是不相信她的醫(yī)術有多好,可大夫就是大夫,難道連這點兒危險還能看不出來?
李虎等人對視一眼,已經(jīng)決定,就算是只是為了沐千瀾的這份勇氣,哪怕她不能治好這個病,他們也不會再小看她。
畢竟,誰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就是軍醫(yī)和城里的大夫們,這兩天不是也很不愿意去接觸那些士兵嗎?可是,這小姑娘居然能主動提出來要去看診。
李泰清實際上也沒有報很大希望,可是,現(xiàn)在沐千瀾居然就主動開口說要去看病人了,他喜形于色。
若是這姑娘真的是個有本事的,這幾千士兵也就算是有救了。
楊一瀾雖然很是不情愿,可是他別無選擇,在沐千瀾身份不能公開的情況下,所有人的眼中都不會覺得一個大夫的命會比近萬名士兵的性命更要緊。
可是,因為對李虎李泰清等人生氣,楊一瀾拒絕讓這幾個人跟著過去。
楊一瀾如此也是有私心的,他還在想著,只要是有機會,一定不能讓千瀾到疫病區(qū)去。
這時候的他甚至在后悔,就應該早些阻止千瀾到安平城來的。
可是現(xiàn)在說這話可是一點意義都沒了,當初沐千瀾從京城出發(fā)的時候,安平城里可還是太太平平什么問題都沒有呢。
楊一瀾雖然想的好,可是卻拗不過沐千瀾,最終還是帶著她走到疫病區(qū)域。
兩個人才進了大門,正好就有幾個大夫從帳篷里出來,顯然是剛給士兵們診病完畢。
幾個人一看楊一瀾來了,倒是客氣,忙就恭恭敬敬的回話,說了一下基本情況,甚至還勸著讓楊一瀾不要冒險來這種地方,雖然他們什么都沒能確診,可是這病是會傳染的,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
只是,這幾軍醫(yī)在瞧見楊一瀾身邊的沐千瀾時,眼神就不是很友好了。
“將軍,這是軍事重地,還請您不要帶著閑雜人等來!”有一個看起來就頗有些脾氣的軍醫(yī)不管不顧的就對楊一瀾說道。
這將軍以前也不糊涂,這是怎么了?怎么能把不相干的人帶到軍營里來?而且還是重病區(qū)?將軍難道不知道,若是這女子來過這里,再出去外面四處亂逛的話,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嗎?
楊一瀾看看軍醫(yī),再看看他目光所到之處,才明白他這是不愿意讓千瀾來軍營里。楊一瀾有些哭笑不得,一面是要讓自己把人送過來,一面是不想要,天知道他也不愿意讓千瀾來涉險呢,可是那些副將明顯是不會同意。他們都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去的人,對士兵們的感情深厚,只要是有一點希望,他們就不會放棄,哪怕是要用別人的命換,也在所不惜。
“王軍醫(yī)誤會了,她并不是閑雜人等,想來軍醫(yī)早就知道,女皇安排人送來了藥材,她正是押送藥材過來的沐太醫(yī)。”楊一瀾看看沐千瀾,再看看王軍醫(yī),說道。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沐千瀾本來只是給女皇治病,并沒有太醫(yī)的名分,可是現(xiàn)在要是不說沐千瀾是太醫(yī)的話,只怕不能讓人信服。倒是不如直接就這么給她定個身份,反而更加利于行事。至于女皇哪里會不會生氣這樣的事情,作為女皇寵愛后輩的楊一瀾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是太醫(yī)?”顯然,王軍醫(yī)有些不相信,這姑娘和太年輕些了吧?這樣年輕的年紀,還是個女子,怎么能是太醫(yī)?
等等,什么時候,好像聽說女皇身邊是有一位很得女皇寵愛的醫(yī)術很高的女大夫,難道就是她?可之前不是聽說,這位只管給女皇治病嗎?怎么會好端端的跑到前線來?而且,女皇身邊的無所不能的大夫難道就是一個這樣年輕的女子?
“的確是,王軍醫(yī)大概也知道,女皇身邊有一位女大夫,當初這位女大夫進宮的時候,女皇可是病入膏肓,可現(xiàn)在女皇的身體已經(jīng)好轉,這便是她的功勞了?!睏钜粸懣桃獾陌雁迩懙谋臼露稉С鰜?。
“將軍所說是真的?”王軍醫(yī)只是一名軍醫(yī),實際上的醫(yī)術并不是很高明。
要是高明的醫(yī)生,一般都不會跑到軍隊上來。不過他也聽說過,女皇重病,當時朝中的太醫(yī)都說女皇是藥石無效??墒聦崊s是,女皇被一名從民間來的女大夫給治好了。
他心里對這名女大夫實際上是很佩服的,作為一個女子,能有這等醫(yī)術,當真不容易。可是,眼前這位,怎么也不能讓他把她同宮中的女太醫(yī)聯(lián)系在一起。
到底太年輕了,醫(yī)術不都是要經(jīng)過幾十年的錘煉才能精進的嗎?這樣的年紀,怎么可能?女皇身邊的女太醫(yī),怎么也該是六十多歲的人才對,怎么能是十六歲的人?
“如假包換。難道本將軍是這樣信口開河的人嗎?你倒是打算不打算讓她給士兵們看?如果不愿意,我就帶著她走了,這些人都交給你?!睏钜粸懓迤鹉樥f道。
他是管著安平八萬大軍的將軍,而眼前的不過是個小小軍醫(yī),居然敢質疑自己。而且,他也不愿意讓千瀾進到里面的屋子有木有?
王軍醫(yī)察覺到楊一瀾身上撒發(fā)出的上著的威嚴,忙就笑道:“是下官的不是,下官沒有要懷疑沐太醫(yī)的意思,只是沒想到沐太醫(yī)會是這么年輕,一時想岔了?!?br/>
楊一瀾一直都認識沐千瀾,所以從來沒有覺得,沐千瀾應當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人,可現(xiàn)在王軍醫(yī)這么一說,他倒是覺得也有幾分道理。這樣的年紀,就算是醫(yī)藥世家,也未必能有一手好醫(yī)術,也難怪她今天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懷疑,只怕要不是自己很了解千瀾,也會懷疑吧?
只是世上的人大多都不知道千瀾是如何的在機緣巧合之下,有那樣一個鬼才一般的師傅,就算是再逆天,也能說得過去吧?
楊一瀾不愿意別人看不起沐千瀾,索性開口道:“倒是本將軍的疏忽,沐太醫(yī)的醫(yī)術,說起來也是有傳承的,她乃是季九先生的關門弟子?!?br/>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王軍醫(yī)雖然只是一個醫(yī)術一般的大夫,可是卻不妨礙他對聲名赫赫的一代醫(yī)家至尊季九先生的崇拜。這么多年,他的心愿就是能親眼見一見季九先生,如果能聽季九先生說幾句那就更是再好不過了。
而眼前這姑娘居然是季九先生的關門弟子,難怪這樣年輕就能有如此成就,難怪,難怪。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能見一見季九先生的關門弟子,此生足矣,此生足矣?。∷F(xiàn)在只恨不得馬上上前給沐千瀾磕頭請安。
不光是王軍醫(yī),就是其他的幾個人這時候也都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季九先生的大名在杏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見過的人卻沒有幾個,現(xiàn)在猛然間見到一個小姑娘,還說是季九先生的弟子,能不把人驚呆嗎?
“我聽說有些疑難病癥,所以過來看看,方便帶我過去嗎?”沐千瀾很是平靜的說道,而且對于這些病情說的很隱晦,畢竟如果讓里面的人聽到不好的話,只怕會再情緒上起波瀾,如果這樣,反而更不好救治。
“好好好,沐先生請!”王軍醫(yī)這時候已經(jīng)全然沒有了初見時候的倨傲,他畢恭畢敬的引沐千瀾朝里面走去,就好像他自己是徒弟,正在服侍師傅一般。
王軍醫(yī)一面彎腰引導沐千瀾進屋,一面給她介紹道:“這座帳篷里面住的都是三天前發(fā)現(xiàn)生病的士兵,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危險了,若是再找不到藥,只怕是救不過來了?!?br/>
而另外有人搶先在沐千瀾進帳篷之前為她打起簾子,這些大夫們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是一個比一個恭敬。
須知,若是她能指點上一句兩句,便能讓他們這些人一輩子受用不盡了。
只是,沐千瀾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企圖,她正在詳細的了解這些士兵的情況:“發(fā)現(xiàn)病情的都是一個大營在一處住的?還是分別在幾個大營里發(fā)現(xiàn)?”
“共有四處發(fā)現(xiàn)了這種病,一旦發(fā)生就是一個營的士兵全部,都找不到任何的起源就發(fā)生了,說句不怕丟人的話,我們到現(xiàn)在為止,連病源都還沒找到?!蓖踯娽t(yī)很恭敬的說道,可是語氣中多少有些羞愧難當?shù)囊馑肌?br/>
沐千瀾聽了,心里更加狐疑,這就更稀奇了,居然連病源都找不到,一個營的士兵一起發(fā)???還真是匪夷所思。就算是王軍醫(yī)等人的能力有限,也絕對不該是這樣的情況,難道這其中有什么別的原因?
沐千瀾還沒想清楚,人就已經(jīng)到了士兵們跟前。這些人看起來面色蒼白憔悴不堪,可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特別疼或者別的反應,一個個的表情還算平靜,只是,總感覺是死氣沉沉的,似乎在他們的臉上找不到一點生機。
王軍醫(yī)看著沐千瀾就要為士兵診脈,忙就說道:“沐先生,您是貴人,還是別親自診脈了,我等把脈案給您看看可成?”
這時候,他甚至都顧不得照顧士兵們的情緒了,季九先生的弟子,那是幾個士兵的命能相比的?
“您也是醫(yī)生,難道不知道,醫(yī)術一途,望聞問切是基礎嗎?我是醫(yī)生,既然來了就該盡心盡力,哪里有不診脈的道理?莫說這病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你們已經(jīng)斷定,我也不會退縮。”沐千瀾說罷這話,伸手就已經(jīng)把指頭搭在了士兵的脈上。
這么多的士兵,一個個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就是在等死,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沐千瀾,她覺得,這些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生命不應該這樣葬送,他們還有更加美好的將來。作為一名大夫,讓她如何能做到,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命在旦夕而不管不顧?
脈案或許能看,可是,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親自診脈得出的結論更加直接呢?
沐千瀾診脈,一只手,再一只手,換一個人繼續(xù)診脈,可是,楊一瀾在門口都看見了,沐千瀾的眉頭越來越蹙的厲害。
連著一口氣換了四個病人,沐千瀾的眉心已經(jīng)擰成核桃一般。
“千瀾,如何?”楊一瀾看著沐千瀾如此凝重的表情就知道,絕對是有大問題發(fā)生了,要不然,千瀾不該如此表現(xiàn)。難道說,這一次真的是瘟疫?
當下,即便是淡定如楊一瀾,也覺得有些暈乎乎的站不住了。要是疫病,那這一個城的人是不是就都要葬送了,已經(jīng)有七八千的傳染源在,距離整個城市的滅亡能有多遠?
沐千瀾卻沒有在病房里說話,她看看沒有什么反應,似乎是呆滯的士兵們,嘆息一聲,帶著楊一瀾和王軍醫(yī)去了王軍醫(yī)他們幾個大夫公用的藥房里。
“千瀾,他們的病很嚴重嗎?”楊一瀾從沒沒有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有這么大,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們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沐千瀾肯定的說道。
“中毒?這怎么可能?”誰能一下子給這么多的人下毒?楊一瀾懵了!
王軍醫(yī)也是一愣,然后劇烈的搖頭,他可不敢相信這些人是被人下毒了,明明是疫病的脈象啊,怎么就成了中毒了?再說了,誰這么無聊的給這么多的人下毒?這得要多少的毒藥才能成事?
其他的人表情不已,可顯然都不愿意相信是中毒,他們這么多的人,診斷三天時間,只得出一個結論說是疫病,可現(xiàn)在怎么就被推翻了?可是,就算是心里不服,他們也不敢輕易推翻季九先生弟子的結論。
“我不會無的放矢,這些人都是被下毒了,而且是下了同一種毒,這種毒,我以前在山上的時候曾經(jīng)聽師傅提起過,所以有些了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