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寂沒有替簡米做任何的辯解,目光隨著南瑞風的背影移動著:“能破此陣者,唯有南家!”
“夜帝師既然知曉,剛才為何不說?”
星羅浮宮第一個開口問道。
“本帝師以為星羅家族早就知曉,才千方百計地針對南家呢!”夜羽寂冷笑著?!翱磥磉@里也不適合我,告辭!”
“什么意思?”
“夜帝師何出此言啊?”
星羅浮宮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記得夜帝師上任之時,南家主可是去恭賀的。”
經(jīng)鑄劍門唐武鑫這么一提醒,大家才猛然想起,那時的南瑞風還不是家主呢。
這么說來,南家不僅有楚家商會和聽風樓的支持,背后還有滄瀾帝國的影子,難怪這么有恃無恐。
讓大家困惑的是,都說木可丑如羅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會有這么多人愿意支持她呢。
星羅浮宮讓大家陷入了僵局,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夜羽寂陰沉著臉,走得很快,簡米只有小跑才能跟得上,她以為他不記得梟可了,自己撒下潑也沒關系,所以才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了幾句,沒想到,就算他不記得她了,還是會去維護她的名譽。她現(xiàn)在要是不讓夜羽寂把氣消了,散了,回去肯定生不如死。
南瑞風一回到隊伍,獨孤傅嵐便對其勾肩搭背,笑道:“給你個任務,做不做?”
獨孤傅嵐的笑容,讓南瑞風倍感陰森恐怖,“你先松開我,有話好說!”
“瞧你那表情,我有那么恐怖嗎?”獨孤傅嵐不情愿地松開了手,眼皮上挑著,咬著嘴唇哼唧道,“你不覺得某些人很欠揍嗎?”
閻祁又得罪他了?這是南瑞風的第一反應,可看他兩人的狀況也不像啊,那欠揍的人不就是……星羅浮宮了??
一想起他剛才的事,南瑞風陰笑著,就算獨孤傅嵐沒提及此事,他也正琢磨著私底下教訓他一頓呢。
“怎么樣?”獨孤傅嵐見他南瑞風樓這表情,心中有了答案,原來腹黑狡詐也是會傳染的。
“可有計劃?”南瑞風問得不是的獨孤傅嵐一人,也包括了梟可和閻祁在內,他相信,這事獨孤傅嵐要是不想讓他們知曉,絕對會自己單干,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邀請他”的。
計劃幾人早就商量好了,就等他了。
獨孤傅嵐對他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當即在南瑞風耳邊低語了一陣后,揚了揚眉,“記住了沒?”
“我能和你換換嗎?”南瑞風問道,憑什么整蠱星羅浮宮的任務要交給獨孤傅嵐,他早就想收拾這王八蛋了。
“不能!”獨孤傅嵐堅決不換,他比任何人都想收拾星羅浮宮。
“以后有的是機會?!睏n可沒憋住,笑了,他們四個,每個人都想去收拾星羅浮宮,可仔細一想,人家好像也沒把他們怎么著。
“那就暫時先放他一馬?!睏n可都發(fā)話了,南瑞風自然是聽從安排的。惹惱了他,就算把他的西區(qū)給全盤接收了,好像也沒啥大不了的。
“剛才夜公子說了,能破此陣的人只有我們南家,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這話我也聽到了!”獨孤傅嵐附和道。
“大哥他不會說謊,可能是我們還沒有領悟到?!睏n可對夜羽寂還是比較信任的。南家的指的就是他們四人,四人中又只有一人閻祁懂得陣法,看來希望就在他的身上了。
“讓我再想想!”閻祁將大腦里所有記載的關于陣法的典籍全都迅速地過了一遍,希望能找到破解之法。
獨孤傅嵐用碎步挪到南瑞風身邊,蹭了蹭他的肩膀,不停地朝使眼色。
南瑞風眉毛一提,用余光斜了他一眼,呢喃道:
“你又想干嘛?”
“你不是手癢嗎?”獨孤傅嵐將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身音回道。
“你就別添亂了?!蹦先痫L直接拒絕了他,“人我一定會收拾,但不是現(xiàn)在?!钡诎藭鴰?br/>
“沒人會知道的,我保證!”獨孤傅嵐就是不死心,閻祁在想破陣之計,不能打擾他,一個人行動又沒意思,只好打起了南瑞風的主意。
“你沒發(fā)現(xiàn)星羅浮宮的位置變了嗎?”
獨孤傅嵐扭頭一看,果然,星羅浮宮這家伙太狡猾了,他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不管是從哪個方向攻擊他,都會被眾人抓個現(xiàn)行的。
“這王八蛋!”
計劃趕不上變化,獨孤傅嵐只好暫時放棄了自己的臨時起意。
“乖乖等著吧!”
南瑞風清理了一下腳邊的石塊,盤腿坐下,開始修養(yǎng)生息。
沒人和獨孤傅嵐玩,他無聊死了,大袖一揮,面前空白的草地上出現(xiàn)一張大紅色的軟榻,他優(yōu)雅地躺了上去,單手撐著臉頰,深情款款地看著梟可。
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是那么的好看,這樣的可兒,他一輩子都看不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獨孤傅嵐的舉動,不得不讓人心聲歧義,剛才還和南瑞風嬉笑打鬧,這會兒又盯上了一個女子,目光還時不時地打量閻祁一番,幾人的關系讓人捉摸不透。
獨孤傅嵐這一趟,大家開始心慌了,這是要準備長留于此嗎?都說了破陣之法只有這幾人知曉,可他們的狀態(tài),一個個的,懶洋洋的,怎能不讓人心憂,他們都很忙的,沒有誰愿意把時間耗在這兒。
躺著躺著,獨孤傅嵐開始打起了哈欠,不多會兒,就睡著了。本以為是獨孤傅嵐疲乏,沒人在意這些細節(jié),隨著時間的推移,接二連三的有人睡著,睡姿千奇百怪,造型各異,梟可也開始哈欠連天,無比疲憊,恍惚中,仿佛有種靡靡之音入耳,沉睡吧!沉睡吧……
眼皮越來越沉,靈魂也無法擺脫其召喚,盡管她掙扎了多次,還是閉上了眼睛,慢慢沉睡了下去,倒在了閻祁懷中。
陣法修煉師極其稀少,閻祁看著懷里呼吸均勻的梟可,再看看一個一個陷入沉睡的修士。嘴角上揚,原來如此!這里的麒麟山不過是和幌子,真正的麒麟山需要通過陣法傳送。
此陣名為千年夢,如果沒人破了此陣,陷入沉睡的這些人將會睡上一千年,運氣好的修士,還能留下森森白骨,運氣不好的,進了魔獸肚子,再被拉出來,化作春泥更護花。
千年夢,夢千年,年年夢里千年殺前,天上人間不知年,魂飛魂散處處遷。
閻祁一個公主抱把梟可抱起,走到獨孤傅嵐的床榻邊,毫不留情地一腳把他踹下去,輕輕地把梟可放在床榻上,給她整理好凌亂的發(fā)絲和衣襟,動作又輕又柔,生怕弄疼她。
至于滾落在地的獨孤傅嵐,閻祁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死不了就成。
趁所有的人都陷入沉睡之際,閻祁沒有急著破陣,而是來到星羅浮宮的身邊,捏起拳頭就砸了下去,他把每一拳的力度都把控得很好,不會留下一絲明傷,但絕對讓星羅浮宮醒來之后能痛個半死。
將其胖揍一頓后,心里才覺得舒服些。
消了些許的氣,再次回到梟可前邊,將他重寫抱在懷中,又用繩索把獨孤傅嵐和南瑞風綁在一起,隨即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鮮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圈,這個圈可不是普通的圈,是千年夢的縮小版陣法。只要二者合一,陣法就會消失,到時候他們就會被傳送到真正的麒麟山,在傳送的過程中,是隨機的,誰也不清楚自己會被穿送到什么地方,為了避免他們被分開,閻祁只好將四人捆綁在一起。
在陣法合成那一瞬間,發(fā)出道道金光,一束束極光從天而降,須臾之間,帶走了所有的人。
這里又恢復了寧靜,如果不是還留著獨孤傅嵐的那一張床榻,這里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極光把他們帶到了一片陌生的密林中,被砸落地的瞬間,大家都蘇醒了。
“哎喲!”
“哎呀!”
林子里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他們進了真正的麒麟山了。
“嗷……”
“嗷……”
是野狼。
狼是群居動物,他們的觀察力十分敏銳、狼與狼之間配合得特別默契。它們很執(zhí)著,只要認定了目標,就一定會完成,你可千萬別與它們比耐心,它們能熬到你變成一堆枯骨。
不僅如此,耳邊還傳來“嘶嘶嘶”的蛇鳴聲,這可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梟可他們降落的地方,沒有毒蛇,沒有狼群,四人被卡在樹上,懸掛在半空之中,地下是一個一個的帳篷,帳篷上還有百里家族的標志。
四人降落的動靜太大,驚動了百里家的人,他們現(xiàn)在都快成驚弓之鳥了。一聽到響動,立馬從帳篷里出來,就要準備大開殺戒,發(fā)現(xiàn)是闖進來的是四個人時,警惕地看著他們。
百里平滿臉憔悴,疲憊地抬起劍,指著樹上的四人,問道:
“你們是人是鬼?”
“你見哪個鬼是從天上落下來的?”獨孤傅嵐掛在樹枝上,一開口說話,樹枝就晃動得厲害,眼看就要斷了,他趕緊運氣騰空,身輕如燕,平穩(wěn)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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