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奕?抿著嘴,心中泛起絲絲不滿的漣漪。
“馮愛卿,這固守的策略是你出的,你就陪惠親王一同前去吧!”咸豐帝看了一眼御階之下的馮儒彬,緩緩道。
“我?”馮儒彬滿頭黑線,弱弱的問“臣可以不去嗎?
“什么??。?!”咸豐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狠厲的目光逐漸在眼神中擴散開來。
“臣,臣比較適合,嗯,比如留守?”馮儒彬弱弱的試探性的問道。
其實馮儒彬不是不想剿匪賺功勞,實在是一想到要和那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螨清貴族和幾萬專攻大煙妓女的八旗兵痞子去對付太平天事天才的林鳳祥、李開芳,馮儒彬是打心底里沒信心。別說要建功立業(yè)了,自己能夠僥幸保住小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什么?馮編修想要留守?”柏俊一臉壞笑道“恐怕想要留守是假,畏敵如虎是真吧!”
柏俊聽到咸豐帝要讓馮儒彬一起去前線剿匪,心下早就希望借洪匪之手滅了這個哪哪都有他的馮事兒媽,哪里還能輕松讓馮儒彬逃掉。
“馮愛卿,這策略是你出的,你若不親到戰(zhàn)場,朕擔心恐怕會出現紕漏!你放心,惠親王是干練老成之人,定能保你周!”
“惠親王綿愉?”馮儒彬嘴角抽搐著。若這老不死都算得上老成干練,那母豬都能上天!
看著馮儒彬內心還是糾結,咸豐帝慷慨勉勵馮儒彬道“馮愛卿!你放心去!朕在京師給你壓陣!”
“畜生!只知道自己在宮里喝花酒,讓我們這些炮灰給你賣命!”馮儒彬保持了一個標準的微笑,他知道只要咸豐帝在一天,這留守的重任就落不到他身上……
“臣遵旨!”馮儒彬滿臉黑線,鐵青著臉道。
馮府……………………
“上,上前線?”馮鶴彰嘴角歪斜癡癡的望著馮儒彬道“你答應了?”
“啊”馮儒彬便秘的臉色回到家后變得更加墨綠。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煤玫膬鹤臃且凰偷角熬€送死!”馮鶴彰捶足頓胸的哭嚎著。
“文顯兄,你老弟我一句勸,趁著還年輕,趕緊再要一個吧”慶??嗫谄判牡拈_導道。
馮儒彬則在一旁一臉黑線。像慶海這種連男主都敢瞟的主兒,要是放在電視劇里鐵定活不過三集!
“爹,您放心,我只是隨軍參謀,一直呆在主營和惠親王一起,不會有什么危險的”看見自己六旬老父哭的進氣多出氣少,馮儒彬也硬著頭皮違心的寬慰馮鶴彰道。
“年輕人還是太幼稚,戰(zhàn)場上哪里有安與不安之分?惠親王是主帥,他的營帳一定是洪匪重點關注的對象……”慶海褶皺的老嘴baba的捯飭個不停。
馮儒彬黑著臉,自己真想把慶海扔進茅廁里淹死!
“叔父,您放心!我愿與士軒兄同去!定能護他周!”溫常勇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婆娑著淚眼,馮鶴彰費力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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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秋風冽冽,點兵場上龍旗圈隨的北風飄出了肆意妄為的感覺?;萦H王綿愉鄭重的從咸豐帝手中接過御用龍褂和銳捷刀,統(tǒng)領著健銳營、火器營和巡捕諸營呼啦啦的自南城門而出。
“惠親王,咱們……?”馮儒彬一臉關切的問道。
“叫我惠大帥!”綿愉斜瞥了馮儒彬一眼,緩緩道。
“是是,惠大帥,咱們要去哪里扎營?”馮儒彬雖然心中滿是鄙夷但還是保持住了標準的恭敬微笑。
“涿州”綿愉春風得意道。
“不可!”馮儒彬聽到綿愉要去涿州急忙阻攔道“長毛匪此時已經到了深州,深州與涿州之間并沒有任何天險阻隔,我們去涿州扎營是不是太危險了?”
“為帥之道哪有避重就輕的道理?我有大將德勒克色楞,有萬夫不當之勇;此外還有健銳營、火器營壓陣,洪匪何敢來送死?”綿愉一臉自信道“馮編修,你放心!本大帥自然會保你周,你就等著躺功領賞吧!”
馮儒彬的看著一旁腦滿腸肥腿抽筋的主營將官德勒克色楞,內心篤定,要是比喝酒,這家伙還還真有可能“萬夫不當”……
馮儒彬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太平軍終究與一般的流民盜匪不同,它有嚴整的營規(guī)和軍事制度。而且太平軍的戰(zhàn)斗力和戰(zhàn)斗意志都要比早就腐化到骨子里的八旗綠營強的太多,再加上這位咸豐帝的皇叔綿愉是一個只知道“知之乎者也”的老腐儒,因此馮儒彬對眼前這數千頭出村的“清豬”憂心忡忡。
雖然馮儒彬在路上接連勸解了綿愉幾次,但都被這位天真親王以畏敵如虎的理由嘲笑一通。
馮儒彬知道這位只會紙上談詩的王爺是絕對不會采納他的意見的。內心失望之余雖然心中早就打起若出事撒丫子開跑的打算但是馮儒彬還是祈禱太平軍能夠老虎打盹,放過這群超級可愛的“小清豬”和自己。
但為了保險起見,在到了涿州城外安營扎寨之時,馮儒彬暗地里吩咐溫常勇趁夜出去找一個方便逃回京城的小路來。
憂心忡忡語成讖,魂飛魄散遁地逃。雖然馮儒彬已經向老天爺乞求過一萬次,但很顯然這位老天爺并不買賬。太平軍還是來了……
……………………
伴隨著后腦勺劇烈的疼痛,馮儒彬艱難的睜開了眼,只見自己已經被結結實實的綁在營前的柱子上,身邊則是被綁成螃蟹狀倒地人事不省的綿愉。
與馮儒彬想象的黑壓壓的太平軍大隊人馬在前,林鳳祥陰狠的眼神在后不同。自己眼前只有兩個太平軍,看衣著,估計官階都不高,準確一點說,應該都是太平小兵。
“唉,大哥你說這兩個誰的頭大?”灰衣黑掛,破褲爛鞋的黑矮太平軍一小兵盯著綿愉和馮儒彬兩人道。
“啪”旁邊一個黑壯高個一巴掌打黑矮小兵一趔趄,一臉恨鐵不成鋼道“什么大哥,大哥的!我們現在已經是正經軍隊,叫我司馬!”
“是是,司馬!司馬!”黑矮小兵委屈的摸著臉道。
隨后黑矮小兵又盯著綿愉和馮儒彬兩人好一會兒,撓撓頭道“我覺得應該是年齡大的那個,一般年齡大的都是大官~”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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