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手解下脖子上的項鏈,是一條極其細小的銀色鏈條,鏈條底下串著一顆黑色石頭。
是件鬼物。
慕也起初沒注意到這條項鏈的存在,但是被對方一扯,也就明了了。
這項鏈是條克制類鬼物,平時可以隱藏自己的半鬼氣息,從而不讓半鬼者察覺到自己的身份。
慕也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細致,臉上的表情陰晴多變,最終只剩無語。
牧嶼看在心里,發(fā)出最真實的笑聲:"哈哈哈哈,瞧你這樣,有這么無語嗎?"
慕嶼:···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聰明?。⒛翈Z打著響指,一邊繼續(xù)說著。
"我猜你應(yīng)該也對這個隱藏任務(wù)感興趣不?"
"不如我們合作,一起共贏,豈不樂哉?"
慕也笑著聳聳肩,攤開手做出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說道:"那你真是猜錯了,我還真沒有對這個隱藏任務(wù)有什么想法,我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次副本。"
牧嶼輕嘆一口氣,語氣里卻聽不出一絲可惜。
"那好吧,本來我還想跟你分享的來著,看來是我多慮了。"
慕也眼睛一亮,臉上換上虛假的笑容:"其實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我覺得這隱藏任務(wù)應(yīng)該挺有趣的···"
牧嶼:···
"行吧,我得到的提示是跟夜晚的危險有關(guān),就這點,所以今天晚上,我們需要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外面的動靜。"
"尤其是我們還在五樓的第一間房,可以清晰的聽見樓梯處的動靜。"
慕也秒懂,一陣眼神交流之后便是默契的趴在床上閉眼休息。
時間在慢慢流逝,外面的世界逐漸陰沉下來。
天、黑了。
噠噠噠。
一陣像是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慕也不動聲色的挪挪腦袋,發(fā)出一點微弱的響動,示意著牧嶼。
當然,牧嶼也不傻,自然是聽見了。
二人皆是屏住呼吸,仔細辨別著聲音的由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有人在樓道處走動。
也不知道那些沒有發(fā)到鑰匙的玩家是躲藏到了哪里。
噠噠噠。
腳步聲在501的房門前停下,聲音戛然而止。
讓屋內(nèi)的二人一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一陣長久的寂靜。
屋內(nèi)二人屏住呼吸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忽然,屋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屋外那人離開了,并且是以迅速奔跑的形式跑開,似乎是看見了什么東西前去追趕一般。
微弱的燈光閃爍著,二人偏頭對視一眼。
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五樓的緊密。
緊接著是一陣呼喊的求救聲。
"救命啊!開門?。?br/>
"放我進去,開開門啊?。?br/>
501的房門被劇烈拍打著,好像隨時都要禁受不住被破開似的。
二人只是靜靜的聽著,并未有所動作。
監(jiān)工說的很清楚,入夜之后睡覺即可,不能搞出動靜。
但是鬼知道有人來誠心搞事情??!
這門要是真經(jīng)不住裂開咋整,不會這么坑吧?
正當慕也內(nèi)心絕望之際,門外的求救聲驟然停下,緊接著是一道道痛苦的悶哼。
伴隨著皮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空氣再度恢復(fù)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夢一般。
之后是拖行的聲音,光是聽著聲音就仿佛聲臨其境一般,好似自己就是那屋外的人。
痛,實在是太痛了。
不用說都知道屋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無非就是不明生物襲擊了那些沒有沒有鑰匙不能進屋的人。
至于屋外求救那人,自然是已經(jīng)遭遇不測。
之后的一段時間都是安靜的,經(jīng)歷過這一陣糟心事兒,慕也算是徹底睡不著了,干脆就一直閉著眼睛熬到天亮。
耳邊卻響起一陣鼾鳴。
慕也:···
"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睡這么死的,不怕吃虧嗎?"
慕也在內(nèi)心為他偷偷點贊。
一直閉眼清醒到天亮,鈴聲響起,慕也這才嘆息一口氣。
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快速穿好衣服就欲出門。
被剛睡醒的牧嶼攔下:"早啊,兄弟,昨晚睡得怎么樣?"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這可給慕也一個氣啊。
當場就是沒好氣的回懟:"好,睡得可好了,還有某人的鼾鳴作伴,閉眼醒了一晚上。"
牧嶼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不自覺的笑笑。
慕也沒去理會賴床的牧嶼,直接開門抬腿就走。
門外是一灘鮮紅的血液。
慕也的腳步一滯,最終還是跨了過去。
也不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
慕也想著,今天就該輪到406病房了,希望里面的病患都能夠正常一點吧。
來到406,慕也雙手作揖祈禱好一會。
門內(nèi)響起不耐煩的聲音:"喂,新來的你在干什么?還不趕快進來,是想怎么死?"
慕也嘴角止不住的抽抽,就知道今天沒有那么好運,一上來就是個驚喜。
深呼吸一口氣推開房門,屋內(nèi)同樣坐著四人。
不過都是些年齡七老八十的老人家。
慕也的笑容逐漸消失,望著一屋子的老年人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忘了什么。
四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空氣之中是長久的沉默。
最后還是慕也反應(yīng)過來,將本子翻到406頁。
"白老——耳背焦慮癥()
房東——有錢焦慮癥()
青婆——美貌焦慮癥()
黃叔——腎臟敗壞癥()"
慕也眼角直抽抽。
"好家伙,這都什么跟什么?誰來教教我這都什么鬼?。?br/>
慕也瘋狂吐槽著,面上掛著虛偽和善的笑容,看著像極了一個乖寶寶。
"敢問哪位是白老?"慕也不清楚屋子里誰都是誰,只得弱弱的開口問道。
角落里一身白裙、哦不,準確來說是被臟污了的白裙。
白裙老奶奶腦袋一抬,不解的眼神看著慕也。
半晌才問出一句:"你是新來的監(jiān)工?"
慕也點點頭,職業(yè)微笑道:"想必您就是白老吧?"
···
空氣之中又是一陣靜默。
白裙老奶奶眼睛眨巴著,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此時離慕也最近的一位老先生扶了扶老花眼鏡,走進白裙老奶奶身前,慢慢湊近她耳邊,隨后大聲吼道:"他問你是不是白老?。?br/>
白裙老奶奶這才回過神,笑意岑岑的點點頭,連聲道:"哦——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