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鼎的目光對葉夫多妮婭造成了很大觸動。
葉夫多妮婭顫抖著。
她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異樣,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出門時忘穿了一件很關(guān)鍵的衣服。
她沒戴抹胸!
不僅沒戴抹胸,她還起反應(yīng)了......
這一刻,葉夫多妮婭羞憤欲死。
她的臉色紅得仿佛一只熟透了的波士頓龍蝦,她拼命地低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前的深溝。
這個舉動讓她顯得格外誘人。
她感到心亂如麻。
她心想,自己這樣會不會被誤認為賣弄風(fēng)騷,迫不及待想跟男人上床?
天吶!我可是盧納爾家族的繼承人!
就算要用身體做交易,也不能這么不體面,簡直像荷蘭紅燈區(qū)的妓女一樣!
車里的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件外套落到葉夫多妮婭胸前,遮住了令人血脈賁張的部位。
外套上的余溫帶給葉夫多妮婭心靈的撫慰,讓她有勇氣抬頭與蘇鼎對視。
蘇鼎若無其事地說:“天冷,先披我的外套?!?br/>
“謝謝?!比~夫多妮婭紅著臉。
她的臉隱隱發(fā)燙。
她知道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看到了,但他們都裝不知道。
葉夫多妮婭的尷尬得以緩解。
蘇鼎下車為葉夫多妮婭拉開車門,全程目不斜視。
葉夫多妮婭對蘇鼎產(chǎn)生了一絲好感。
在曖昧的氛圍里,兩人走進電梯,來到酒店餐廳。
他們一邊品嘗美食,一邊聊各自的經(jīng)歷。
蘇鼎的故事波瀾壯闊。
他曾收取報酬,推動某些國家的政治變革;他曾為了爭取利益,向一個國家宣戰(zhàn)并取得勝利;他也曾擁抱在戰(zhàn)火中失去父母的孩子,為流離失所的難民建立聚集地......
任何一個故事都比葉夫多妮婭的一生還要精彩,但蘇鼎講述時始終語氣平淡,仿佛這一切都不算什么。
葉夫多妮婭被蘇鼎的故事深深吸引,棕色的大眼睛里異彩連連。
或許是故事太過精彩,也或許是項鏈足夠昂貴,又或許是外套上的溫度沁進了她的心里......
她忽然感覺蘇鼎平淡地敘述過往的樣子有些迷人。
一個小時后,用餐結(jié)束。
兩人再一次走進電梯,葉夫多妮婭的心情格外忐忑,忐忑當(dāng)中又藏著一些令她羞愧難當(dāng)?shù)钠诖?br/>
是的,期待。
微醺之中,她望著蘇鼎的側(cè)臉。
她輕輕嗅著蘇鼎外套上的氣味,想象蘇鼎用駕馭NSV重機槍打爆武裝直升機的雙手從背后緊緊握住她的小蠻腰......
她攥緊自己的衣角,不讓自己的想象離開這座電梯包廂太遠。
叮!
電梯出人意料地往下移動起來。
往上是客房,往下是停車場。
葉夫多妮婭心里咯噔一聲,她緊張極了,一下子從失神中驚醒。
“蘇先生,是我有什么地方惹您不高興了嗎?”
說好了生孩子,怎么去停車場?
難道他看不上我嗎?
我的繼承人之位該怎么辦?
好幾個問題同時涌進她的大腦,讓她有些窒息。
蘇鼎看出了葉夫多妮婭的緊張。
“盧納爾小姐,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延續(xù)我們優(yōu)秀的基因?!?br/>
他語氣溫和地說:“但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準(zhǔn)備?!?br/>
他沒有跟其他人共享女人的嗜好。
他既然決定走情感路線控制葉夫多妮婭,就得先把葉夫多妮婭的未婚夫安排妥當(dāng)。
既要讓他跟葉夫多妮婭的孩子看上去像是跟未婚夫生的,又要讓葉夫多妮婭能全身而退。
他已經(jīng)在心里為葉夫多妮婭的未婚夫規(guī)劃了一條從出場到出殯的沒好路線。
蘇鼎眼底露出一抹冷意。
“您什么也不用準(zhǔn)備?!比~夫多妮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鼎,眼神中的乞求之意畢露無疑。
她不知道蘇鼎在想什么,她覺得“準(zhǔn)備”只是拒絕的托辭。
有什么好準(zhǔn)備的?
直接把她領(lǐng)進房間,接下來的事情不都水到渠成嗎?
......
月亮落下,太陽升起。
汪明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絲不茍地整理著這兩天的工作信息。
她雖然有寶總和蘇總這兩條大腿,但她沒有瞧不起做小買賣的人,只要有人找她,她就會盡可能地擠時間來提供幫助。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
汪明珠剛拿起話筒,里面就傳出玲子的聲音:“汪小姐,項鏈的事情是一個誤會,你今晚來夜東京,我好好跟你解釋!”
汪明珠抿了抿嘴唇。
一晚上過去,她已經(jīng)沒昨天剛知道真相時那么生氣了。
“好吧,晚上下班了我過去?!?br/>
汪明珠補充道:“這是單位電話,不要再打給我了。”
說罷,她掛斷了電話。
坐在汪明珠對面的梅萍偷偷看了汪明珠一眼。
私用電話!
她發(fā)現(xiàn)了汪明珠的一條小辮子。
但這只是一件芝麻小事,而且汪明珠已經(jīng)在電話里告誡對方不要再打了,就算捅到組織部去也鬧不大......
汪明珠沒注意到梅萍的小動作。
她的心情有些煩躁。
因為項鏈的事情,她跟寶總、玲子、菱紅都產(chǎn)生了隔閡。
明明不是她的錯,卻讓她失去了朋友。
她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蘇鼎給她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蘇總!早上好!”
她按下接聽鍵,聲音充滿了熱情。
“汪小姐,早上好?!?br/>
“學(xué)校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建筑設(shè)計師找好了嗎?”話筒里傳出蘇鼎平靜的聲音。
汪明珠忙不迭地答道:“我問問領(lǐng)導(dǎo)!”
......
“貝老,魔都歡迎您!”
陳建國熱情地跟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握手,同時噓寒問暖。
他的司機和秘書遠遠地看著。
司機疑惑道:“這人誰啊,領(lǐng)導(dǎo)怎么這么尊敬他?”
他很少見陳建國這么隨和。
秘書皺了下眉毛,他壓低聲音道:“藝術(shù)博物館曉得嗎,香山飯店曉得嗎,盧浮宮的玻璃金字塔曉得嗎,這些都是貝老設(shè)計的!”
盧浮宮?司機猛地瞪大了眼睛。
“貝聿銘?”他滿臉驚訝。
雖然他對建筑界一無所知,但設(shè)計了盧浮宮金字塔的華人他還是知道的。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心想,領(lǐng)導(dǎo)專程來機場接機,難道是想請貝聿銘給魔都設(shè)計一座新的地標(biāo)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