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他忽的抬起眼簾望著她,眼神中沒有一點(diǎn)驚訝,反而是多了一股嘲笑:“本王就知道你那點(diǎn)心思從沒有改變,只是你應(yīng)該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又在暗示她那卑賤的身份不應(yīng)該自作多情。
林若夕僵直著身子,意圖為自己的花癡行為開脫:“呸,我看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寧王沒有生氣,起身走到林若夕跟前執(zhí)起她的手:“起來,本王帶你去一處地方?!?br/>
她跟著寧王走了有好一段時間,曲曲折折,最后趨于一個茅廁前停下。
“要在這里看什么?
林若夕捂著鼻子不解的問道,這里的味道實(shí)在太惡臭了,一大群黑壓壓的蒼蠅圍著廁所歡快的發(fā)出“吱嗡”的響聲,聽得頭皮發(fā)麻的厲害。
“去打開門看看?!?br/>
他負(fù)手而立,神態(tài)倒是從容的很,仿佛置身的不是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
“在這里有什么好看的?”她沒好氣的問,小臉因為憋氣而變的通紅。
“自己去看?!?br/>
他一再堅持要她去看,聽他的語氣里仿佛是今天要是不過去看看廁所里到底有什么東西就不給走一樣。
林若夕粗略的掃了一下周圍,廁所旁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門前有個破了口的青色大水缸,水缸里的水老早就流完了,這里又臭成這個程度,想必很久沒人在這里打理過了。
天氣很是炎熱,毒辣的太陽似乎并不想放過任何施虐的機(jī)會。當(dāng)下,讓人作嘔的臭味越來越濃重,蒼蠅叫的也越來越歡......
林若夕閉了閉眼,長長的吐了口氣后又再一次將遲疑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寧王,似乎是在通過眼神詢問他是不是真的一定要進(jìn)去廁所里看過了才死心。
他的表情變得十分不耐煩:“動作快點(diǎn)!要本王踹你進(jìn)去?”
“哼?!绷秩粝鈶嵉膭e過臉去,目光鎖定了那扇虛掩的廁所門,很沒好氣的說道:“去就去!”
她邁步上前,但又不敢太急,因為那處臭氣熏天的地方就近在眼前。
耳朵里的“吱嗡”聲越來越吵耳,她隱隱感覺到,只要一推開門,下一秒肯定會涌出一大群圍著糞坑轉(zhuǎn)了好久的白癡蒼蠅迎面的向你撲來。
就在踹門的那一刻,委身在某點(diǎn)的蒼蠅都分散開來,受到了突如其來的驚嚇,撲天蓋地的飛身出來。
放開一只手,她微微退后兩步,猛烈的朝空中撲了撲,直到趕走了所有的蒼蠅。
她在心中咒罵了好多遍,然后腦袋朝廁所內(nèi)一探……
那是什么?
只見廁所內(nèi)一大個血紅色的物體在糞池中翻騰著,好像是一個人的身體,卻被卸去了兩手,也被卸去了兩足,全身的肉已經(jīng)潰爛。
眼內(nèi)沒有了眼珠,只有兩個血肉模糊的大骷窿,嘴巴張的很大,卻聽不見他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子還尚能移動,身旁的糞桶被他打翻了一地,全身沾滿了惡臭的排泄物,黑呼呼的,像極了一只極大的泥鰍。
看了一眼,林若夕就不敢再看了,那個畫面感沖擊力實(shí)在太強(qiáng),回過神來,已經(jīng)滿臉是淚。
林若夕飛快地跑了出來,全身嚇得直哆嗦。
茅廁里的大肉球似乎感受到了有人的存在,扭著身子像泥鰍一樣,慢慢向外面挪了出來。
沒出來多遠(yuǎn),便全身一陣猛烈的抽搐,然后就沒了動靜。
“看見了吧?”寧王指著地上的大肉球,說的語氣倒是不以為然,仿佛置身在那里的不是一條人命:“那是你的男人,張三。”
林若夕一陣錯愕,無力的癱倒在地。
張三這個名字她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有這個人?還被寧王……
她胃里又一陣翻江倒海。
“看樣子你很傷心?”他笑了,在無限的艷陽下他笑的那么燦爛。
“你還有臉笑?人命在你眼里就這么低賤?可以隨隨便便就宰了?”看著他滿臉的笑意,林若夕頓時來了火氣。
“嗯。”顯然寧王的報復(fù)心很強(qiáng),當(dāng)他找到名字叫張三的男人時,不問緣由,也不管是不是她口中的男人,二話不說就命人廢了他。
他問道:“你就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而逃走的?”
林若夕瞪著他:“王爺,你手里的人因為什么原因要逃走,難道你心里不比誰都清楚嗎?”
寧王的面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季云菲會以囚奴的身份落入他手中,是因為早在半年前,他就設(shè)計讓一眾山賊將她擄走,待她受盡百般凌辱之后。
又將她賣身柳巷給人當(dāng)賤婢,待磨滅她千金小姐的傲氣之后,這才故意出現(xiàn)在她面前,幫她脫離苦海。
如此煞費(fèi)苦心謀劃一出大戲?qū)⑺粼谏磉叄贿^是為了推動他計劃中的一步。
難道這些她都知道了?
當(dāng)然,面前的林若夕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
只是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又看到畫像上季云菲的神情,猜想她囚禁在這里的日子一定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和嚴(yán)重的精神摧殘。
林若夕如今就是抱著憤憤不平的心態(tài)。
寧王當(dāng)下也沒有心思跟她猜來猜去,便問她:“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應(yīng)該要知道什么?”
寧王定眼望她,銳利的眼神又多了一抹深邃:“你敢耍本王?”
林若夕一臉疑惑,被他問的一時間也想不出應(yīng)該怎么回答他。
便將流轉(zhuǎn)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男性部位,她知道男人在這方面是最好面子的,故意激他。
“知道你某些地方表現(xiàn)的不盡人意?所以才要找其他男人替補(bǔ)你的不足?”
眼看就要為自己的出言不遜付出代價,林若夕下意識的避開了寧王揚(yáng)在空中的鞭子。
然后快速的跑上前,準(zhǔn)備用一記拳頭揮到他的臉上。
寧王瀟灑的側(cè)開身,拳頭落空了,林若夕剎不住重重的摔了一個狗吃屎,踉蹌的翻了一個跟斗。
瞬間腦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疼的眼淚嘩嘩流。
原以為寧王會借機(jī)嘲諷她。
沒想到,他卻將她抱起, 走到回廊處,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好在長椅上,她如同他最心愛的陶瓷娃娃,生怕將她摔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