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婉樂一愣,她想過顧婉寧會出些生僻題目,甚至想過可能會是腦筋急轉(zhuǎn)彎之類答案模糊的題目,就是沒想到她會出數(shù)學(xué)題,還是古代數(shù)學(xué)題,一時愣在當(dāng)場。
“三妹出的是算數(shù),我沒聽清題目?!?br/>
顧婉寧好耐心地重復(fù)了一遍,笑容燦爛:“二姐博覽群書,這問題如此簡單,想必難不倒二姐?!?br/>
顧婉樂咬牙恨不得上去掐死她,什么玉啊石頭的,她聽著都頭大,叫她把答案解出來,那根本是天方夜譚!
顧婉樂上輩子讀書時就偏科重,只愛詩詞歌賦,不喜數(shù)學(xué),數(shù)學(xué)成績一向甚差,連帶著高考成績同樣不好,到了古代這些日子更沒多少用到算數(shù)的地方,即便用到,也只是簡單的加減乘除四則運(yùn)算,顧婉寧這題目她甚至都不是太明白,如何解題?
一斤是古代是幾兩?十兩?還是多少?
至于這輩子的原主人顧婉樂本來就是千金小姐,哪會注意這些問題!
不止是顧婉樂,聽到題目的其他人早有人把題目記述下來,議論起來。
別說是顧婉樂,就是一些王孫公子也是一片茫然,悶頭苦思,有些人則覺得在哪里看過,但一時想不起答案來。
夏侯淳微微勾唇:“《九章算術(shù)》。”
何念之贊嘆道:“她還讀過這個?我瞧她既出此題,怕是也精于數(shù)算之道吧?除了我?guī)熼T,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女子精于此道呢?!?br/>
夏侯鈺不滿道:“什么勞什子玉啊石頭啊,只聽口述,如何分辨答題?我看這樣復(fù)雜的題目你是存心刁難于人吧?”
顧婉寧沒有生氣,甚至好脾氣地道:“既如此,那我便把題目寫下來好了?!?br/>
因擊鼓傳花比試,早就讓人準(zhǔn)備了書案筆墨紙硯,顧婉寧在案前坐下,蘸筆揮毫潑墨,眉目沉靜淡然,抬筆提腕仿佛行云流水,動作優(yōu)雅迷人,整個人透出一股歲月沉淀過后濃厚的書卷氣和睿智。
陽光,流水,花木,她。
整個畫面仿佛清淺的水墨畫,透出余韻悠長。
本來還想諷刺幾句的夏侯鈺也被她此刻的氣場所懾,此刻的她有種別樣的美,超凡脫俗,夏侯鈺一時竟有些看呆了,愣了半晌,就更不要說一側(cè)心思各異早就關(guān)注著顧婉寧的蕭宸云和夏侯淳了!
蕭宸云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顧婉寧看著,整個人仿佛癡了去,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刻仿佛深深的漩渦,似乎釘在了她身上,想要徹底把她吞吃入腹一般的灼熱與明亮。
夏侯淳則是已經(jīng)忍不住起身去看她寫這行字,之前他使手段得到過她寫的《洛神賦》,彼時已覺得她的字極好,如今親眼見她書寫,視覺的沖擊力更強(qiáng)。
她書寫時是專注的,整個人沉浸其中,雖是旁若無人,卻是美若天仙,讓人直覺忽略了她還帶著傷疤的臉。
一筆一劃間圓潤秀麗,飄逸端秀的字在筆尖流淌出一條長河,筆停,她拿起了澄心堂紙,“這就是題目,二姐還有些時間計算,其實很簡單。”
顧婉樂臉色難看,接過紙來,還沒等看,就被蕭宸云手腳極快地一下子抽走了。
“好字!”
“她能寫出什么好字來?”夏侯鈺嗤之以鼻,眼珠子往上一瞧,忽然臉上的神情驚訝起來,擠上前去看了起來。
“這書法圓潤靈秀,圓活遒媚,輕靈飄逸,外貌圓潤而筋骨內(nèi)涵,想不到三小姐還寫得一筆好字,憑這字,便能得今日魁首了!”
蕭宸云毫不吝嗇他的喜愛,旁邊夏侯鈺驚訝地來回看著顧婉寧跟那幅字,若不是他親眼見到是顧婉寧手寫的,絕不會相信她能寫出這樣別具一格的字來。
越看這字越是喜愛,忍不住想抓過來看,卻被蕭宸云給擋了回去,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殿下,這可不是給您的。”
夏侯鈺忍不住臉上一紅,一時想起自己這般姿態(tài)豈不是在顧婉寧面前丟人,頓時惱羞成怒起來,哼了一聲:“我瞧著也不怎么樣!”
“三小姐,本王見了這副字,倒想請你給幅字帖回去觀賞呢,真是好字!”夏侯淳一邊說道。
顧婉寧淡淡道:“過獎了,對了,二姐,看到題目了嗎,這題你有答案了沒有?”
顧婉樂咬牙看著蕭宸云手中的紙,心中惱恨,咬牙忍氣道:“不用看了,想不到三妹出了這樣偏僻的題目,姐姐才疏學(xué)淺,一時也想不到答案,真是自慚形穢。不知道三妹能告知此題的答案嗎?”
周圍又有人低聲議論起來,似乎都覺得顧婉寧出的題目太生僻了,難以解題。
顧婉寧睨了她一眼,輕扣了扣桌面,示意安靜。
“此題本不生僻,出自《九章算術(shù)》,問玉、石各重幾何?答案便是玉為6斤2兩,石有4斤14兩。若是不信自可去查閱《九章算術(shù)·盈不足》一章??磥矶闶侵粣蹠?,不愛這些書籍的,倒是妹妹誤判了?!?br/>
一旁的顧婉真也有些驚訝,即便飽讀詩書如她也沒想到這題目出自九章算術(shù),平日里誰會關(guān)注這本生澀的書呢,更別說穿越人士顧婉樂的心思哪里會放在這上面?
顧婉樂咬了咬牙,皮笑不笑地道:“三妹博學(xué)多才,才真是讓姐姐我羞愧呢,看來顧家的才女之名,要從大姐讓給三妹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