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寧裝作沒看到白宛依臉上明顯的算計,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裝作驚喜的模樣,“真的嗎?容哥哥為什么要來見我?他、他沒有因為我說不喜歡他而生氣嗎?”
容絕巴不得你不喜歡呢!
白宛依在心中不屑。
面上卻攥住白卿寧的手笑的柔和,“哪里的話?五妹這等天資容貌,容侯不喜才是他的錯失!你且記住了,今夜卯時,在御花園,千萬不要晚了知道嗎?”
“知道了!多謝四姐!”
白卿寧將計就計,反正近日也無聊的很。
她倒要看看白宛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入夜,御花園。
“今夜月朗星稀,秋意涼爽,倒真是個散步的好時節(jié)?!?br/>
說話人正是當(dāng)今的國母李皇后。
身著正紅色的鳳袍,頭頂象征身份的金步搖,一步一款與宮袍上的金線交相輝映。
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很。
白宛依乖順地攙著皇后走在青石階上,笑意吟吟,“可不是,兒臣便想到母后許久不曾來御花園了,今夜涼意習(xí)習(xí),特意請母后出來呢。”
李皇后被白宛依哄得心花怒放,在她鼻間輕刮了一下,笑道:“你倒是有心了?!?br/>
“母后開心便好?!?br/>
白宛依攙著皇后往深處走,越接近假山石,臉上的笑容越大。
“你在這里干什么?”
“??!”
白卿寧好奇白宛依究竟又設(shè)下了什么陷阱。
早早尋了一處隱蔽的位置觀察白宛依的舉動。
沒成想會在這里撞見蘇渙!
而且還被蘇渙嚇得腳下一空,輕呼出聲,眼看便要跌落下去。
她下意識閉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白卿寧疑惑睜眼,只覺腰間微熱。
蘇渙正摟著她的腰,才讓她免得皮肉之苦。
她松下一口氣,卻忽覺尷尬,掙脫了蘇渙的懷抱。
眼含警惕:“你怎么在這里?”
宵禁之后,就算是國師,也不能在宮里待著吧?
蘇渙看向白卿寧,剛要說話。
忽然另一側(cè)的假山石邊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兩人瞬間噤聲。
“聽著,一會兒我們見到五公主,聽見四公主的暗號便開始知道了嗎?”
“萬一,五公主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啊?”
“廢話!宮中的宮人這么多,她哪里曉得我們是四公主特意派來的!只要你們這次做好了,以后的榮華富貴,四公主說了,少不了你們的!”
其中一個宮女一一叮囑了下去,便等著白卿寧這個冤大頭來了。
不過很可惜,他們的計劃,都被這個“冤大頭”聽了去。
白卿寧正想著如何巧妙地化解,還能順帶教訓(xùn)教訓(xùn)心術(shù)不正的白宛依。
一側(cè)的蘇渙幽幽道:“公主可要我?guī)兔???br/>
“???”
“皇后娘娘?!?br/>
白卿寧瞪大鳳眸,還沒反應(yīng)過來,蘇渙已經(jīng)信步走出遮蔽,揚聲喊了一聲。
成功讓遠(yuǎn)處的皇后眾人停下了腳步。
“靠!”
白卿寧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腦子開始飛速轉(zhuǎn)動,蘇渙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國師大人?這么晚了還在宮中,可是有什么要事?”
蘇渙在朝中地位極高,便算是皇后見了,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當(dāng)即便調(diào)轉(zhuǎn)了腳步,與蘇渙一處去了。
白宛依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么晚了還會有人來擾亂!
心中一片煩躁。
蘇渙裝作沒看見白宛依的表情,淡淡道:“確有要事與陛下商榷,只是途中星圖忽變,蘇渙便來尋皇后娘娘了。”
“哦?可是關(guān)于本宮的?”
皇后忽然正色了起來。
蘇渙扯謊十分自然,點頭,“確是。還請皇后屏退左右。”
“宛依,你先四處走走吧?!?br/>
皇后毫不猶豫拋開了眾人,似是對蘇渙的命數(shù)之理極為重視。
“現(xiàn)下只有我一人了,國師有何說的,便說吧?!?br/>
“皇后近日可覺身體乏軟無力,總是睡不醒?”蘇渙說話說的極慢,在皇后過分焦急之下,還抽出空往一處假山石瞅了瞅。
見有樹梢輕輕晃動,唇角竟微微勾起了弧度。
“是啊!可是有什么預(yù)兆。”
無非就是秋困了。
蘇渙沒有這么說。
“乏軟無力,是乃精氣被奪?;屎笠⌒谋恍∪死谩?br/>
“賤人!還敢踩我!”
皇后心下一凜,剛要再問個究竟。
一道極為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只見不遠(yuǎn)處白宛依正面色猙獰揪著一個宮女的發(fā)髻狠狠用力,口中帶著怒罵。
“住手!宛依,你在做什么?”
皇后震驚不已,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最是溫婉乖順,端莊大氣的四公主,怎么會面色狠厲懲戒自己的宮女呢?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啊,求皇后娘娘開恩,四公主開恩……”
“母后,兒臣……”
白宛依如夢初醒,驚慌失措松開手,面色煞白。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剛才,她一直被身后的宮女踩鞋跟!一次兩次三次!她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宮人,就算是皇后身邊的又怎樣!
見皇后在遠(yuǎn)處,白宛依便忍不住自己的脾氣,轉(zhuǎn)身給宮女一個教訓(xùn)。
誰能想要這人叫得鬼哭狼嚎!
她只是拽了她的頭發(fā)而已!
“夠了!本宮不想聽你解釋!如此陰狠的手段來懲戒宮人,一點都沒有身為公主的端莊之氣!回承馨殿反省三日再出來!”
皇后本因聽了蘇渙的話便警鈴大作,緊接著白宛依又出來作妖。
她怎么輕易饒了這人?
所以不管白宛依如何哭喊解釋,皇后都一臉冷硬,甩袖離開了。
白宛依也被宮人帶走了。
“多謝了。”
這時,一直隱在暗處的白卿寧走了出來,沖蘇渙說道。
那宮人當(dāng)然沒那個膽子敢去踩白宛依。
這自然是白卿寧的手腳。
“不必?!?br/>
蘇渙深深地看了白卿寧一眼,并不在意白卿寧對自己是否有謝意。
消失在了拐角。
就如他來時一般,來的突然離開的也突然。
白卿寧也朝與蘇渙相反的方向離去。
忽然,一道充滿悲憫而又渾厚的聲音遙遙傳來。
“施主?!?br/>
“誰?!”
白卿寧專門挑樹蔭下走,避開了值夜的宮人。
聞言立刻停下腳步,警惕看向四周。
卻未見一個人影。
“施主雙世為人,逆天而行,恐終不得善果……”
悲憫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
這次又似近在耳邊。
白卿寧心中大震,視力極好的她也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心中心緒翻飛,難道是蘇渙去而復(fù)返在試探她?
不管如何,她現(xiàn)在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皇宮之中膽敢裝神弄鬼!小心本公主誅你九族!”
“唉……”
聲音消失了,白卿寧一轉(zhuǎn)身竟然在一旁的水池中看到了一抹紅色的人影。
很像是身著袈裟的僧人。
白卿寧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再定睛一看,水面平靜無波,什么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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