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合上了符書,戎凱旋閉上了雙目,而在遙遠(yuǎn)的山林中,那孤身獨行的冰系靈體咒靈士卻是雙手一揮,將冰箭釋放了出去。
如果讓戎凱捷知道,他仗以成名的冰箭之術(shù)如此之快就會被人掌握的話,肯定會氣怒交加。
縱然是以他的資質(zhì),也是花費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才勉強(qiáng)掌握了冰箭之術(shù)。
可是,他的資質(zhì)就算是再好,又如何能夠與天生靈體相提并論。所以,在咒術(shù)的學(xué)習(xí)上,他同樣的相差甚遠(yuǎn)。
“啪……”
冰箭狠狠的擊中了遠(yuǎn)處一只正在奔行的小獸,那只小獸尖叫一聲,身體從高高的空中跌落下來,砸在了地面之上,并且在這里砸出了一個小坑。而更令人驚嘆的是,小獸的身上已經(jīng)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冰霜。
精神意念依附在靈體之上的戎凱旋心中暗嘆,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靈體釋放冰箭的威能,似乎已經(jīng)不在戎凱捷之下了。
雖然是同樣的冰箭咒術(shù),但是在不同靈者的手中,其威能卻也不同。
一位靈士釋放的冰箭或許只能夠凍住一只小獸,但這支冰箭若是出自于先天靈者之手,那么就算是強(qiáng)大的靈獸,也休想逃出生天。
戎凱旋召喚出來的冰系靈體咒靈士僅有中期水準(zhǔn),可是它釋放出來的冰箭威能,卻已經(jīng)不在巔峰靈士之下了。
靈體的強(qiáng)大,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如今的靈體也僅能夠釋放單獨的冰箭,比起戎凱捷掌握的連環(huán)十三射還是相去甚遠(yuǎn)。
正當(dāng)戎凱旋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xù)觀摩之時,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的精神意念立即返回,并且睜開了雙目。
目光一轉(zhuǎn),他立即看到身邊有一位藏經(jīng)閣仆役正焦急的搓著雙手,但卻并不敢打擾閉目養(yǎng)神的自己。
微微一笑,戎凱旋道:“有事么?”
那位仆役松了一口氣,連忙道:“公子,杰軒族老有令,讓您立即前往竹林?!?br/>
戎凱旋雙眉一揚,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那仆役苦笑著道:“小人不知?!?br/>
杰軒族老在家族中是何等身份,既然傳下了命令,自然有人千方百計的去完成。
不過,在看到戎凱旋在藏經(jīng)閣中如同夢游一般的端坐之時,就沒有幾個人敢去驚擾他了。
因為這些仆役都能夠看出,這是戎凱旋在思考咒術(shù)。
若是一時靈感被這些仆役打斷,那么戎凱旋就算是當(dāng)場將他們殺了,他們也沒地方去說理去。
好在,戎凱旋雖然名聲極大,但為人并不倨傲,雖然他的思路明顯被人打斷,但卻并未遷怒于人。
戎凱旋點了一下頭,將符書合上,送入了書架,隨后大步流星而去。
那位仆役目送戎凱旋離去,他心中暗道,如果家族中的每一位靈者都有著戎凱旋的好脾氣那就幸福了。
戎凱旋的腳步越來越快,很快的就看到了那處在家族中非常著名的小竹林。
他心中嘀咕,戎杰軒族老還是第一次派人主動召喚他呢。
踏入了熟悉的小徑之內(nèi),戎凱旋來到了深處的木屋前。他上前輕扣幾下,道:“杰軒族老,弟子來了?!?br/>
“進(jìn)來吧?!睉醒笱蟮穆曇繇懥似饋?。
戎凱旋應(yīng)了一聲,推門而入。
房間內(nèi),戎杰軒依舊是手捧香茗,靜靜的品嘗著。
他看著戎凱旋半響,突地說道:“凱旋,你最近除了在家族中修煉和觀閱符書之外,還有什么事情么?”
戎凱旋微怔,道:“族老,弟子每日勤加修煉,從未分心?!?br/>
“好?!比纸苘幮Σ[瞇的點著頭,道:“凱旋啊,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在家族中努力修行,固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如果能夠走出去多看看,多逛逛,那么對于你的成長更有著無可估量的好處。”
戎凱旋驚訝的抬頭,他自然聽懂了族老的話。
可是,他怎么也不明白,杰軒族老怎么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猶豫了一下,戎凱旋道:“軒族老,您老的意思是,弟子應(yīng)該外出試煉么?”
戎杰軒緩緩的點了一下頭,道:“不錯,你在比武較技之時雖然贏了凱捷,但是依老夫之見,這一戰(zhàn)對他而言,亦是獲益不淺啊?!?br/>
戎凱旋何等聰明,心中微動,道:“軒族老,莫非他領(lǐng)悟了什么,能夠晉升靈師了么?”
戎杰軒輕嘆了一聲,道:“據(jù)我所知,戎凱捷回家之后,就開始閉關(guān)修煉了?!彼戳搜廴謩P旋,道:“以他的資質(zhì),這一次十有八九能夠跨過士階頸項,踏入師級強(qiáng)者的行列?!?br/>
戎凱旋雙目中精芒一閃,道:“弟子明白了。”
戎杰軒微微搖頭,道:“你知道杰伊族老吧?!?br/>
“弟子聽說過他的大名?!比謩P旋謹(jǐn)慎的說道。
“嗯,杰伊族老和老夫說,你既然戰(zhàn)勝了戎凱捷,也是家族士級修煉者中有數(shù)的人物了。所以,他提議你進(jìn)入三族秘境進(jìn)行試煉?!比纸苘庉p捋長須,道:“老夫考慮了良久,覺得這個提議并不過分,你應(yīng)該去秘境試煉一下了。”
戎凱旋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zhuǎn),戎杰伊肯定是不懷好意,他的提議縱然是再冠冕堂皇,也會讓人心生疑惑。
但是,為何杰軒族老竟然不曾反對呢。
戎杰軒目光炯炯的看著他,緩聲道:“凱旋,我問你,你是想做一個普通的天才,能夠制作一些超過自己極限的符箓,小打小鬧就安心的靈者。還是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偉男兒呢?!?br/>
戎凱旋的目光一凝,正要說話,卻見戎杰軒大手一擺,道:“想清楚了,再告訴我?!?br/>
微微的一怔,戎凱旋垂下了目光。
族老的話似乎有著一股神奇的魔力,讓他真的沉下心來,認(rèn)真的思考了起來。
在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了一副永生難忘的場景。
大哥戎凱捷,被邪修林匯使用毒蟒攻擊,生生昏迷過去的那一幕,似乎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浮現(xiàn)了出來。
戎凱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豁然抬頭,道:“族老,弟子想明白了?!彼菏淄π?,仿若是宣誓一般的道:“弟子要做世界上最強(qiáng)大的人,我要守護(hù)我想要守護(hù)的一切?!?br/>
戎杰軒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欣慰的笑意,道:“好,你有此志向就好了。”他站了起來,沉聲道:“你記住,想要成為世界上最強(qiáng)大的人,就要時刻準(zhǔn)備著迎難而上。嘿嘿,老夫知道杰伊那老兒不安好心。但是,你不能因為害怕而就此退縮?!?br/>
戎杰軒重重的一點頭,道:“是,多謝軒族老的指點。”
戎杰軒哈哈一笑,道:“你放心,那秘境雖然危險,但是有著特殊限制,唯有先天以下的修煉者才能夠進(jìn)入。嘿嘿,老夫知道你手段眾多,只要不遇到先天,鐵定能夠保住性命的?!?br/>
戎凱旋心中頓時釋然,他摸摸了手上的空間戒指,心中涌起一片豪情。
只要來者不是先天,他就怡然不懼。
“呵呵,老夫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準(zhǔn)備,你下去好好修煉吧?!?br/>
“是。”戎凱旋躬身一禮,緩步退去。
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從屋后走入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軒老兒,你既然知道這個提議是杰伊提出的,為何不反對呢?!?br/>
戎杰軒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笑道:“森老,請坐吧?!?br/>
戎杰森猶豫了一下,道:“老夫知道你軒老兒足智多謀,既然讓凱旋進(jìn)入秘境,就肯定有著后手防范。你說說,你的后手又是什么?”
戎杰軒嘿嘿一笑,道:“森老,讓凱旋自己去歷練一下,并無壞處啊?!彼闷鹆瞬璞K,暇意的飲了一口,道:“如果連眼前這小小的挫折也過不去,那日后的重重磨難又要如何抵抗呢?!?br/>
戎杰森眉頭大皺,道:“軒老兒,我知道你想要磨練凱旋。但是,杰伊他們心思歹毒,不知道會在秘境中安排什么手段暗算于他。哼,這個風(fēng)險太大了,如果你什么也沒有安排的話,老夫決不讓凱旋離開家族半步。”
戎杰軒無奈的長嘆一聲,道:“好吧,算我怕你了。”他放下了茶盞,抬起頭來,那眼眸中閃動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傲氣:“老夫的那個外孫已經(jīng)從自由城趕來了,嘿嘿,一個月后,他自然會進(jìn)入三族秘境進(jìn)行試煉的。”
戎杰森的眼神一變,驚呼道:“他回來了?”
“沒錯,他已經(jīng)是巔峰武師,距離先天僅有一步之遙?!比纸苘幇寥坏溃骸坝兴诎抵姓辗?,你覺得如何呢?”
戎杰森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笑罵道:“你這老兒,怎地早不說啊?!?br/>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茶盞,狠狠的灌了一口,道:“既然有他在,老夫自然是放心了?!?br/>
“喂,森老,這是老夫好不容易才從家主那兒討要來的一點普洱,你不要都喝光了。”
“嘿嘿,既然你能夠討要一次,自然也能夠討要更多。老夫難得來一趟,當(dāng)然要喝個夠了?!?br/>
兩位老人彼此爭搶和埋怨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在這一刻,他們似乎已經(jīng)將戎凱旋有可能遇到的危險徹底的拋之于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