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忽然發(fā)現(xiàn)吳鳴眼中一瞬即逝的一抹迷惑、驚訝和凌亂,唐琪自信地笑,迷人。
唐琪清脆如鈴的聲音問:“大媽是你的什么人?”
吳鳴淡淡道:“顧客。”
唐琪輕笑一聲,彎彎的唇轉(zhuǎn)向大媽,彎腰柔聲問道:“大媽!您沒事吧!要不要緊???疼不疼啊?您指給我看看哪里疼?”
“哎呦!哎呦!”大媽被唐琪這一問,捂著后腰,疼的比先前更起勁了,“我說你是怎么開車的??!這是想要我這把老骨頭的命??!哎呦!疼死我了!”復(fù)又用手指著腰上一塊說:“這里,這里疼!哎呦――”
唐琪看了一眼大媽疼痛的部位,眸光晶瑩流動,改了口,不叫大媽了:“阿姨!您這話說的,您還年輕的很呢!”又從包里拿出錢來,遞到大媽手里:“給,阿姨!這是一千塊錢,您先拿去看病,我這還有點事,隨后我就去醫(yī)院看您,您要是不放心,記住我車牌號,陜a―……”
大媽眼中迅疾抹過萬千喜色,一把抓住錢,頻頻點頭:“好!好!好!好姑娘……”
吳明見狀,插嘴:“誒!大媽!你這傷是在腰上??!還是讓她陪你一起去醫(yī)院檢查檢查吧!萬一有個什么閃失怎么辦?”
唐琪對吳明的言辭頗為無語,瞪起彎彎的眼正要開口質(zhì)問吳明,見大媽向吳明使勁兒地擺手說:“小伙子!算了算了!這姑娘不光人長得漂亮還心眼好,你呀就不要為難人家姑娘了,沒聽見人家姑娘說還有事要忙嗎?”
聽大媽這話,吳明滿頭黑線,算是明白了,感情在大媽的眼里,唐琪是好心眼而自己是壞心眼,盡管如此,吳明還是耐著性子說:“大媽,還是去看看吧!身體上的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要不這樣,我陪您去醫(yī)院看看!”
豈料,大媽一聽這話,火冒三丈,扯起嗓門就喊:“哎!我說小伙子!你這是咒我呢吧!得,老娘我還有事,不畫了!”大媽又對著唐琪笑呵呵地說:“姑娘真是個好人!”畫也沒拿就轉(zhuǎn)身擠開人群迅速離去,那腰板挺著呢,臨走嘴里低聲嘟囔:“見過腦子有病的,沒見過你這不長腦子的!”
圍觀眾人笑,感情大媽這腰疼是裝出來的。
吳明,呆若木雞。
唐琪甚是驕傲地看著吳明,忽又噗嗤一笑,沖著沒走多遠的大媽喊道:“大媽,您走好!”
三月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西大圍墻內(nèi)幾支貪玩的的桃花也攛掇著出來看熱鬧,吳鳴只覺得這一刻的唐琪燦爛一如這三月的桃花,這人是花,花也是人,一起來擠兌自己。
唐琪看著此刻窘迫之極的吳鳴,心中著實得意,右手食指晃動著車鑰匙,朱唇輕啟:“我可以走了嗎?”
吳鳴道:“當(dāng)然!”又道:“這樣吧,你把卡號給我,回頭給你打一千塊錢!”
唐琪有些愕然,遂笑道:“不必了!”
吳鳴堅持道:“還是把卡號給我吧!”
唐琪想起大媽臨走那句話:“你真沒長……,算了,我都說不要了!”吞到肚子里的自然是‘腦子’二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失禮的唐琪遂又補上一句:“要不,這樣吧!你畫一張畫多錢?”
吳鳴:“十六開的五十,八開的一百?!?br/>
唐琪這時走至吳鳴身前,彎彎的眼眨了眨,有促狹刁鉆,有驕傲自豪,朱唇輕啟:“從現(xiàn)在起你欠我五張八開的肖像畫!”
吳鳴楞了一下:“這怎么可以?”
唐琪:“怎么不可以?”忽又瞥及那張大媽的肖像,道:“不對,由于我的緣故,那個大媽的生意你沒做成,你損失了五十,這樣吧!你欠我四張八開的畫和一張十六開的!”
吳鳴啞然失笑:“好!”
唐琪忽然想起了那個吳鳴的傳說,這個世界上真有特異功能嗎?雖然她并不相信這世上一個人會有天眼,但是這一刻竟是比平日多了些好奇:“反正我現(xiàn)在沒事,不如現(xiàn)在就給我畫一張八開的!”
吳鳴:“好!”
唐琪彎彎的眉下的眼眸折射出無比好奇:“你能不能給我畫一張很特別的畫?”
吳鳴皺眉:“怎么個特別?”
唐琪:“聽說你可以畫出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
吳鳴幾乎是無語,挑眉:“你見過母豬上樹嗎?”
唐琪撇撇嘴:“見過,倒下的樹!”
吳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會畫!”
唐琪氣得差點就背過氣:“你……真的不畫?”
吳鳴眼睛也沒眨一下:“不會畫!”忽又覺得有些不妥,又說了一句:“不是不畫!是不會畫你說的那種!”
唐琪咬著唇,看著吳鳴的眼有些發(fā)紅,想著自己長這么大,還真是沒男生這么生硬地直接拒絕過她,說話的聲音也是有些變了:“你不畫是吧!行!那你今天也不用畫別人了!”
吳鳴苦笑,看著唐琪的吳鳴的眼變得朦朧起來,許久,道:“好!我畫!”
勝利的唐琪明眸翻轉(zhuǎn),狡黠地說:“未來的我我不知道,所以你要畫過去的我!”
吳明不語,眼神有些迷離,讓唐琪坐下全神貫注注視他的眼眸,吳明的眼眸又多了些迷離,唐琪看著吳明的眼眸,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她看到的這雙眼眸,那眸光中有著難以名狀的悲傷、無盡的孤獨和迷?!歧鞯难垌查_始迷離,吳明的迷離多一分,唐琪的迷離就濃一分……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吳明的迷離已是到了極致,唐琪的迷離同樣到了極致。
這一刻唐琪的思緒紛飛,腦海中不斷變換著不同的場景,有考古的現(xiàn)場,有家里父親和母親吵架摔得滿地的鍋碗瓢盆,有那個只有自己知道在孤獨傷心無助時常去的革命公園的一角……
不一會兒唐琪迷離的眼眸中的畫面折射出很多人,有同學(xué),有好友,有母親,還有一個自己狠狠地看著的一個美少婦,還有一雙母親哀怨無助的眼神,畫面再變,父親竟然當(dāng)著那個美少婦的面打了母親一巴掌……畫面又變成母親的墓碑,自己無助地?fù)崦贡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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