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玉淺思帶領,通過南朱門的檢查就顯得輕松得多。
君默回頭看了看那些被攔在門口的官員和諸侯,不由得有些慶幸碰上了玉淺思。
“昨晚我拷問了那刺客一整晚,他非但半句話不說,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折斷了自己的手指,問是問不出什么了。我很抱歉?!庇駵\思冷然說道。
“不礙的,問不出就問不出吧?!毙獰o可奈何道。
“所以,我來問問小世子在南桓可有什么仇家?”玉淺思看向君默,嘴角微微帶笑。
君默被這么一問,不由得輕輕一嘆,什么仇家,南桓他都還沒回去過。
“玉統(tǒng)領有所不知,”玄應笑道,“世子幼時被賊人偷走,前幾日才找回來,還沒來得及回過南桓,仇家是不會有的。不過……”
“不過什么?”玉淺思追問,隨即明白過來,“我唐突了,這是南桓王的家事,我不好插手?!?br/>
“玉統(tǒng)領見外了,這事告訴你也無妨,”玄應無所謂道,“王有三子,世子是最年幼的,其他兩位公子均已成年,其母家族勢力不容小覷,只有世子,他從小流落在外,母親也早亡,在南桓勢單力薄,但是王決意要將王位傳于世子,所以……”玄應拍拍君默的肩膀,表情顯得很是無奈。
玉淺思聞言,對著君默鼓勵性地一笑,“我覺得與小世子很是有緣,不如在皇都這幾天就住在我府上吧,我想我府上的守衛(wèi)會比驛館更加嚴格?!?br/>
君默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繃緊了,恨不得掉頭就跑。
玄應似乎很愿意的樣子,“不知可會叨擾玉統(tǒng)領?”
玉淺思搖著頭,“我家冷清得很,我母親這些天都在宮中為父親守靈,不會回來。小世子來了正好與我做個伴。”
君默僵著笑臉,“玉統(tǒng)領……”
玉淺思打斷了他,“叫我淺思便可以。”
君默身上所有的警報器都響了,他作為一個父親,都極少見到玉淺思的笑容,不是說他們關(guān)系不好,只是玉淺思向來性子冷淡,凡事不會有太多的情感帶入,比起平時面上冷漠內(nèi)心天馬行空的玉云縱,玉淺思才真的是一個冷情冷性的人。
而今天玉淺思已經(jīng)不知道沖著君默笑了多少回了,太反常了,反常得讓君默無法再平靜對待面前這個“兒子”。
“……淺思,”君默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想……”
并未等君默說出原因,一個老太監(jiān)就匆匆趕了過來,“玉統(tǒng)領!皇上喚您去潛龍殿?!?br/>
玉淺思的臉上又換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對那老太監(jiān)說道,“麻煩李公公稍等。”然后聲音放柔和了一些,對君默道,“不急,今天大喪結(jié)束后再回答我。”
說完,玉淺思就跟著李公公走了。
看著玉淺思離去,君默在心中默默嘆息,自己的兒子啊,自己竟然忌憚成這樣。
“你為什么那么怕玉淺思?”玄應問道,“雖說看上去冷酷了一點,但是對你還是很友好的,你在怕什么?”
君默被這么一問,有些怒氣道,“你干什么要極力拉攏我和他的關(guān)系?”
玄應挑眉,笑道,“你沒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我在撮合,是玉淺思自己湊上來的嗎?像剛才的問題和通知,以玉淺思的脾氣,叫個親信過來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而他卻親自過來,還讓你到他家去,他在拉攏你,你沒發(fā)現(xiàn)?”
君默啞口無言,確實,玉淺思的表現(xiàn)太明顯了。
“可是……為什么要來拉攏南桓呢?南桓對他而言根本沒有拉攏的價值?!本唤獾匕櫨o眉頭。
玄應聽了這話,苦笑數(shù)聲,“世子,雖然這是實話,但是你也不要說出來啊。”
君默抬頭看著玄應,目光如電,“不對,你也有意在撮合,為什么?”
“果然……”玄應滿意地笑答,“今早,王有吩咐過,讓你和玉淺思好好相處,我只是在執(zhí)行命令。”
“為什么偏偏是他?”
“因為昨天玉云縱說過一句話,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玄應眼中異光閃動,“你和睿賢王很像,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br/>
君默聞言大怒,停下腳步,“不行!不可以!我不會答應的!”
玄應沉下臉,“世子,這不是你可以任性的,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在南桓的處境?你可知南桓現(xiàn)在在天下的處境?”
君默壓低聲音怒吼,“那又怎樣?不靠他一樣可以!”
“你還可以靠誰?”玄應冷笑,“雖說南桓在所有諸侯王中的人緣不錯,但是這種大難臨頭的時候都是一群老鼠,除了玉淺思,你沒有其他選擇?!?br/>
君默很想反駁,但是他實在找不出理由來,之好憤怒的捏緊了拳頭,低頭不去看玄應。
玄應拍拍君默的肩膀,“你也聽到了,你在南桓還有兩個哥哥,每一個都比你強大,光靠王根本保不住你,有了玉淺思這個靠山,你在南桓才可以順利繼承王位。南桓在四大開國王的夾縫中存活的幾率也要高上許多?!?br/>
君默咬著牙點點頭,內(nèi)心因無力而產(chǎn)生的憤怒絲毫沒有削弱。
“如果你是因為覺得利用了玉淺思,而覺得對不起他的話,那只有真心相待那才公平,”玄應溫聲道,“你的確很聰明,甚至超過你的母親,但是你們都有一個缺陷,你比你母親更加嚴重,你太重感情,這并不是不好,但在這個前有狼后有虎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選擇?!?br/>
“我知道。”君默悶聲回答,臉上的黯然神色絲毫未減。
“也許有一天,”玄應摸著君默的頭,“他會因為和你的關(guān)系而活下來,也說不定呢。”
君默一愣,抬頭看向玄應,只見后者無聲淺笑,眼睛里有君默現(xiàn)在還看不透的東西。
不過,這句話點醒了君默,日后自己必定要去爭那把椅子,不管能不能成功,都有更大的機會保下站在皇族這邊的玉淺思。
玄應肩君默的神色再一次變得堅定,便催促道,“走吧,臥龍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