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梳完頭發(fā)時，有人敲門。

    奧利弗進來叫我跟著他。他穿過走廊，輸入門密碼。眼鏡讓我看得更清楚，我站起身來越過他的肩膀看東西。我所看到的只是代碼以5開頭。奧利弗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他帶我參觀了這座宏偉的房子。

    幾個女人在家里匆匆忙忙。他們似乎正在打掃衛(wèi)生。進去之前他敲了敲門。

    格雷戈里坐在一張大金屬桌子旁的凳子上。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床。一組帶子從側(cè)面垂下來。格雷戈里轉(zhuǎn)過身，我可以看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早上好，戴安娜，”他說。“我很高興能近距離觀察。”

    “我確信你不會失望，”奧利弗說。

    “我希望，”他說?！澳憧梢缘酱采先ィ靼材??！?br/>
    奧利弗推著我向前走，我的膝蓋在走路時搖晃著。我坐在床邊。當(dāng)他跪在我面前時，我震驚了。他解開我涼鞋上的帶扣，把它們從我腳上脫下來。他摘下我的眼鏡并把它們放在一邊。

    我躺在床上，按住裙子的下擺。格雷戈里把他的凳子滾到床邊。他把東西遞給奧利弗。我瞇起眼睛看到一塊金屬。

    奧利弗拉開我的眼瞼然后把金屬拿到我臉上。我拍開他的手。我試圖從床上爬起來。格雷戈里用顫抖的手放在我的腳踝上，把我拉了回來。我把他踢開。

    “冷靜點，戴安娜，”奧利弗說。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床上。

    “那是什么？”我一邊問道，一邊試圖把它們從我身上甩掉?！澳阍诟墒裁矗俊?br/>
    “我以為你以前對她做過這些檢查，”格雷戈里問道。

    “我有，”奧利弗說?！八ǔ６际腔杳圆恍训?。她并沒有習(xí)慣這一切?！?br/>
    “把她的手放在身邊，”他說。

    奧利弗抓住我的手腕并按住它。有什么冰冷的東西觸碰了我的皮膚。我低頭看到格雷戈里的手指在摸索，他試圖將我的手腕束縛住。當(dāng)我把手從束縛中抽開時，他低聲咒罵了一聲。

    奧利弗固定住我的手腕。

    我將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奧利弗呼出一口氣。

    “戴安娜，別這樣做，”他說。

    我咬住嘴唇，閉上了眼睛。我的心狂跳。我努力回憶本告訴我的話。如果我在格雷戈里面前與奧利弗戰(zhàn)斗，他將不會被這個病態(tài)的俱樂部接納，然后他會殺了我。如果他真的被錄取了，我就會失去我所獲得的最后一點信任。

    但我還是被困住了。一只手腕已經(jīng)被綁在床上。當(dāng)奧利弗綁住我的另一只手時，我沒有反抗。當(dāng)我感覺到床升起時，我睜開了眼睛。奧利弗手中再次握著那塊金屬。

    我把頭轉(zhuǎn)向一邊。奧利弗抓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轉(zhuǎn)了回來?！皝啔v山大博士想看看我的工作，”他說。“這只是讓你睜大眼睛?！?br/>
    “我會睜大眼睛，”我說。“拜托，別用那個?！?br/>
    “必須這么做，”他說。“不會疼的。只是不舒服。你給我靜靜地躺著。”

    奧利弗拉開我的眼皮。我把手指卷進身下的床單里。當(dāng)他把金屬鉤在我的眼瞼下時，我的眼睛流下了眼淚。奧利弗把手伸向我，同時也把手伸向我的另一只眼睛。床單被我攥在拳頭里。

    我很難聽清他們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但我更專注于呼吸。我感覺眼睛很干，有種想揉眼睛的沖動。我一直專注于吸氣和呼氣，以阻止自己與束縛作斗爭。

    奧利弗向我的眼睛里閃過幾道光。奧利弗和格雷戈里靠在我身上。當(dāng)他把藥水滴進我的眼睛里時，我松了口氣。我想眨眼把眼中的水滴擠出來，我的眼皮在金屬上顫動。

    當(dāng)奧利弗終于從我的眼睛上取下窺器時，我如釋重負。淚水的混合物水滴從我的臉上流下來。我本能地擦掉眼淚。當(dāng)我移動雙手時，束縛感就深入我膚。金屬碰撞聲響起。

    這聲音讓我的心沉了下去。

    醒來時盲目而克制的記憶充斥著我的腦海。我一定是在反抗束縛，因為奧利弗把手放在了我的手腕上。

    “她術(shù)后才7天嗎？”格雷戈里問道。

    “是的，她是，”奧利弗說?！拔胰栽诳刂扑奶弁??！?br/>
    “她的態(tài)度怎么樣？”

    “我不想撒謊，她第一次醒來時就像戰(zhàn)斗機，先生。不過她平靜下來了?！?br/>
    奧利弗在解開束縛之前放下了床。雙手一空閑，我就揉了揉眼睛。滴眼液讓我更加模糊。

    “她似乎與本杰明關(guān)系非常密切，”格雷戈里說。

    “我注意到了，”奧利弗說?！胺评账共┦拷ㄗh他們在一起?！?br/>
    我坐下時按住了裙子。格雷戈里翻身到辦公桌前。奧利弗把我的眼鏡滑回我的臉上，我調(diào)整了一下它們。他跪了進去在我面前，把涼鞋套在腳上。

    “奧利弗，一小時內(nèi)和你談?wù)劙?，”格雷戈里說。

    “是的，先生，”他說?！拔宜胤块g?！?br/>
    把我推出了房間。我眨著眼睛，揉著眼睛，試圖擦掉殘留的水滴。

    “他印象深刻，”他說。“這是一個好兆頭?！?br/>
    我停下腳步。他給了我更大的壓力，催促我繼續(xù)前進。我轉(zhuǎn)過身來?！澳悴荒苜u掉我?！蔽业吐曊f道。

    奧利弗深吸了一口氣，將眼鏡推到了鼻梁上。

    “我不確定，”他說?！拔也幌胱屇阕撸乙膊幌朊安槐唤邮艿娘L(fēng)險。”

    “拜托，”我說。我討厭自己乞討?！鞍萃校绻茏屛一氐郊幽么?，我會做任何事?！?br/>
    奧利弗揚起眉毛，我的膽汁從喉嚨深處升起。我是不是給自己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我們默默地走回走廊。

    當(dāng)我在打開臥室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時，他正在盯著我看。我打開門，他轉(zhuǎn)身走開，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本躺在我的床上，面前放著一本書。他抬頭看著我，合上書，然后轉(zhuǎn)動雙腿坐下。他襯衫上有突出的黑斑，我現(xiàn)在可以看到明確的尺度了。

    “你去哪里了？”他問。

    “奧利弗帶我去格雷戈里考試，”我說。

    本從床上跳下來，大步向我走來。

    “怎么樣？”他問?！澳阌执蚣芰藛?？

    “一開始，是的，”我說。“奧利弗試圖把這個金屬東西放進我的眼睛里，我嚇壞了?！?br/>
    本翻了個白眼，然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烏黑的頭發(fā)。

    “算了吧，我偷偷給你夾了一些華夫餅，”他說。

    “你走私華夫餅？”我問。

    “我們不應(yīng)該在我們的房間里吃飯，”他說?！暗＠麃喫拱阉鼈?nèi)粤恕＠蛩ξ野阉鼈儙н^大廳視而不見。”

    我看了看梳妝臺，發(fā)現(xiàn)那里放著一個盤子。上面有兩個華夫餅，上面覆蓋著糖漿和草莓。

    “謝謝你，”我說。

    本微笑著俯下身來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