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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面走,就越深入北方,天氣也就越冷,我懷疑氣溫只有零下二十度以下,象我們?nèi)齻€在南方長大的人,如果不是修真者,根本適應不了這種氣候。
萬幸,我們?nèi)齻€是修真者,對于寒冷的適應性還比較強,不然早就會被凍僵了。就象石人莊的林石一樣。
這幾天我們?nèi)硕级阍隗H車里,讓驢一與驢二拉著我們?nèi)S意走,只要方向朝北就行。而小灰與雪球卻不怕冷,甚至有時興致來了,還下了驢車,在雪地里到處亂跑,不時的去追趕路旁林子里的野雞野兔。我透過窗戶看著這到處是冰天雪地的北方,美是美,但是這種冷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消受得了的。
可能天氣太冷,所以官道上只有我們這兩倆驢車寂寞的走著,看著路旁的每棵樹上都結(jié)著長長的冰吊,就象一一串串透明的水晶吊燈,遠遠地望去,每一棵樹就是一座大自然雕刻而成的水晶樹,這種美讓人看得流連忘返。
沿途欣賞著完全不同于南方的冬景,我們?nèi)艘缓焕堑挂沧叩糜迫蛔栽?。近半個月來,路上都沒有看到人煙,我們都是在野外打的尖,還好有設了陣法的驢車,不然這種天氣出游,還真是自找虐?。∥覀兘K于在過了半個月的野人生活后,再一次回到了人間。
這天,我們的驢車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大的莊子。為了再次感受人間的生活,三人一致贊成去這個莊打幾天尖,順便休息一下。
驢一與驢二拖著我們沿著莊道進入了莊,我讓廖盼去找家可以讓我們留宿的人家。廖盼一邊答應著一邊下了驢車。
我和張盛則躲在驢車里下五子棋,這是我出來游歷時做的,為的是打發(fā)路上單調(diào)的日子。而別的棋我又不會下,只有這五子棋。在現(xiàn)代的時候班上的每個同學都會下,于是我也學會了。
剛開始時,廖盼與張盛常輸給我,讓我很有成就感。可惜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句經(jīng)典適合任何一個地方,自從廖盼與張盛學會下五子棋后,我就再也沒有贏過這兩人。
女主人這一下可被我打開了話夾子,看起來沉悶木枘地她開始和我聊起天來。從她的口里,我知道了她的夫家姓蔣,家里有五兄弟,而且族兄弟也多,在這個莊里算是比較強的一支。
我們今天進來打尖的這個莊子叫肥羊莊,顧名思義,莊里的每家每戶都與羊分不開,都養(yǎng)了羊。莊里人家養(yǎng)得少的也有羊四五十只,而養(yǎng)得多的就有二三百只,而蔣氏家里則養(yǎng)了近一二百只,因天冷,都關(guān)在后院的羊欄里。
肥羊莊的羊比別的莊養(yǎng)的羊的羊肉要鮮美得多,所以名聲很大,每年這里的羊都供不應求,離這好遠的北連城每年冬天都有不少商人過來收購肥羊村的羊回去販賣。所以這個莊里的人生活得都很富裕,這里的人也很好客。家里有外客是一種榮耀,一件喜事。
正和蔣氏坐在正院坑上閑聊,這時前院傳來一聲羊的凄慘的叫聲,蔣氏看到我似乎被這聲羊叫聲吸引了,就笑著解釋道:“大姑娘,別害怕,是孩子他爹在殺羊呢!你們來了,也沒什么好東西招待,殺只羊,晚上讓你們好好吃吃我們這的羊肉火鍋?!?br/>
廖盼與張盛一聽前院在殺羊,馬上就出去看如何殺羊的了,這兩家伙,我看是嘴饞,一聽說晚上吃羊肉火鍋就按捺不住了。
沒過多久,蔣氏十二歲的大女兒就端著一個大木盤子進來了,盤子上放的是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血紅的液體,我用凝問的眼神看向蔣氏。
蔣氏笑道:“這些是新鮮的羊血,乘熱生吃是很補的。”說完就端起一碗羊血一飲而盡。我不管是在現(xiàn)代還是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對生食的東西都不愛,可能是學醫(yī)的人都有這種潔癖。于是我搖搖頭,表示自已吃不慣,蔣氏也沒免強我,只是婉惜說:“大姑娘,可惜了!要知道女人生喝羊血可是很有好處的呢!不過很多外地人都喝不慣生羊血?!?br/>
沒過多久,廖盼與張盛又進了屋,嘴巴邊上還留有一絲淡淡地血跡。我一看,就問道:“你們倆都喝了生羊血?”
“嗯,還是對著羊脖子喝的!”廖盼答道。我聽了皺了皺眉頭。
“娘,這里的男人都這樣,說是這樣才有男人氣概?!睆埵⒖吹轿野櫭?,趕緊解釋道。因為蔣氏在面前,我也就不好說這兩個人,只是暗暗地瞪了他們一眼,表示我對他們生喝羊血這件事很不滿。
廖盼與張盛看到我的眼色,趕緊找個借口出了房門,去看院里的蔣大壯如何處理羊了。很快,就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了,蔣大壯竟然殺了兩只羊,把他的五個兄弟及家人都請到家來陪客。足足在正院大廳擺了三桌,害得我們?nèi)硕己懿缓靡馑?,覺得是因為自已的到來,反而讓主家破費了。
蔣大壯豪氣的笑道:“大妹子,你別不好意思,我們莊就是這樣,只要家里有客,就會叫兄弟姐妹一起來作陪,好熱鬧熱鬧?!?br/>
這一路行來,我們?nèi)烁惺艿搅吮比说哪腥伺c女人都很大氣、豪爽,人比較直接。不象我們南方人,婉約,有時還耍點小聰明。
在蔣氏與她的五個妯娌的忙活下,三桌酒席很快就做好了,主菜是蘿卜羊大骨火鍋,羔燒羊肉、烤羊肉串,蝎戲羊排、羊肉熬冬瓜、石山扣羊肉、酥炸羊腩、最后是羊肉泡膜。我坐到桌邊,一看桌上擺的菜,整個就是全羊宴嘛。
蔣氏還拿出了自制的甜米酒,配著這鮮美的羊肉吃,我們?nèi)粐L,果真是別有一番風味。而且這里養(yǎng)的羊做的菜,果真要比別處的羊做的菜味道更嫩更滑更鮮美,并且沒有一點腥臊味。
大伙吃喝興致很高,人也特別的熱情,這幾兄弟輪流過來勸酒,因我是女孩子,所以不太勉強我,而廖盼與張盛是男人,又好面子,就推卻不了,很快就喝得臉紅脖子粗的,說話舌頭都開始有點大了。
整個席面的氣氛正熱烈的時候,來向張盛和廖盼敬酒的蔣家老大手里的酒杯突然掉地上,手腳變得僵直,牙關(guān)咬緊,兩眼凝視,眼睛發(fā)直,旁邊的人叫他他不應,而蔣大壯和其他三兄弟卻急忙找出根長布條來,把蔣老大捆了起來,說是免得他弄傷自已。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蔣老大才慢慢地恢復過來。我則一直站在一旁細細地觀察著蔣老大,以現(xiàn)他的癥狀表現(xiàn)有點象現(xiàn)代醫(yī)書上說的癲癇病的癥狀,但似乎又有點不同。因為癲癇病發(fā)作起來病人的神識是模糊的,但我觀察蔣家老大的神智還算清醒。
而且最為奇怪的是,蔣家的幾兄弟對蔣老大發(fā)病的情況好象很習以為常,不害怕也不緊張。把他捆起來放一邊后,照樣回飯桌前吃飯喝酒,但從這幾人今天的表現(xiàn)來看,又不象是兄弟感情不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