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強哈哈大笑,道:“蘇兄,你太不了解陳家了!陳家的能量遠遠超出你我的想象。要知道那陳老爺子,可曾是國家的棟梁,曾經也是扛過將星的人!在長陵,除了吳家,沒有人敢和陳家作對!”
“李先生?他在強橫也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在長陵,終究還是陳家和吳家的天下?!?br/>
兩人相視一笑,手中的茶杯撞到一起,一飲而盡。
今夜,整個山莊燈火通明,宛若白晝一般,好不熱鬧。在夜里,有紙醉金迷,有撕心裂肺。
對黑暗中的那些齷齪事,李青向來沒有興趣。他向來相信,一名修士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何談問鼎仙道?
仙道漫漫,宇宙中有多少通往仙道的修煉方法?又有多少修士渴望成為那永生不滅的仙。但結果卻是一茬又一茬的修士倒在了路上,成為一具又一具的枯骨,卻連仙門都不曾看到。
但追求仙道的人,從來不曾停下腳步。
黑夜里,李青盤坐在房內的大床上,運轉《青帝長生決》,吸收著這山脈當中淡淡的元氣。
半晌,李青微微皺了皺眉頭,心里嘆了一口氣暗暗道:“還是不行,為了震懾住蘇建文和張富強,我強行引元氣出體,幾乎將體內的元氣抽空。此地元氣不如落云山,想要恢復過來,恐怕需要數日?!?br/>
片刻思考后,李青褪去衣衫,沖了一個熱水澡,蒙頭便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出現(xiàn)在李青的腦海中,她是那么的完美,就像是跌落人間的謫仙,有著飄然出塵的氣質。
她就靜靜的站在那里,不發(fā)一語。
“雪兒,寸土轉化為仙宮,從此以后我就是一尊大帝了!在這天上地下,我皆可護你周全!”
“雪兒,在這天地間,再也無人可以阻止你我……”
然而轉眼間,白衣勝雪的女子身上便滿是傷痕。在她的肚子上,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觸目驚心。她的一只手臂都粉碎了,但她的雙目中,沒有退縮,沒有猶豫,只有堅定。
在她的身后,是正在突破到帝位的李青,但他境界不穩(wěn),根本無法出手。
在她的面前,是數十名異族絕頂高手,他們氣勢洶洶,目有無窮無盡的仇恨。
他們恨啊,李青尚未突破到大帝境界,便笑傲天下,殺得天下萬族抬不起頭來,各族的老祖、天驕不知道被李青斬殺了多少。
羽族、石族、獸族數十個種族的頂尖高手都來了,他們要聯(lián)合起來斬殺剛剛突破到帝位的李青。
不成功,便成仁,一旦李青完全晉入帝級,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死亡。
靈帝級,抬手間便可擊碎星辰。
他為帝,是人族大幸,卻是天下萬族的不幸。
所以,他們有一萬個理由斬殺李青,但現(xiàn)在,那名滿天下的雪皇擋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不能寸進。
淚水沿著李青的雙目流淌而下。
林雪站在李青面前,即便身體千瘡百孔、即便敵人如狼似虎,她就像是一座山岳,不退步一分一毫。
“諸位!斬殺此獠就在今日!”
突然間,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一根通天巨指橫壓而來,氣勢驚人。
一柄長劍,沾染著血跡,有數十丈長,有一丈寬,橫掃而來。
……
林雪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柔聲道:“青哥,你保護了我這么久,今天也該我保護你了?!?br/>
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再次開始,天地都好似要撕裂開來。
很久之后,李青懷里抱著林雪,大殺四方。
大戰(zhàn)落幕,萬族退走,李青抱著林雪,淚水嘩啦啦的流淌而下。
林雪身體殘破,道行幾乎毀去,她輕輕一笑,像是三月含苞欲放的花蕾,道:“青哥,你現(xiàn)在可是靈帝的強者,千萬不要哭。我只是受傷,又不會死,不要難過?!?br/>
李青像是降世的神靈,但他面容悲戚,低喝道:“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br/>
那天之后,青帝橫空出世,天下萬族從此抬不起頭。
而這一切,都深深的記在李青的心里。
在李青的夢境里,那些美好的、悲傷的畫面一一閃過,每一刻,都清晰無比,每一刻,都深深的刻在記憶里。
曾經強橫無比、叱咤寰宇的青帝,此時就像是一個孩童般蜷縮在床上,那么的無助,那么的無力。
沒有摯愛的人陪伴,征戰(zhàn)天下又如何?
沒有摯愛的人陪伴,天地無敵又如何?
前世,有雪兒一直陪伴著自己,今生,自己何時才能橫渡虛空,去九州世界尋找雪兒?
今生,何時才能橫渡虛空,報殺身之仇?
那神秘的巨掌,到底有什么來歷?
當黑夜逝去,當黎明重新降臨世間,當陽光灑滿長空,新的一天到來了。
第二天,山莊聚集了數百人。
拳壇設在山莊后面一個隱蔽的位置,此處背靠山巒,寬闊的擂臺無聲的矗立著,不發(fā)一語。擂臺前方,一排排干凈奢華的座椅呈扇形排列開來,足以容納上千人。
此時還未到拳賽開始的時間,但已經有人陸陸續(xù)續(xù)進入場內。
在賽場門口,六名五大三粗的黑衣男子負責檢驗門票的真?zhèn)?。這是長陵幾位勢力之間的拳賽,怎么能見光?所以入場的人員必須持有邀請函,否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律謝絕入內。
為了增加輸贏的彩頭,獨立第三方在這里設立了輸贏的獎池,任何人都可以買輸贏。今天能夠到場的都是非富即貴,心情高興之下,買上一些也無妨。才剛剛開始,已經有數十人圍在這里,場面熱鬧非凡。
而讓眾人瞠目結舌的是,布魯斯贏的賠率,僅僅只是兩倍。
而布魯斯輸的概率,卻高達一百倍。
布魯斯會輸嗎?認為他會輸的人一定不了解這個格斗狂人,迄今為止,他的戰(zhàn)績是五十五勝一平三負。
輸的那三場,無一例外都是世界拳壇的超級巨星。
正因為如此,所以莊家才會如此自信。
李青和秦月一起進場,見李青要買布魯斯輸,秦月也將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五千。李青短暫的詫異后,將自身的伍萬現(xiàn)金和秦月的五千合在一起買了布魯斯輸。
卡里雖然有三百萬,不過現(xiàn)在可還是數字。
莊家提醒李青這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但李青并沒有多說什么。
五萬在這一個大盤上算什么?什么都不算!那些富商巨賈無一例外一出手都是上百萬!
但他們基本都看好布魯斯贏,所以買布魯斯輸的人其實很少。
“月兒……你怎么來了?”秦月正在和李青尋找位置,卻聽見一個詫異、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秦月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父親秦山。
他臉上帶有怒色,他將目光投向李青,一定是這小子帶她過來的!
他低喝一聲,道:“簡直就是胡鬧,這是你們來的地方嗎?還不趕快走?”
秦月看見自己父親,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也有一絲難過,道:“爸那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答應過我不再打拳賽了!你這個騙子!”
額……
秦山臉上的怒色瞬間消散,連忙道:“我不打,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秦月嘴巴一嘟,不滿道:“難道只能你來看,我就不能來看嗎?哼!”
秦山無語,最終不再說什么。
他也奇怪,原本自己已經做好了死戰(zhàn)的準備,蘇家怎么會突然改了主意?
而且約定的酬勞一分不少。
蘇家是不是腦子抽風了?怎么會突然宅心仁厚起來?
倘若他知道這都是因為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人,恐怕會驚嚇的跳起來。
人員全部落座后,后方的大門緩緩關閉。
隨著沉重的落門聲,幾位大人物也一一落在,分別是蘇家蘇建文、周遠邁和一眾長陵的大佬。他們坐在擂臺的正前方,可以將一切盡收眼底。
少頃,張富強西裝革履,臉上紅光煥發(fā),手持話筒,上了擂臺。
他微微一笑,好似信心滿懷,道:“在座的諸位,大都是長陵一方的大佬,身份地位都不低。我張富強也不然繞圈子,諸位中有跟隨我張富強的,也有跟隨蘇兄的,也有跟隨周兄的,但這長陵的蛋糕就這么大,怎么分?”
“在長陵想要混的風生水起,那背后就不能缺了人。今天的輸贏不能決定什么,卻有可能影響到背后那個人的態(tài)度,而他的態(tài)度自然也就決定了諸位能不能賺大錢?!?br/>
“陳公子沒有親自到場,但卻提出他愿意給予今晚的贏家更大力度的支持。至于為什么要通過一場拳賽來決定……我也不知道,陳公子的心思,你我都不知道。”
其實,張富強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地下勢力來劃分底盤和領域,不依靠武力依靠什么?只是出乎他預料的是周家竟然舍得話費巨資從海外請來援助,司馬原本持有勝算,卻不料被那所謂的李先生重傷,至今傷勢未痊愈。
但那又如何?
張富強微瞇著眼睛看著下方這數百位大佬,所有的瘋狂都將為自己鋪路,所有人都會成為自己的棋子。
而李先生……陳家相比會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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