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進(jìn)了洞去，其余人在洞外守著，孰料過得半個時辰毫無音訊，過了一個時辰，竟仍是沒有半點動靜，駱冰本以為憑借歐陽清、路長風(fēng)二人之力，洞中人便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奈何不了他們。
苦等不至，不由擔(dān)起心事，后悔不隨眾人入洞。再等片刻，駱冰終于按耐不住，向眾人吩咐幾句，便孤身一人，入了洞去。
駱冰這番入洞，手無火把，行動甚是艱難，功夫雖好卻不能夜視，支起耳朵做到聽音辨位。
他心焦如焚，偏偏洞中高低不平，饒是輕功再好也是崎嶇難行，又是伸手不見五指，跌跌撞撞，痛苦萬分，萬幸洞中雖然彎曲卻并無岔道，不怕困在山腹之中。
駱冰想到楚秋煙送來的那封信，更是揪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刑部的兄弟。
如此苦行良久，駱冰驀地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不由一驚，緩緩抽出貼身短劍，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腳下雖輕，手中卻內(nèi)力凝聚，此刻一劍刺出，必然驚若游龍，勢不可當(dāng)。
駱冰越走越近，只覺喘息聲甚雜，似乎不止一人，心念一動：“莫非都是大理寺眾人嗎？”當(dāng)下高聲道：“是眾位兄弟嗎？”話語一出，立即縱身向后躍開，防止有人暗器偷襲。
只聽文星虛弱的聲音傳了來：“是我們……洞中有高手，猶如鬼魅一般，路長風(fēng)和歐陽清似乎還在與那人相斗……”
駱冰聽不到打斗之聲，微覺奇怪，想到路長風(fēng)、歐陽清二人或許已然敗亡，不由心中一寒，驀然眼前一亮，卻是文星掙扎著點燃了適才倒地?fù)錅绲幕鸢选?br/>
眼前一亮，山洞頓時有了微光，雙眸立刻舒服了許多，駱冰抬眼四顧，此處卻是一間石室，收拾的卻是干干凈凈，中間居然還掛著幾副墨寶。旁邊一塊巨石上，歐陽清、路長風(fēng)正與一黑衣長髯的老者比拼內(nèi)力。
駱冰拾起火把走了過去，只見那老者神色自若，似乎并無多大發(fā)力，歐陽清卻是汗出如漿，路長風(fēng)雖未汗出如洗，臉色卻是很不好看，兩人聯(lián)手，竟還抵不過那人一人的掌力。
駱冰大吃一驚，天下居然還有如此功夫，能力敵路長風(fēng)和歐陽清合力。路長風(fēng)武功雖談不上卓絕，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卻絕不是問題。
歐陽清練武如同他本人一般，扎實功底，更沒一點捷徑可走，雖招式不精妙然而每招每式都是踏踏實實，正是每日都能精進(jìn)的那種。
當(dāng)世之中，絕無人能以一敵二，勝過路、歐二人。二人進(jìn)洞尋覓良久本就煩躁，黑衣老者埋伏在先事先偷襲，瞬時而發(fā)打的歐陽清、路長風(fēng)措手不及，猶如天下無人能敵一般，銳氣上先占了一分。
銳氣上輸了一截，氣勢上自然輸了三分，要是尋常擺好架子拉開陣勢，誰又能抵得過二人的聯(lián)手攻擊。
前幾日浪人偷襲，楚秋雨一指傷了趙濤，路長風(fēng)咋驚之下仍然和歐陽清帶著眾人幾乎全身而退。雖說楚秋雨武功在路長風(fēng)之上，加了一個歐陽清之后楚秋雨卻也無暇他顧，自保綽綽有余，卻也沒有更多的余力去傷人。
歐陽清、路長風(fēng)兩人本身功夫扎實，內(nèi)力也是實踏實的深厚，二人真氣凝聚，并不懼任何武功，就算是鐵摩勒來那也不能說三十招內(nèi)拿下二人?？蛇@黑衣老者掌力如山，硬是壓得二人幾乎喘不過氣來，還要防備其余捕快人等趁虛而入，自然也是辛苦萬分。
駱冰心念一轉(zhuǎn)已然知曉其中關(guān)節(jié)厲害，當(dāng)即下手毫不留情，挺劍疾刺那老者左目。
燈光一亮那老者心知不妙，正自琢磨怎么脫手，這下寒光以上便再也琢磨不得。
老者一聲暴喝，長身而起，右手兀自于歐陽清、路長風(fēng)二人對掌，左手二指一并夾住了駱冰長劍，向后一甩，長劍“嗡”的一聲破空，撞見墻壁“奪”的一聲入璧有半寸。
路長風(fēng)片刻之間頓覺壓力頓減，左手劃了個半圓，“推門望山”唬著綿柔至極的后勁而至，卻正是紅線女“霓裳羽衣”的心法。
歐陽清見狀也是馬步半蹲，雙掌回收卻自腰間提起，“推門望月”狎著勁風(fēng)而發(fā)，駱冰更不答話，左手扶著歐陽清肩膀，右手“小天星”武當(dāng)內(nèi)家掌勁跟著歐陽清的內(nèi)力而至。
黑衣老者也是甚是了得，雙掌回縮，劃了個半圓，馬步半蹲轟然平推推出，眼看掌勢凜然而至，合力迎了上去。
只聽“喀喇喇”之聲，三人均覺雙臂酸痛，氣悶難言，黑衣老者無論如何再也抵不過三人掌力，直飛出去，落入山洞深處的水澗中，立時無影無蹤，死活不知。
路長風(fēng)原地雙掌合十，深呼吸幾下，調(diào)勻了真氣。
歐陽清卻是雙腿盤膝而坐，緩了半天勁。
駱冰卻是雙腳踏著九宮，來回走動不停消缺心中煩悶，緩緩運動了片刻，臉色才恢復(fù)，武當(dāng)內(nèi)功講究的就是靜動。
一個時辰過后三人長舒了一口氣，各大理衙役、捕快人等也自歇息，除了受傷這次到無人死亡，火把重新分配一下，四人一組背靠背四處搜尋。
三人在后邊石室之中搜尋，卻不料竟看到了地上捆著兩名女子。
駱冰大驚，搶在歐陽清和路長風(fēng)頭里，快步上前，只見兩女子竟然蒙著面紗，居然不是生人，竟然便是昨晚的胡蜜姬與侍女小月！
駱冰替兩人解了穴道，將兩人扶起，奇道：“你們倆個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小月別過臉去低眉不語，胡蜜姬抽抽嗒嗒：“我們也不知道啊，昨夜睡醒，就跑到這里來了……”
駱冰心中大奇，對兩人一無所知，也無從問起，卻聽歐陽清道：“依我看，多半是黑衣人貪花好色，將兩人擄了來，剛才那老者一定是他同黨?！?br/>
駱冰心中罵他不說好聽的，黑衣人明明是自己師叔，如何好色，更罵歐陽清不給自己留點念想，口中卻不好辯駁門生道：“或許如此，歐陽兄說的很有道理。”
一干人等在洞中轉(zhuǎn)了良久，終于膽色漸復(fù)，恐懼散去。但是大多還只是勉強能夠行走，再來一場卻是吃不消，又恐怕待得久了，外頭人擔(dān)心，還是起步向外走去。
洞中崎嶇難行，兼之路程遙遠(yuǎn)，眾衙役和捕快好不容易恢復(fù)幾成體力便要如此苦行，都覺極是痛苦
大家咬緊牙關(guān)，一幫大男人哼不出來，咬緊往前走。
胡蜜姬、小月二人是女流，穿的軟底粉鞋更加難以行走如此之久，身子更是左扭右歪。
歐陽清意欲攙扶胡蜜姬，卻被胡蜜姬一個白眼瞪了回去，便也尷尬作罷。
小月便由得駱冰攙扶，并不反抗。
胡蜜姬看了幾眼路長風(fēng)，路長風(fēng)卻似沒看到一般，自顧自擺手走路仿佛一切都不存在，歐陽清不由心中大罵路長風(fēng)不懂得憐香惜玉。
走不多久，胡蜜姬終于“撲通”一聲，摔了個正著，再也爬不起來。
路長風(fēng)這下裝無可裝，無奈便伸手?jǐn)v起了了胡蜜姬，向外走去。
駱冰見他握著胡蜜姬手腕，卻是隔著衣袖，不由心中暗笑：“路長風(fēng)的確不近女色，竟是想做那千古流芳的教書先生？”
走了不知多久，眾人始才走出洞來，眼見繁星漫天，遠(yuǎn)處蟲鳴嘰嘰，蛙聲偶爾傳來，居然耗費了一天功夫。
除了駱冰、路長風(fēng)、歐陽清三人越走越精神外外，余人都是舉步維艱，一出洞便癱倒在地。
洞外圍守者紛紛聚了過來，拿過來帶著的干糧和水壺，見眾人歪戴帽子，衣衫襤褸撕的一條一條，均覺奇怪。只是老大、老二在此，卻是問不得，心中做悶。
再見路仆射雖然衣冠不整竟攙扶著一女子，不由更奇，見了那女子雖蒙著面一雙眼睛顧盼生輝卻如此美貌，只覺是奇中之奇，可待得見了駱冰背著一個長相奇丑無比的女子出了來，又覺之前之事實在不足為奇了。
駱冰將小月放下，小月見眾人都望著自己，窘迫萬分，低頭不語。
駱冰盯著她瞧了半晌，終于揚聲道：“姑娘，你還不肯露出廬山真面目嗎？”
小月聽得此言，微微著慌，別過頭，退后幾步，衣袖掩面，不愿與人朝相。駱冰淡淡道：“薛姑娘，鐵摩勒的兒子呢？”
小月又退后幾步，更加慌了神，手足無措，眾人都是云里霧里。
路長風(fēng)前幾日聽他往事，知他所指，靜待其變，歐陽清云里霧里知道一點，心中雖是不忍，辦案大事在前不能話多。
駱冰冷笑一聲，踏前一步，五指成爪，“鶴嘴式”伸手抓向小月面孔。
歐陽清雖對小月一張丑臉極沒好感，但也生怕墮了大理寺的威風(fēng)畢竟駱冰是刑部千牛統(tǒng)領(lǐng)，還待要阻止駱冰，路長風(fēng)沖他使個眼色：“他或許有他的道理?！?br/>
只聽得“嘶”一聲輕響，駱冰手中已多了副面具，小月則露出了張容光煥發(fā)、明艷無儔的青春靚麗臉龐來。
駱冰瞧著那女子容貌，胸口如遭重?fù)簦樕缸儜K白，連退數(shù)步。張嘴大叫道：“你難道是薛可馨？”這是鐵夫人未嫁之前的名字。
小月此時卻像變了個人，蛾眉淡掃，不施脂粉，更美得不帶絲毫煙火氣。只不過眉宇間總像是帶著三分憂郁，臉色也蒼白得不太正常，竟像是在生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歐陽清、路長風(fēng)兩人也是面露驚色。
路長風(fēng)道：“鐵夫人，……？”路長風(fēng)少年時也曾跟隨師父見過鐵摩勒一面。
歐陽清心中暗道：“想不到鐵夫人居然扮成這樣一番丑樣，嗯，置身妓院，扮丑是保全清白的最好辦法?！?br/>
小月被三人盯了許久，終于低聲道：“三位只怕認(rèn)錯人了，小女子不是什么薛姑娘、鐵夫人，小女子只是小姐的侍女，只因小女子有病，方戴的面具，小女子就叫做小月?！?br/>
三人一愣，駱冰驀地大叫一聲：“你不是她！”
路長風(fēng)也反應(yīng)過來，淡淡道：“確實，小月姑娘只怕今年還沒有三十吧……鐵夫人若活著該有五十歲了”
三人盯著小月，見她皮膚細(xì)嫩，潔白如絲，不過雙十年華，心中恍然：世上竟有長相如此相似的兩人！也對，當(dāng)年天山大戰(zhàn)，鐵摩勒夫婦一同喪生拓跋玲瓏之手，鐵夫人怎可能還活在人世？就算還在人世，也不會如此年少。
想到此節(jié)，三人都是面面相覷。
路長風(fēng)最先道：“不過長相相似，也難怪我們多疑，還請姑娘原諒則個。既不是薛姑娘也非鐵夫人，也不必如此猶猶豫豫，我們把她們送回船上人家，也算了結(jié)此事?！闭f罷，示意駱冰把人皮面具還給小月。
回頭拿了一個捕快的皂衣給了小月蒙面，這人皮面具也極是珍貴，戴上非要熱水溫潤，此時是戴不上了。
歐陽清雖未見過鐵摩勒夫婦，大理寺畫像卻是有的，江湖傳聞更是聽過許多，這時心中卻在想：“這小月難道真的和鐵夫人長得像極了？若論姿色較之胡蜜姬域外風(fēng)情或許還遜了一籌，但那一份清純幽冷的氣質(zhì)，卻是無二人選，這姑娘我心里很是歡喜！”
心中算盤撥拉的嘩嘩作響，一個人低頭正兀自盤算，路長風(fēng)見他神思不屬，魂不守舍，心道：“駱冰魂不守舍倒還罷了，怎么歐陽清也一副丟了魂魄的模樣？”
心里所想，嘴上不由問道：“歐陽老弟，你想什么呢，怎會如此魂魄在外？”
歐陽清猛地回過神來，嘴里支吾道：“嗯……嗯，這個，我在想，黑衣人雖然不在山洞里，但他的同伙還在里面，或許有事外出，不久便要回來，咱們不如在這里來個守株待兔。”
一旁駱冰卻嚇了一跳，自己師叔要是此時回來，那定是甕中捉鱉，絕無可能抵得過咱們?nèi)酥?，忙道：“絕無可能，以黑衣人之智，斷無繼續(xù)居住之理，必然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哪會回來送死？等在這里，不過徒勞?！?br/>
駱冰心里深怕把楚秋雨給碰到了，那就大大的難堪，楚秋雨武功雖是驚人，要說隨手放倒路長風(fēng)和歐陽清，自己卻也不信。
路長風(fēng)奇道，歐陽老弟這次怎得睿智無比，卻是正當(dāng)如此，該防則防。
當(dāng)下大聲道：“既來之，則安之，守上幾個時辰，又有何妨？若是黑衣人當(dāng)真去而復(fù)返，咱們卻先離去了，豈不留下老大遺憾？”
一眾衙役捕快都點頭稱是，各個打點完畢，吃飽喝足，抖擻精神。
駱冰見眾意難違，不好多說，心中暗罵：“歐陽清這混蛋，出什么鬼主意，楚秋雨要是回來豈不害了他！媽的，早晚要整治你一回”
想歸想，口中卻沉吟道：“依我看，咱們都有過損傷，無力再戰(zhàn)，一旦和黑衣人懟上，會死傷更多，容易鑄成大錯，不如便讓大家伙回去，只留我們?nèi)肆粼诖碎g？”
他擔(dān)心楚秋雨當(dāng)真返回，心想若是只有三人留守，要助她脫險就再容易不過。
路長風(fēng)道：“冷棄，你們帶眾弟兄和兩位姑娘回大理寺，路上務(wù)必保護(hù)好兩位姑娘。駱兄、歐陽兄，你們與我一同埋伏在此?！?br/>
胡蜜姬站起來彎腰，璉芿施了一禮，卻道：“路仆射，我今晚不想回船上人家，能不能在大理寺暫住一日呢……”
路長風(fēng)背轉(zhuǎn)了身，冷然道：“隨便你。”
胡蜜姬彎腰福了一福，說了句多謝，拉起小月的手，隨同冷棄等人，打著火把緩緩回去了。
眼見諸人離開，三人依著歐陽清安排，在洞外三個隱蔽之處躲了下來。
歐陽清是樣樣都懂，卻又不能樣樣精通。奇門五行也知一些，此刻布置也是極為精巧，不但三人藏身之處極難發(fā)現(xiàn)，更是于那洞口成掎角之勢，黑衣人若是到了此間，便是三個庸手驟然偷襲也難躲開。
卻是黑衣人真的武功高強一擊必中，那單守的一方勢必小命難保，路長風(fēng)雖覺得驚奇，實際上有些不妥，自己沒有更好得上策，也便不說。
駱冰眼看布置，心中大為憂心，惆悵難耐，心道自己師叔阿彌陀佛了。
這樣苦等一夜，又等一天，再等一夜。
到的第三日凌晨，就連歐陽清自己都待的忍不住罵娘，自己給自己兩個耳光，罵自己找罪受。自己心里齷齪不言，偏給自己找個不自在得理由，這時候躺床上睡覺，他不香嗎？
可是自己起的頭，又怎么能自己打耳光，正上下難受。
三人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各有各的擔(dān)心，駱冰只覺渾身酸痛，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起身道：“兩位，不必再等了，我看黑衣人多半已逃走了?！?br/>
歐陽清、路長風(fēng)兩人前日有一番劇斗，本已有不小耗損，苦等良久，更覺不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爽，也都站起身來。
駱冰心中暗暗高興，歐陽清、路長風(fēng)兩人卻是無精打采，心頭郁郁，三人默默返回，一路無言。
三人回了大理寺，走至門口，門口卻無崗哨，均覺奇怪，再進(jìn)了大門，只見滿地狼籍，不少地方血跡斑斑，三人對視一眼，慌忙奔入。
院中已無一人，墻頭白壁有明顯腳印，地上、墻上、桌椅上都有兵刃劃痕，地上散落著些折斷的刀劍，再加上隨處可見的血跡，三人不由大為慌神。
路長風(fēng)一向沉穩(wěn)現(xiàn)在也面上變了顏色，神色不再輕松。
歐陽清環(huán)顧四周，心中猛地涌起一個念頭，顫聲道：“莫非黑衣人昨夜來過此地，報那日我們殺他部屬之仇？”
想到黑衣人的武功，心中登時涼了，知道就是兩個歐陽清在此也是白給。
駱冰知根知底，當(dāng)即駁斥道：“絕不可能！”
歐陽清瞪眼道：“為何不可能？”
駱冰找不到好的理由，一時語塞，但依舊道：“哪里有賊眾殺到官家衙門得！”
他知道楚秋雨只是借大理寺之手除去曹永民內(nèi)奸，和浪人，只是楚秋雨不想殺人，當(dāng)然不會來大理寺尋仇，只是這番話卻難以說出口了。
路長風(fēng)擺擺手道：“歐陽賢弟不要亂猜疑。這里畢竟是天子腳下，城外有數(shù)萬御林軍駐扎，城內(nèi)的金吾衛(wèi)，捕快更是不計其數(shù)。何況冷棄他們也非易于之輩，別說遇上城內(nèi)巡捕，便是算錯時間，撞上你我三人，他也是性命堪虞。他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費這么大功夫，只是要出一口惡氣，這算計絕無可能?！?br/>
歐陽清覺得甚有道理，心中放心，再說不要自己抗鍋，更覺安心了，隨口問道：“那你說是誰襲擊過這里，帶走了眾位兄弟？”
路長風(fēng)緩緩搖頭，長嘆一口氣，“我們先抓緊時間找找人”。
四下轉(zhuǎn)了一圈，并無一個人影，三人正郁悶間，跑到門口條石上坐了，正是又渴又餓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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