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折騰,這塊地兒是待不下去了,畢竟一地尸體還能睡得著的人不多,她饒以南以前可是個看懸疑小說都被嚇得不敢睡的人啊,如今殺人都不眨眼了,再不怕一點她就是變態(tài)了,這還得了?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就要連夜離開這,溫丞卻看著被打翻在地的大米,是的,就是他帶的大米,他辛辛苦苦抗的大米,就這么沒了,
“我得大米飯啊,我扛了一路了,可辛苦了。”
溫丞的馬表示,你禮貌嗎?
看著溫丞一臉憂傷,饒以南提溜著他的衣領(lǐng)就要走,
“哎呀,差不多行了,趕緊的走吧,不然下一波人又趕上來了。”
一行人上了馬,快速離開了是非之地,
一直趕路到清晨,饒以南在馬背上看著逐漸升起的日出,嘆了一口氣。
溫俢沅就在她旁邊,聽見她的嘆息,一臉關(guān)切,
“怎么了?累了?”
饒以南搖了搖頭,
“我就是有點兒恍惚,我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溫俢沅認真的看著她的側(cè)臉,語調(diào)輕柔,
“可能不是不一樣了,也許原本就是這樣呢?”
饒以南笑了起來,片刻后轉(zhuǎn)頭看著溫俢沅,日出的光照在他臉上,
“那你覺得,心狠手辣的饒以南,殺人手都不抖的饒以南,是你喜歡的饒以南嗎?”
溫俢沅勾唇一笑,轉(zhuǎn)頭看著遠處的日出,
“吃貨饒以南,善良的饒以南,勇敢的饒以南,都是我喜歡的樣子,因為饒以南就是饒以南?!?br/>
饒以南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日出揚起嘴角沉默不語。
溫俢沅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朝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停下,我們看個日出再趕路?!?br/>
一行人停了下來,在馬背上看了一次完整的日落。
因為這荒郊野嶺的,沒得好的地方休息,大家就一口氣趕了很遠的路,終于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小酒館,這小酒館開在這荒郊野嶺,饒以南是沒想到的。
看著這酒館前飄的旗子,饒以南覺得有點兒怪怪的,她小心翼翼的湊到了溫俢沅身邊,
“這地方看著挺邪乎的,不會是什么殺人越貨的黑店吧?”
溫俢沅笑了起來,
“放心,要是是黑店我們順便為民除害了,咱們那么多人它還能怎么黑?”
饒以南聽了,也覺得蠻有道理的,大不了制裁他們嘛。
溫俢沅一聲令下,隊伍都下了馬,將馬安置好以后,一行人走進了店里。
這店還真是不一樣,客人都走到大堂了,還沒人出來迎接,這店里的氣氛也是怪怪的,雖然荒郊野外客人少正常,但也不至于一個人也沒有吧?他們這一路上可沒少遇到過過往的商人和旅人。
饒以南走到了柜臺前,正要張嘴喊人呢,一個人突然從柜臺下冒了出來,饒以南被嚇了一趔趄,幸好溫俢沅伸手扶了他一把,
柜臺里是個古怪的干瘦老頭兒,饒以南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怪怪的,雖然是個老頭,眼睛里的賊光比她這個不要臉的人還亮,雖然是老人吧,但是這面相隱隱約約一股惡毒之感撲面而來,你要說饒以南為什么這么肯定還詆毀人家老人家,饒以南其實一開始沒什么感覺的,但是剛剛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姜溫書給她聞過的一種深度安魂藥,藥勁兒賊大,一小粒就能放倒一桌大漢。
好家伙,馮家是明的不行,來陰的嘍?馮永壽真是個小機靈鬼兒呢。
她臉色卻沒有一絲波動,
“老板,我們這一群人舟車勞頓,想要五間房?!?br/>
那老頭笑了起來,只是配上他的氣質(zhì)有點陰間,
“好的,正好今天房間都空著,您請跟我來。”
說完就領(lǐng)著一行人上了樓。
這二樓可比那天的客棧條件差遠了,略昏暗的樓梯,被一群人踩得嘎吱作響,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一群人都是習武的,扶手上那些刀砍在上面留下的痕跡他們當然看見了,大家都警惕了起來。
一路走到了二樓,更昏暗了,那干瘦老頭回過頭,看著饒以南笑,
“客官,這些幾間房間都空著,你們就住這吧?!?br/>
饒以南卻偏偏要抬杠,邊說邊往前邊走,
“啊,我喜歡這個方位的房間,我就住這間吧?!?br/>
那老頭連忙伸手攔住了她,
“客官,這幾間客房上一批客人剛走,還沒打掃收拾,怕是污了您的眼?!?br/>
饒以南笑了起來,也不再往前走了,識趣的退了回去,
“行,那我就住這幾間吧,麻煩您了。”
那老頭才放松了下來,他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那請各位客官先休息吧,我先下去給你們準備晚飯。”
那老頭一走,溫丞站不住了,
“將軍,夫人,這個人不對……”
饒以南連忙比了個閉嘴的手勢,她小心的指了指另一邊的幾個房間,表示隔墻有耳。
于是一行人不再多說,各自分了組,進了房間。
饒以南推開了門,一股怪異的氣味撲面而來,給她熏的差點原地去世,兩個人等這味兒散了半天才走了進去。
關(guān)上了門,饒以南連忙掏出她從姜溫書那順來的好東西,在屋里隨處噴了幾下,不一會兒,異味終于是散了一點。
溫俢沅好奇的看著她手里的東西,
“這是什么東西?”
饒以南晃了晃手里的東西,
“啊,這個啊,姜老頭發(fā)明的除味兒水,特別有用,我就順便討要了點?!?br/>
溫俢沅明顯不相信,她饒以南能討要?
饒以南收起東西,拿起一塊布,將椅子擦了又擦,擦的手都酸了,才放心的坐了下來,當然了,她還墊了一塊布,這地方也不知道發(fā)生過啥,肯定臟的不得了,她雖然沒有潔癖但是也覺得膈應(yīng)啊。
她看著溫俢沅,一臉疑惑,
“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們傻???這么明目張膽的想陰我們?他身上的藥味可重了,目的太明顯了吧?”
溫俢沅笑了笑,
“嗯……可能看你比較傻吧,沒想到你鼻子比狗還靈,而且還知道那個藥?!?br/>
饒以南點了點頭,但是越想越不對勁。
“溫俢沅你說誰傻誰是狗呢?”
溫俢沅笑而不語,饒以南氣的牙癢癢,也不理他了,跑出去,將溫丞那小崽子,提溜了出來。兩個人蹲在角落里密謀,
“什么?你說那個人他?”
還沒說完就被饒以南捂住了嘴巴,
“你吼辣么大聲做什么啦?生怕別人不知道?”
文成縣這才點了點頭,
饒以南特意壓低了聲音,跟溫丞說了一堆,
“我跟你說啊,待會兒你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