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那道陌生神識的線索實在太少, 是以蘇媛對此留了個心眼, 便也不再糾結在這上面。
在回到碧松派后,因著中途遇上門中失蹤已久的齊鈞,蘇媛等人便都先去了清和殿,向宗主蘇祁稟報了此事。
蘇祁對齊鈞此人并不陌生。
從一開始他實力低微, 卻膽大包天得敢憑空造謠往自家女兒身上潑臟水;又有他在宗門礦脈服役時離奇消失, 卻忽然出現(xiàn)在秘境中, 并且身后莫名多出個元嬰初期的魔道女修;再加上此番他分明已是命懸一線、任人宰割,卻仍是被人救走
諸多巧合通通匯聚到一個人身上, 蘇祁也不敢以“運氣太好”的借口, 輕易將此人身上發(fā)生的異常盡數(shù)忽略。
他沉吟一番,便開口令蘇媛等人先行回去,接著又散出靈識, 將門中長老盡數(shù)召至清和殿來, 針對齊鈞此人開始議事去了。
在去往山越峰路上,因著門中規(guī)定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皆不可御劍飛行,是以秦雪、蘇媛、翟玉瑩三女手挽手行在一處,而秦越卻是跟在衛(wèi)謙身邊,直愣愣地盯著趴在他頭上,那幻化成灰兒的疾風挪不開眼。
議事的結果如何他們并不知曉,但卻并不妨礙翟玉瑩對宗門如何處理齊鈞這人心生好奇。
她微微偏頭, 對身旁的蘇媛問道:“阿媛, 秦師姐, 你們說他會被逐出宗門嗎”
那個所謂的“他”, 指的自是齊鈞無疑。
秦雪只在上次的謠言風波里跟齊鈞打了個照面,更多接觸卻是沒有。所以聽了翟玉瑩的問題,她便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而蘇媛聞言,卻是笑著問道:“玉瑩為何會有這個問題”
翟玉瑩便直言道:“我們雖是不打不相識,但那齊鈞卻委實可惡。若是宗主長老不把他逐出師門,那么此人日后定會在外借著我碧松派的名頭為非作歹?!?br/>
聞得此言,蘇媛不由詫異地看了翟玉瑩一眼。
翟玉瑩向來心思簡單、性情直率,是以蘇媛從不知道翟玉瑩竟會想到這一層來。
雖然她想的層次未免淺薄了一些,但能想到這個程度,對翟玉瑩來說已是難能可貴。是以蘇媛便就點頭應道:“應當是能把他逐出師門的?!?br/>
見翟玉瑩面上浮起的得意之色,蘇媛不由一陣失笑,道:“可只是將他逐出師門這便夠了嗎”她提醒道:“要知道,之前我們遇上齊鈞的時候,他可是直言他已與王二姑娘定下終身。”
翟玉瑩聞言,不由氣悶道:“也就是說他還會因著王二姑娘,被納入鳳鳴派了可之前那王二姑娘不是說她是被齊鈞強迫的嗎”
況且王鳳綺之前早已定親,齊鈞這么橫插一桿子,難道就不怕招了她未來道侶的眼
蘇媛憐愛地看了一眼翟玉瑩,直將她看得一陣莫名其妙,然后才道:“王二姑娘的未來道侶,你我都是認識的。”
翟玉瑩有些莫名,卻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是誰”
“乾雨教的長老石興之子,石奇?!?br/>
翟玉瑩聞言,面上神情宛如一陣天雷滾過。
蘇媛卻并不管她,只繼續(xù)道:“在我離開歷練之前,齊鈞修為才將將只有練氣七層。此番相見,你不會沒感受到,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筑基中期了吧”
回想起當日情景,翟玉瑩感覺自己面上一陣火辣。她強自爭辯道:“可是那時王二姑娘還說她是被齊鈞強迫的呀?jīng)r且、況且石奇后面不還有乾雨教會為他做主的嗎”
心知王鳳綺在他們面前那番言語,只是想撇清她與齊鈞的關系。但蘇媛卻只閑閑道:“話雖如此,但比起用靈藥將修為堆到筑基一層的石奇,和那氣息凝練,修為已至筑基中期的齊鈞,如果你是那王二小姐,你會選誰”
翟玉瑩感覺自己似是被蘇媛繞進了什么圈子,但聽了蘇媛對她提出的問題后,她卻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進了王鳳綺的角色。
如果她是那王鳳綺,在石奇與齊鈞之間,她會選誰
石奇身后雖有乾雨教作為靠山,但他本身的修為潛力卻并不算高。若非他是乾雨教的長老石興的兒子,他根本就沒可能在這個年紀達到筑基一層。
至于齊鈞,雖說此番可能會被逐出師門,但他的修為,卻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筑基中期。
翟玉瑩雖然懷疑齊鈞從宗門礦脈消失以后都經(jīng)歷了什么,但能在這段短短的時間內令自身修為從練氣七層,突飛猛進至筑基中期,這便證明了此人氣運絕對不差。
此外修為往往與壽元掛鉤,一個資質平平,全憑丹藥才能成功筑基的長老之子,與一名天資雖顯平凡,卻能成功筑基,且修為已至筑基中期的散修,二人之間孰輕孰重,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
翟玉瑩想通其中的關鍵,不由怒道:“這也不可那也不行,難道就沒法子治上齊鈞一治么”
原先翟玉瑩以為,此番若能將齊鈞逐出碧松派,定能出了之前被他當猴耍的一口惡氣??扇缃竦昧颂K媛點醒,她才知齊鈞離了碧松派,竟是可能會因著王鳳綺的緣故,直接被納入鳳鳴派
他怎么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這般可惡呢
蘇媛見她氣得滿臉通紅的模樣,不由輕笑安撫道:“你且放心,鳳鳴派是不會收他的。”
翟玉瑩聞言,卻氣悶道:“那阿媛你又怎知鳳鳴派不會收他”
蘇媛只淡淡笑道:“你忘了他手上的黑旗,極有可能是某個魔修的法器了”
魔修的法器
翟玉瑩還未反應過來,一邊的秦雪已是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她轉頭對一臉懵逼的翟玉瑩道:“若那魔修的法器一直被齊鈞握在手里,便能以此證明他與魔修之間關系不淺?!?br/>
蘇媛點頭道:“不錯。如此一來,無論哪家宗門,都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他收入門下?!?br/>
在之前遇上被散修圍攻的齊鈞時,蘇媛便已令秦越將他身上的乾坤袋先行拿下。
雖然沒有來得及將他手上的黑旗一并取下,他便已經(jīng)被人救走,但蘇媛卻已用神識直接將那人的神識重傷。只要齊鈞還想活命,身無長物的他就不可能丟下黑旗獨自逃生。
得了秦雪解釋的翟玉瑩終于緩過神來。她當下便指著蘇媛笑罵道:“好你個阿媛,竟敢將我騙得團團亂轉,看姑奶奶怎么罰你”
說著,她便要沖上前去撓蘇媛癢癢。只是蘇媛哪里肯依,連忙躲在秦雪身后,同時以她為掩體,四處躲避翟玉瑩向她伸過來的黑手。
后面的三名少女一片笑鬧不斷,正在前方行走的秦越,則看著面前孩童的小小背影,目中透出些許凝重之色。
雖然疾風對他的吸引力的確強大,但秦越為人向來沉著穩(wěn)重,自不可能為了一只金丹期靈獸便失了分寸。
秦越并非小肚雞腸之人,只是他還記得,在蘇媛離開秘境之時,她的身邊并沒有這孩子的身影。
也就是說,這孩子是蘇媛在返回宗門的路上,從哪個地方撿回來的。
這一路上,秦越便借著疾風的由頭,暗自觀察了衛(wèi)謙的一舉一動。只是一番接觸下來,他便發(fā)覺這孩子著實與尋常孩童并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早熟得厲害。
雖說蘇祁定然早已對衛(wèi)謙的來歷做過調查,但思及衛(wèi)謙的心智明顯超出尋常孩童不說,作為一個年紀才五、六歲的孩子,甚至還越過諸多成人,第一個踏過登仙梯無論怎么想,衛(wèi)謙身上的蹊蹺也委實太多了些。
秦越若是不能親自對衛(wèi)謙驗證一番,他對衛(wèi)謙的戒心就不可能全然放下。
而根據(jù)秦越心下的猜測來看,或許這名為“衛(wèi)謙”的孩子,乃是疾風的原主人奪舍重生也不一定。
只是當他每每有所動作的時候,趴在衛(wèi)謙頭上的那只灰兒,便就直接亮出了寒光閃閃的利爪,拒絕他的接近
秦越眼眸一冷,便將視線轉向了趴在衛(wèi)謙頭上的疾風。
這灰色黑紋的小小貓兒此時正安靜地趴在衛(wèi)謙頭上,一如初見時的那般乖巧。只是它后腿緊繃,那雙圓溜溜的琥珀瞳牢牢地盯著秦越不放,儼然已經(jīng)將秦越當成了獵物
察覺到自身氣機已全然被疾風鎖定,秦越額間便不由滲出一層薄薄汗珠來。他的修為雖已至筑基五層,但在修為已至金丹初期的疾風面前,仍是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秦越下意識就要將腰間靈劍取出來,用以抵御來自疾風的重重威壓。但在這時,他卻看見眼前的孩童忽的轉過身來,似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就向秦越身后沖去。
秦越額間冷汗直流,在意識到自己身后是蘇媛、秦雪,和翟玉瑩三人后,心間的警鈴立時之間便就大震起來
他的目標不是自己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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