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竹推开玻璃门,带着胜利的微笑,走进吉野糕点屋,挥挥手笑道说道:“大家好,我来了,大家辛苦了。”
他上的是晚班,从七点开始到十点结束,每周工作十五个小时,任意选择五天,当然是与别人协商之后调休哪五天。
“你很高兴啊武藤君,”代店长松岛茜一面擦着盘子一面点头示意笑道,“是遇到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了吗?拿出来分享一下吧。”
“我们篮球队战胜了对手,进入神奈川八强了。”秀竹走到更衣室门口,问:“制服在里面换吗?”
“是的。”松岛茜走过来,帮他推门,在一个柜子里找出店员制服,“店长昨天亲自找裁缝制作的哦,意义不一般呢,完全是手工的,对我们这些女孩子可真是不公平呢,我们都是在商店买的呢。”
“是吗?”秀竹说道,“真是荣幸之至。”
“你换衣服吧,然后我教你怎么工作,第一次工作难免经验不足吧?”松岛茜关上门,站在门口,这时候店里没有人,也便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不一会儿,秀竹换完衣服,走了出来,看到松岛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问:“怎么了?太帅了?看呆了?”
“哦?”
“一定是吧?”
“真是一个自恋狂呀。”松岛茜笑着在前面带路,绕着店里的空间,随手指点哪里该怎么做,哪里不该怎么做,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什么时间不该做什么,当然,什么时间可以偷懒,什么时间绝对不能偷懒,你要做的是什么,客人来了,你应该怎么做,客人无理取闹,你有该怎么做,当然,客人走了,你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秀竹听得直汗颜,原来,服侍人还要这么多东西要学习,感慨做那一行都不容易,便跟着松岛茜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店员。
一个客户走进来,松岛茜立即满脸充盈着笑意,秀竹也有学有样的微笑服务,这个客人比较难缠,但是松岛茜还是充满耐心地帮助一一解决,微笑着敬礼送走了客人,松岛茜马上脸冷了下来,道:“真是一个笨蛋。”
“松岛,这个……不是很好吧?”秀竹道。
“你说我骂他不好吗?”
“恩,是的。”
“你要知道,”松岛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小帅哥,道:“客人们一进店,消费的仅仅是这一段时间的服务,当他们走出店之后,他们不再消费,我也不必为他们免费服务,提供自己的微笑了。我可以把他们当成任何不喜欢的东西,包括厕纸。”
“厕纸?”
“是的,秀竹,这是日本,这是只看效果的日本啊。”松岛茜说,“任何人都是冷漠的,包括对待自己。”
“可是我觉得你不冷漠。”秀竹道。
“笨蛋,如果我说我要找你帮忙才那么帮助你的,你相信吗?”
秀竹耸耸肩,轻松地说:“无所谓了,就算是你没有帮助我,让我欠你人情,我也会帮助你的,我不忍心拒绝女人呢。”
“真是一个好男人。”松岛茜道。
“也许。”
两人守候在店内,迎接一波一波的客人,送走一伙一伙的顾客,笑得自己都有些疲倦了。最后,关门前,松岛茜看着秀竹,说:“你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只有面对客人才会笑了吧,我每见到一个客人都要装作很开心地笑,因此,当他们一转身,我才能松弛下来面部表情肌肉。”
秀竹鼓鼓掌,道:“精辟,厉害,我也深有感触,对了,松岛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呢?你是高几的学生?”
“高三。”
“那么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
“是啊。”
“可是这时候不都要认真复习迎接考试吗?”
松岛茜无奈地苦笑道:“但是我的成绩不好啊,准备上两年短大毕业就可以了,然后呢,找个好老公,结婚,生孩子,好好经营我的家庭,做个好母亲……秀竹,你说这样的生活幸福吗?”
秀竹干笑,“还行吧,你认为幸福就幸福喽。”说着抹了一下汗。
“恩,是的呢。”松岛茜流露书无限的向往。
日本的短大事实上不是什么非常严格正规的大学,一般都是女生学的多,不过毕业后可以找到一般的秘书等工作。不过一般在日本,日本的女的都没什么事业心的,一般为了可以嫁个好的人家,学历上又不能太低,所以就去上短大了,上短大都学的一些家庭主妇要学的课程,很休闲的,也不怎么正规说真的,如果以后不被公司之类的认可也有可能,都学一些烹饪,插花,茶道什么的,因此正经大公司就不用去面试了,只需要找个好丈夫就可以了!在日本,短大还是比较受到欢迎的,而在中国,这种毕业之后还要依靠男人的学校毕业生是不可理喻的。
松岛茜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女孩,做事的时候认真,对未来婚姻充满了向往,她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全职太太,同时,有着日本的待人刻薄。
当秀竹准备把手里的零钱扔给街边的一名老乞丐的时候,松岛茜打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在做什么?”
“帮助他啊。”秀竹气道,“你又在做什么?”
“我在提醒你。”松岛茜认真地说道:“这是日本,迎接不了竞争的人,是不适合在这里生存的,像他这样的乞丐,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又懒又笨,不懂得好好做事,好吃懒做,以至于到老之后只能做一名乞丐。这种失败的人,就应该接受失败的下场和结果,如果我们不努力,将来也会成为他这样的人。所以,收起你的好心吧,在日本,没有人会有同情心的,包括你自己。”
“神经病!”秀竹本来觉得她还挺好的,可是慢慢的发现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坚持扔下零钱,转身走开。
“你等一下。”
“什么?”
“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
“什么忙?”
松岛茜凑近秀竹耳边低声说了几乎话,秀竹忙叫道:“什么?什么?”
“有什么好紧张的?”松岛茜冷笑道。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秀竹反问。
“不觉得啊。”
“他不会生气?”
“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是很耻辱的。”松岛茜认真地盯着他说。
“这可能吗?”
“是的,你能不能帮我?难道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松岛茜道。
秀竹尴尬一笑,道:“这个忙,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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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太阳懒洋洋地爬上窗台,秀竹被眼光刺到双眼,醒了过来,胳膊有些麻木,看看身旁的松岛茜,裸露着躺在他的怀中,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松岛茜感到冷,往被窝里钻了一下,抱紧了他的腰。
秀竹挠挠头,真是不可思议啊,松岛茜求他居然是要他帮助她成为女人,理由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时候感觉到进入不舒服。
秀竹……
“唉,奇怪的女人。”秀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