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wù)部部長站在原地聽著這番話,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
然后很是緊張的說道:“縣長,我就是這么一說,您就是這么一聽。咱們誰也別把剛才那些話當成是一回事兒。好不好?”
縣長單眼瞥了一下財務(wù)部部長,五個手指頭在桌子上面輪流的敲了一遍,嘴巴里賣弄輕微的咀嚼著說道:“既然知道了,明白了。還不快去?”
財務(wù)部部長身子抖了一個,趕忙掉頭離開了縣長的辦公室。
縣長坐在座位上面,五個手指頭輪流的敲打著桌子,嘴巴里面輕哼的說道:“財務(wù)部部長?你還真以為自己算是個厲害的人物。
不過是一個不能創(chuàng)造gdp的廢物罷了!”
“來,漢三小兄弟。嘗一口,這可是今年剛上市的毛峰茶?!笨h長端起了一杯茶放在了漢三的面前,又是說道:“爽口不膩?!?br/>
“縣長,你這樣子。讓我很是不適應(yīng)啊。”漢三站在原地看著縣長,臉上的表情有些非常的不習慣。
“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我們都是人民的公仆,對待人民就該對待像親人一樣。這有什么問題嗎?”縣長端起了一杯茶送到了漢三的跟前對著他說道:“來,漢三小兄弟。喝茶!”
漢三接過了茶杯,一飲而盡。
淡淡的茶香從齒邊流過,舌頭上縈繞著的香氣逐漸從舌尖起來,竄到了腦袋里面。
過了許久,待到最后一滴茶香從嘴巴里面消失。漢三的臉上的才露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舒坦表情說道:“這茶不錯,你在哪兒買的。以后我也去買點嘗嘗?!?br/>
縣長看著漢三,這個眼前最多二十歲出頭的少年。
他很是輕的笑了一下,將手上的一盒茶葉遞到了漢三的面前:“你若是要我送你一瓶便是了。毛峰罷了,又不是什么特別名貴的茶水?!?br/>
漢三笑了一下,接過了縣長手上的茶葉盒子,搖晃了一下說道:“那就多謝了?!?br/>
醉溫之意不在酒,縣長送給漢三的又豈是一個小小的茶葉?
他所贈送給李漢三的是一種贊賞,一種承認。
而漢三也是明白了縣長的意思,并且欣然接受了縣長的好意。
此時,此刻。
兩人心照不宣。
相互對視一眼之后,便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縣長正襟危坐坐在辦公椅子上面,漢三站到了門口。
過了一會兒之后,漢三率先開口說道:“我還要去準備明天種植用的種子,就先走了?!?br/>
“路上小心?!倍讼嗷ブg看了一眼,告了一個別。
然后便各自離開了。
偌大的縣長辦公室空了下來,縣長的視線望向了窗外,嘴角里面輕微的呢喃了一句說道:“李漢三,的確是一個擁有著無限未來的男人。
如果,不是生在這個時代。
說不定,他的成就并不會亞于金龍地產(chǎn)的陳董事長?!?br/>
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過去的事情,誰也不曾知道。
但是,如今。
城里面,金龍地產(chǎn)董事長的辦公室內(nèi)。
一個黑色的身影卻已經(jīng)是在這一刻,非常及時的竄到了金龍地產(chǎn)董事長的面前。
他單膝蓋跪在地上,雙手報成了一個拳頭:“李漢三的動向已經(jīng)查明了?!?br/>
陳董事長坐在位置上面,手上晃動著一杯紅酒,眼睛微微的一撇,嘴巴里面咬出了一個字:“說……”
“聽說李漢三可能是要在后山那塊地方做一個銷售農(nóng)產(chǎn)品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蹦侨硕自诘厣显捳f到了一半,然后又是補充的說道:“據(jù)說,還有可能是要做農(nóng)產(chǎn)品的二次加工產(chǎn)業(yè),也就是所謂的做餐飲?!?br/>
“互聯(lián)網(wǎng)方面的農(nóng)產(chǎn)品銷售?做餐飲?”陳董事長聽著這番話臉上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后用著一種非??上У脑捳Z說道:“他居然用那么大一塊天然優(yōu)質(zhì)的地皮做那種事情?”
說話之前帶著一種惋惜,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不解。
但是,當所有的話說完了。
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一個非常釋然的笑容:“還好他不準備搞房地產(chǎn),還好他不想要弄房地產(chǎn)。不然,這事情可就真的難辦了?!?br/>
曾經(jīng)縣里面沙河幫的王勝掌門對他說過,李漢三對于他的地產(chǎn)亡國來說是一個威脅。
那個時候,他為了家族長遠的利益,并沒有公然的選擇與王勝站在一起。
但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當時,他也沒有完全的得罪王勝。
他給王勝指出了一條活路。
一條讓王勝可能戰(zhàn)勝李漢三的活路。
陳董事長一度認為那一條也將會是自己被逼上死路之后的最后選擇。
不過,現(xiàn)在。
這條活路有或者說沒有就已經(jīng)顯得沒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李漢三不搞地產(chǎn),對于陳董事長來說就沒有死路一條這么一個說法。
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漢三賺的是吃上面的錢,自己賺的是地產(chǎn)方面的錢。
同行業(yè)的人大概率會在競爭關(guān)系下成為仇人。
但是,這兩個不同行業(yè)的人,成為朋友,兄弟從理論上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至于說自己之前,被李漢三強行要過去的地皮。
說起來不過就是十幾個億的利潤罷了,送給他就送給他了。
只要他不做地產(chǎn),對于自己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咕嚕。
高腳杯中的紅酒從杯子里面被一口吞了下去。
暖紅色的酒暈在臉上逐漸的顯露出來,嘴巴里面很是輕松的說了一句:“你先下去吧?!?br/>
陳董事長起身,在房間里面走動了起來。繞著房間走了兩步。
又是思考了一下,最后嘴巴里面的話停到了嘴邊然后說道:“如果說,我未來要拉攏李漢三,現(xiàn)在過去與他交流一下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念頭在陳董事長的腦袋里面一閃而過,在不到數(shù)分鐘的考慮時間里面。他便是豁然開朗的說道:“是這個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
——咚咚咚。
腳步聲踏在了柔軟的地板上面,一旁的紅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面。
下一個眨眼的片刻,陳董事長已經(jīng)是帶著自己的保鏢坐上了他自己的私家車:“去一個叫張家村兒的地方,找一個叫做李漢三的人?!?br/>
——嘟嘟。
車子駛向了遠方,消失在了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