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靈芝坍塌沒入地面之內之后,虞古的心一步步的向下沉,她再最后出來時,沒能拉住他們之中的一人,心中懊悔,她覺得他們不可能輕易的死掉,她也不能放棄營救。
虞古已經不顧得聽其他人的問話聲,她的真氣箭發(fā)出,地面就形成一個大坑,威力一輪比一輪巨大。
轟隆,啪啪,咚咚咚。
血族人在剛才巨人族部族坍塌之時,就已經退到安距離,依舊被虞古的猛烈攻擊驚動了,紛紛不明情況的看著這邊的動靜。
巨人族正在力的搶救受傷的族人,檢查生還者,見虞古瘋狂的轟炸地面,也不敢靠前,以免被傷及,誰也沒有想到這么一個矮人,居然這般有威力。
烏角看著天空不語,陷入沉思,血族之王想讓巨人族臣服,現(xiàn)在只能接受了嗎?
查看回來的穿褲子的巨人回報說:“原首領已經查無蹤跡了,有目擊者看到是原首領的主殿坍塌,除了她,進去的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包括原首領?!?br/>
烏角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虞古,他點點頭,按壓了一下太陽穴,見他支支吾吾,又問:“達庫,你還有什么要說,放屁還要兩響不成,說?!?br/>
被叫做達庫的臉通紅,憋的像是便秘,他是說還是不說,后來轉而呵呵的說:“既然原首領不在了,你就是首領了,是不是下令把她抓起來,給族人一個交代。”
“抓什么抓,以什么名義抓,她飛那么高,又要如何抓,再者你看到是她殺的人,哼,她一個人能讓這偌大的部落建筑坍塌嗎,自然生長之物本來就不可靠,也許這些蘑菇屋根部腐朽了、爛了,就塌了唄,看來以后我們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正所謂高處不勝寒?!睘踅堑芍劬?,他如何也不信一個小矮人能讓整個部落消失。
“首領說的對?!苯Y巴巨人這一句也不結巴了,他帶著崇拜的看著烏角。
“首領真厲害呀,說話好高深呀?!闭f話塞棉花的巨人話趕話來的也快。
“毛小子,話倒是會說。”烏角說。他還沒有想好和血族首領要如何交涉,才能為巨人族爭取最大化的利益,這關系著日后巨人的的生存問題,日后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一步走錯步步錯。
達庫想的更多些,他說:“首領,我是說抓來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也好立立威。”
烏角看著這三人,這幾人一路支持他,共同玩笑,共同作戰(zhàn)。他莞爾一笑,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人,而后問:“矮三呢?”
他正是問矮個的精明巨人。他繼續(xù)問:“怎么一直沒看見他呢,不會砸在那下面吧。”
“那個,那個。”口中塞棉花的巨人坑吭哧哧的說不痛快。
“阿巴不結巴,你怎么到結巴了?!睘踅窃诳谥腥藁ǖ木奕祟^上一拍說,順勢給了他一腳。
口中塞棉花的巨人被打了頭,踢了屁股,他抱著頭急哄哄的說:“他在血族人那里,他叛變了?!?br/>
“什么,在那里?”烏角被這個驚到了,他們巨人耿直,從來沒有叛變的人,因此這震驚比部落塌了還讓他震撼。
“首領,他不是叛變,他本來就是血族人,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懷疑他,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其實他的父親是血族人,他母親是巨人族,還記得我們送過去的血食嗎,就是那一批里的?!边_庫鄭重的說。
“嗯?難到血食被吸了血之后不會死嗎?怎么還可能生孩子。”烏角更為震驚,他眼神古怪的看著達庫,而后問:“你如何知道這么多?”
“說,說,說。”結巴舌頭又伸不直了。
“其實我們族中還有很多奸細,他們都與矮三一樣。你看那邊就知道了,好多我們熟悉的面孔?!边_庫指著血族的方向,果真看到了熟悉的臉,矮三赫然也在其中。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烏角不能接受,他們長久以來反抗血族人,殺害血族人,就是因為他們眼中的血族人如同怪物、野獸一般,吸食人血,殺人如麻,過去族中總要送女子給血族人作為血食,傳說他們都有去無回,被吸干了血,死的很慘,很痛苦。然而,現(xiàn)在居然有人存活下來,如今天還生下了孩子,那就說明他們并不是被吸血而死,這種認知顛覆了烏角所有的認知和價值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說的是真的。”烏角說完,走向血族人的方向,他一向直來直往,有話就問。
“首領,你做什么去,你這樣一個人去乍么可以?!边_庫一看烏角態(tài)度堅定,也急了,他一腳踢著身邊發(fā)呆的幾人,拉著幾人跟著就尾隨而去,現(xiàn)在他們人少兵弱,首領可不能沖動,他哇哇的吼到:“都起來,首領要是一句不合和血族人干起來,我們就要捍衛(wèi)巨人族的同胞?!?br/>
于是很多人呼呼啦啦的跟著烏角來到血族首領那里。
閻明及護衛(wèi)見這么一群巨人氣勢洶洶的來了,都警惕的看著烏角等人,護衛(wèi)用兵器攔住來人。
“你們想做什么?”有護衛(wèi)問。
閻明一擺手,護衛(wèi)退后,巨人比血族人高二尺,但是閻明的氣勢毫不遜色,他抬著頭問:“烏首領,你想好了要臣服我們血族之王了嗎?”
“我要與你們首領當面談。”烏角說著推開閻明,大闊步的走入。他個子高大,走在人群中異常醒目。
血族之王給了烏角時間考慮,由于巨人首領下落不明,拓印陣牌也不知所蹤,派出去尋找的血族人也無功而返,胖頭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他還在關注著虞古那邊,他對這樣一個小人兒,能有如此的爆發(fā)力感到好奇,周圍的人無法靠近,只能遠遠的看著。
虞古朝著肉靈芝最后逃遁的地縫,猛烈的釋放術法,一波波的攻擊不斷,地面已經被她炸出了一個大坑,她能看到肉靈芝的白肉了,繼續(xù)追著肉靈芝發(fā)力。
胖頭鉆入了地下,他也不好受,身體中有三個矮人在做怪,抓心撓肺,他的身體在翻絞,以前他從來沒有“吃”壞肚子過,這次情況可不同了,它向下藏一分,就被攻擊一分,腹背受敵。
如此看來就像是人挖蚯蚓,挖出了一段,蚯蚓又扎入土中,向下躲一分,再挖再躲,玩捉迷藏,打游擊戰(zhàn)。
但是虞古等不到太長時間,她不能無限制的和他玩拉鋸戰(zhàn),時間越長希望越小,大白他們都需要呼吸,不可能閉氣太久。
虞古的越是時間緊迫,她的神情越是堅定,她必須更快,挖的更深,才能趕上胖頭藏匿的速度和修復的速度。她的心中凝聚起一團真氣,呼吸之間,開始在體內運轉起小周天,昨夜的感悟頓時流入腦海,這團真氣隱隱帶著紫色的光。
通常而言凝氣期體內是紅光,所謂“紅暈當頭”,這是頭一步;筑基期體內是黃光,飛黃騰達;結丹期才是紫光,紫氣東來時,有仙來到,正是化仙之時;而到了魏伯陽元嬰期體內的光是藍色的,有所謂青云直上,一帆風順;再高境界為白色,白色乃開元之時,混沌之初,這是一個歸元的過程。
而她這次的真氣光球接近紫色,已是超越極限,發(fā)揮到極致了,這種超極限的發(fā)揮,對她本身也是有所傷害,但是虞古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集中精神,外界的一切對于她都靜止了,那帶著紫色光暈的黃色光球慢慢開始運轉,隨著這氣流開始凝聚,她身周也開始刮起強風。
卓一凡目光灼灼的盯著虞古,將這一切變化收入眼中,在他們這里從沒有什么風,所以這樣的“龍卷風”他們更不曾見過。
烏角也感覺到了強有力的氣勢,他停下腳步,回頭張望,瞪大了眼睛,周圍的空氣正在發(fā)生扭曲,可見的氣流在波動,帶著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隱隱預示著有重大的變故要發(fā)生。
虞古站在黑羽之上,穿著一身紅色的留仙裙,氣流帶起她身上衣服向一側飄飛,長長的黑發(fā)也飄揚而起。血族人和巨人所在的位置正看到初升而起的太陽,那溫和的光暈籠罩到虞古身周,已經分不清是她身上的真氣流在涌動,還是太陽的光輝讓她如此耀眼。
虞古的身后正是一輪巨大的太陽,她就站著太陽的中心,相貌變的模糊了,似乎融入太陽之中。
那一刻所有人都很震撼,他們怔怔的看著虞古周身升騰起淡紫色的光彩,讓她美的異常地驚心動魄,烏角看怔了,閻明看呆了,卓一凡的心也漏跳了,眾人滯住了,似乎在那一刻時間停止了。
將真氣有形化,形成光波球,這是魏伯陽最善用的招數(shù),這種招術很霸道,威力很強大,虞古第一次用,而且是越極限而用,她的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她集中精神,這一刻不能有絲毫的分心。
淡紫色的光波球在她身周慢慢上升,虞古彎弓拉箭,紫光不瞬間化成一只驕傲鳴唱的鳳鳥,她的目光堅定而霸氣,帶著咄咄的強勢放出一箭,這一箭射出之時,鳳鳥展翅,帶著絢人眼目的紫色華光,托著長尾羽,芳華無雙,傲嬌的火鳳仰天長鳴,昨夜的昏暗之氣部被吹散,晨光大盛,天氣乍明,星光齊發(fā)。
眾人都被這鳳鳥的美驚駭,被她的鳴唱震了心魂,被她的光彩奪了眼目,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用手擋住這強光,卓一凡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他望日不昏,藍綠的眼睛變成了紅瞳,穿著層層疊疊的光暈,注視著立在太陽之中的女人。
虞古意念一動,鳳鳥俯沖而下,那凜冽之氣,帶著地面的破碎的房屋,卷起上了天空,地下如同刮起了龍卷風,所到之處,齊齊避讓。
“收。”虞古話語一落,鳳鳥力爪抓向肉靈芝所在的大坑,勢如破竹,銳不可檔。
周圍的血族人站立不穩(wěn),有一些不防備的人被吹上天空,撞上樹桿,還有一些抱著樹趕的人也被吹了起,烏角等巨人體形較大,但是他們想站穩(wěn)也很吃力。
“這個女矮人瘋了嗎。”烏角吼,風聲已經將他的聲吹的不見蹤影。
“救命呀。”有人喊。
“啊?!庇腥私校靵y一團。
“她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遍惷鞯拇蟮犊橙胍豢米畲謮训臉洌欧€(wěn)住腳跟。
卓一凡也站立不穩(wěn),但他索性乘風而上,跳上一棵最高的樹,站在樹枝上遠遠的看著虞古這邊的境況,他的紅瞳妖冶魅惑,皮膚白的帶著瑩光,他看到那巨大的鳳鳥展翅凌空而飛,尾羽帶著絢麗的光彩,勝過任何寶石的美麗,它的重爪抓向地下露頭的肉靈芝。
轟隆隆,轟隆隆。
地面開始開裂,大地都在晃動。鳳鳥將肉靈芝從地下拉了出來,巨大的一團如同脂肪一樣的白肉從地下被拉扯而出,發(fā)出讓人后背發(fā)涼的撕吼和掙扎聲。
唔吼,唔吼。
巨大的肉靈芝上出現(xiàn)了胖頭的巨臉,哐當一聲,這一團肉體如同人形一般立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都啞住著,他們屏住呼吸,難以致信,巨人首領原來才是真正的“怪物”。
烏角也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目,如果不是看到眾人與他相似的表情,他幾乎以為自已眼花了,失心瘋了。
胖頭咆哮著,向著虞古張開巨大的口吼著,“小丫頭,你觸怒了我,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受死吧。”
“將人還來。吃這么多,你就不怕消化不了,或是撐死?!庇莨爬浜咭宦?,只要出來對戰(zhàn),就還有辦法。
胖頭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他要將虞古困住,埋于黑暗的地下,他揮動大手,地面上的土形成山崩一樣的巨浪向著虞古席卷而來。他的巨大的手掌的拍向虞古,欲讓她壓于巨浪之中。
那只鳳鳥立于虞古的身后,展開的羽翼附在虞古背脊之上,讓她如同一只鳳凰。
虞古彎弓射出一箭,迎擊而上,鳳鳥鳴唱著從她的身體中一飛而過,沖向胖頭,張口間吐出黃紫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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