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號救了你,你還懷疑他?!狈揭魺o奈地把6號扶起來,6號身材高大壯實,方音扶他的時候還費了不少力氣。
“他會救我?”6號依然沒有打消對黑衣少年的懷疑,他虛弱的身體支撐著方音,緩緩站起來,聲音也不像平時那般精神了,“還不是看在我NPC的身份上?!?br/>
方音不語,默默地扶著6號前進。
門里面便是第八層,老太太進去已經有好一會兒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大家進去是不是能遇見她。
“5號,你說你是從下面上來的,我有個問題有點好奇。”方音磚頭望著空手在一旁走的很輕松的黑衣少年。
他為什么不扶人!
“說?!焙谝律倌曜詮睦咸┞侗緛砻婺恐?,就不再對方音和6號和和氣氣的,態(tài)度十分冷漠。
“這房間里面的怪物,如果被我們打死之后,再有人進入房間,怪物是不是還是會刷出來?”
“是的。不過,看守寶箱的怪物除外。”
方音轉過頭,繼續(xù)往前方看去,老太太正一個人和怪物戰(zhàn)斗著。
她高舉著法杖,速度雖然不快,但閃避及時,怪物對她也毫無辦法。
方音走到墻邊,把6號放下來,靠在墻上休息。
她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在知道她是玩家之后,方音巴不得她死在怪物手上,好讓自己去吸取弱者氣息。
畢竟玩家身上的氣息要比怪物身上的多的多。
黑衣少年自然也沒有上前,雙手抱胸,神情冷漠,站在一邊看好戲。
至于6號,他一臉疑惑地望著和怪物站的正酣的老太太,坐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方音:“怎么回事?你們和她鬧別扭了?”
在老太太對老頭動手的那期間,6號一直在昏迷狀態(tài),不知道發(fā)生過什么事。
方音卻沒有解釋,望著老太太的眼神復雜。
6號見狀沒有多問,想必是鬧了不小的矛盾。
戰(zhàn)場上老太太舉著法杖,方音注意到法杖周身竟然包裹著一層白光。老太太甚至沒有經過吟唱直接揮動了一下法杖,離她很遠的大樹型怪物就被一道白色的光芒擊中光禿禿枝干的腦袋。
方音看到怪物的血條立刻減少了一截。
這個老太太攻擊能力很強!方音大驚,她之前一直不出手并且躲在大家身后加狀態(tài),都是在隱藏實力!
她一出手就能打掉怪物這么多血,而她自己的血量絲毫沒有減少。她完全有單獨行動的戰(zhàn)斗力。
方音看了一眼旁邊神色幾乎毫無變化的黑衣少年。如果告訴他老太太是玩家,黑衣少年一定會為了減少一個敵人殺死老太太。
這時怪物大樹光禿禿的枝干上突然長出了大量綠色的葉子,沒多久就變成綠油油的枝繁葉茂的大樹。
方音發(fā)現(xiàn)大樹的血條也在瞬間回滿。這是一個回復型技能!方音開始思考如果是自己和大樹戰(zhàn)斗,要怎么打敗它。
“這個怪物的弱點在根部。”黑衣少年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們戰(zhàn)斗了這么久,怪物始終沒有移動過,不是因為它不能移動,而是它不敢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15號面前?!?br/>
“只要破壞了怪物的根部,它沒有了回復能力,殺死它就很簡單了?!?br/>
方音意外地看向黑衣少年,他的觀察力很敏銳!自己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遠處的老太太并沒有聽到黑衣少年的話,依然在不停攻擊大樹樹干上那張詭異的臉。
“我們動手吧。照她這樣打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打死,我還急著下去呢。下一層會有兩條路,我們在那里和她分道揚鑣就好。”
黑衣少年提議道。
方音點頭,身體離開墻壁,摩拳擦掌地準備戰(zhàn)斗。
“你干什么?”黑衣少年望著方音,奇怪地問。
“不是說要戰(zhàn)斗嗎?”
“你不是沒有戰(zhàn)斗能力嗎?”黑衣少年臉上閃過一絲狐疑。
“啊……我忘了?!狈揭魮狭藫项^,又退回到墻邊。
黑衣少年把狐疑的視線移開,眼睛望向戰(zhàn)場,他先掏出了手機,然后才掏出弓箭,一步一步慢慢走進大樹的攻擊范圍。
方音知道他不會再扮豬吃老虎了。
果然,黑衣少年走進場內圍著怪物轉了好幾圈,手指不斷在手機上點擊劃動著,沒多久怪物血條突然閃了一下。
方音抬眼一看,怪物血條沒什么變化,還是和之前一樣一條血條。
不過她知道,這一條血條只需要一擊,怪物就會死亡。
只見黑衣少年舉起弓箭用力拉開——沒等他準備射出一箭,怪物轟然倒地。
“等你很久了?!崩咸逊ㄕ确畔?,臉上掛著笑。
黑衣少年面色慍怒,直接將弓箭對著老太太。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怪物的弱點在根部嗎?我只是不想那么麻煩。我知道你會忍不住出手的。”老太太手臂一揮,法杖立刻隱去了形狀。
黑衣少年沒有說話,弓弦已經被他拉得繃直,弓上雖然空無一物,但大家都知道,只要他一松手,就會有光箭射出。
“就你那武器的殺傷力,如果不依賴手機,你覺得能傷得了我?”老太太一步步走到怪物尸體旁邊,撿起了那塊拇指大的晶體。
黑衣少年手里握著的弓隨著老太太的移動而移動,他手指在顫抖著:“就算你是NPC,我今天也要殺了你。”
老太太站起身,望著黑衣少年,終于感覺到了恐懼。
“我真的是NPC!你想清楚了再動手!”她聲音底氣不足地威脅道。
她話音一落,黑衣少年已經松了手,一道光箭沖出,直直射向一臉驚愕的老太太。
本以為黑衣少年會故意射偏,方音卻意外地看到老太太倒在了地上,她胸口上插著的光箭逐漸消散,血條直接見底。
“48號,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知道她的身份?!焙谝律倌觎男那榘捕ㄏ聛?,轉頭對方音說:“我一直在賭你會不會阻止我。”
他收起弓箭和手機,臉上又出現(xiàn)了笑容,只是此時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駭人:“看來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