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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產(chǎn)卵和噴射毒液耗盡了所有體力,巨蛇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兇悍氣勢,如今雖然還勉強與蕭寒洲呈拉鋸之勢,但只要明眼人都可以瞧出它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
姚澤生的過來對蕭寒洲而言更是如虎添翼,一番你來我往的殊死搏斗后,蕭寒洲和姚澤生總算是把巨蛇送去見了閻王。
渾身的氣力都差點沒掏空的蕭寒洲和姚澤生一前一后的拖拽著巨蛇來到了天池邊上。
古語有云:虎倒威猶在。
這巨蛇雖然死了,但是對那些蛇類的威懾力依然大得驚人,當蕭寒洲和姚澤生把巨蛇拖上岸后,那附近的蛇類就仿佛遭遇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獸一般,爭先恐后的以飛一般的速度游到別的地方去了。
沒想到一條死蛇還有這能耐的蕭寒洲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意外,而在峭壁上已經(jīng)等得火燒火燎的陶春柳見此情景,更是迫不及待地扯著嗓子問蕭寒洲她現(xiàn)在是不是也能夠從峭壁上下來了。
蕭寒洲怕陶春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聽她這么一問,當即制止了她蠢蠢欲動的舉措,“你別亂動,等我上來接你!”一邊說一邊從巨蛇身體里拔出自己險些遺失的寶劍,借著峭壁上的幾處嶙峋凹凸之處,三下五除二的一個閃身來到了陶春柳面前。
陶春柳看著陡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蕭寒洲,還真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公子!您剛才可嚇壞我了!我真怕您出事!”陶春柳一把抓住蕭寒洲的胳膊,眼睛里還殘留著因為后怕而奪眶而出的淚花。
蕭寒洲見此情形,剛要出口安慰她一下,就見到原本還滿臉激動之情看著他的陶春柳瞬間變了臉色!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他的身體又被陶春柳毫無征兆的推了個趔趄!
“婉如姐!不要!”
蕭寒洲循著聲音往后望去,卻見那原本已經(jīng)被他們判斷死得不能再死的巨蛇不知道什么居然又重新昂起了三角形狀的頭顱,以一副攢足了自己最后一點氣力的仇恨姿態(tài),將它毒囊里的最后一點蛇毒凝聚成一點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暗色綠箭毅然決然地對準姚澤生的后輩猛射了過去!
與此同時,同樣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的秦婉如面上沒有絲毫猶疑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朝著她所在方向走過來的姚澤生用力推倒在了地上!而她本人則因為閃躲不及,被那蛇毒凝聚而成的毒箭恰恰巧的刺入了心臟之中!
“婉如!”在姚澤生的驚呼聲中,秦婉如有如被人抽去了全身的所有骨頭一般軟倒在了姚澤生的顫抖張開的懷抱里。而那硬榨出最后一點毒液的巨蛇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徹底見了閻王。
“公子!快!快帶我過去!”眼淚幾乎是瞬間奪眶而出的陶春柳揪住蕭寒洲的衣袖,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哀求和緊張的色彩。
沒想到事到尾聲還會出現(xiàn)這種差錯的蕭寒洲眼底閃過遺憾,他嘆了口氣,攬住陶春柳的腰,帶著她跳下峭壁直接降落在了姚澤生和秦婉如的身邊。
因為體內(nèi)的元力還沒有徹底散盡的緣故,秦婉如幸運的可以交代自己最后的遺言。
明明馬上就要踏上黃泉路的她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慌的顏色,相反,她像是解脫了一般,整個人輕松的厲害。
眼見著陶春柳淚如雨下地撲到她面前來的秦婉如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沒想到到頭來還真的一語成讖了。”她眉眼彎彎地看著陶春柳,“很高興能夠認識你,春柳,我在這里再次祝你和楚公子能夠快快活活的幸福一生?!?br/>
“婉如姐!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說什么傻話?”陶春柳一邊抽噎著一邊徒勞的翻出各種藥符試圖做最后的努力。
秦婉如也沒說什么讓她別忙活了,而是重新把視線定格在臉色異常難看的姚澤生身上。
她滿眼不舍又滿眼釋然地看著姚澤生說:“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如果……我們還能再見面,那么……請放過我吧,澤生!”她眼帶乞求的看著抱著自己一動不動的英俊男子。“不論我那時候置身于一種怎樣糟糕的處境之中,都不要理睬我,由著我自生自滅好嗎?”
“……婉如……你……你怨我對嗎?”姚澤生語氣格外干澀的開口,“你恨我了對嗎?”
“我也想怨你,我也想恨你,只可惜,不論我怎樣去說服自己我都做不到……”秦婉如淚眼婆娑的凝望著姚澤生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我既做不到怨你恨你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娶別的女子為妻……那么也就只有一死了之了……”秦婉如閉了閉眼,“澤生,我不想回去了……不想回到我們的家去了……因為那里馬上就要屬于另一個女子了……你把我葬在這里好不好……你把我葬在這里……然后再把我徹底忘記好不好?全當你的生命中從沒有一個我,全當我們從沒有認識過好不好?”
姚澤生靜靜的聽秦婉如把話說完,然后才在她充滿懇求的注視中緩緩開口說道:“當年我們結(jié)契的時候,我曾經(jīng)向你許下過兩個承諾,一個是永遠都不會與你分開,還有一個是……只要是你提出的請求,不論是我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的,我也會努力為你達成。前一個諾言……是我食言了,后一個……”姚澤生語氣驀然一頓,“后一個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把你葬在這陌生的地方。我也答應你從今往后全當自己的生命中從來都沒有過一個你,我也答應……我也答應全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一樣的徹底把你忘記?!?br/>
“這樣我就放心了?!鼻赝袢玳L吁了口氣,忐忑擔憂的臉色又重新變得歡喜起來,那是一種強行表露出來的歡喜,每一個見到這種歡喜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在心底生出幾分難過的情緒出來。因為只要是人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樣的歡喜有多么的虛幻又有多么的可悲。
“春柳妹妹,如果你不嫌晦氣的話,那么,我想把我做了這么多年符修所留下來的東西都轉(zhuǎn)贈給你……我與你一見如故,是打從心底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彼齽幼饔行┢D難地扭頭去看陶春柳,原本還帶著些許紅潤的面色已經(jīng)逐漸在往灰白轉(zhuǎn)換。
陶春柳強忍住嚎啕大哭地沖動,用力點頭道:“我怎么會覺得晦氣呢!能夠得到婉如姐贈送的寶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視線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秦婉如看著面前唯一一個因為她的離去而淚流滿面的少女,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對陶春柳道:“春……春柳妹妹,我已經(jīng)有些沒力氣說話了,你……你能不能湊近來一點,再和我說上一兩句悄悄話?!?br/>
陶春柳沒怎么猶豫的就把耳朵湊到了她的嘴巴邊上,然后聽到一個比蚊子還要細小的女聲在低低的對她說:“不要忘記你曾經(jīng)說過的那番話,也……不要再走我的老路?!?br/>
陶春柳神色怔然的把她這句話翻來覆去的在心里咀嚼了幾遍后抬頭,就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個才認識沒多久,卻已經(jīng)在她心中留下深深印痕的女修已經(jīng)去了。
她神色安詳?shù)奶稍谀莻€背叛了她的男人懷里,原本眼角眉梢那總是縈繞不去的憂郁和悲涼也徹底的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看著這樣的她,陶春柳心里知道,那個猶如困獸一樣每日都在心里自我折磨掙扎不休的秦婉如是真的解脫了。
她的表現(xiàn)讓蔣符徒感到錯愕——這不是一個十五歲·從沒有離開過宗族和父母的小姑娘能夠有的表現(xiàn)。
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份錯愕流露出來,而是一臉言笑晏晏地搭著陶春柳的肩膀,親親熱熱地攬著她往鎮(zhèn)子里走。
已經(jīng)知曉了他符徒身份的鎮(zhèn)上守衛(wèi)畢恭畢敬地朝著他行禮,他也沒有絲毫架子的一一回禮,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這樣的蔣符徒讓陶春柳感到膽寒,但無法可想的她除了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爭取說服置身于盛怒中的蔣符徒大發(fā)慈悲不殺她以外,還能做什么呢?
“陶姑娘,你的聰明超出了我的預想,”蔣符徒帶著陶春柳走進鎮(zhèn)上最好的一家客棧里,又替陶春柳要了間他隔壁的上房,瞧他那言行舉止,就仿佛對陶春柳的逃跑絲毫不介懷一般,依然如同往常似的和藹可親。他甚至都還愿意給陶春柳留一個私人獨處的小空間。“雖然我早猜到以你的性子應該不會安分到哪里去……但是,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笔Y符徒的語氣里充滿著感慨的意味。
陶春柳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閉口不言。
“所幸我這人做事一向細心,哪怕是已經(jīng)對陶姑娘你充滿信任,也沒忘記在你身上用上一張追蹤符,”示意陶春柳在上房桌邊前坐下的蔣符徒一邊揚聲命令店小二送些好吃的飯菜來,一面似笑非笑地緊盯著陶春柳的面部表情不放?!斑@追蹤符可是個好東西呀,雖然品質(zhì)不高,但只要你還在這方圓百里以內(nèi),我就能對你的行蹤了若指掌?!笔Y符徒語氣一頓,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小鎮(zhèn)上自然沒什么好茶葉,蔣符徒淺呷了半口,就一臉瞧不上的放下了?!艾F(xiàn)在的你是不是特別后悔?后悔沒有再耐著性子與我虛與委蛇一段時間?這樣,指不定哪天你就能從我這里竊得一兩張神行符徹底的逃之夭夭?!?br/>
面對滿臉譏嘲之色的蔣符徒,陶春柳依然低著腦袋,悶不吭聲地任由他奚落。
“你以為你擺出這樣一份乖順的樣子我就會被你迷惑嗎?”蔣符徒嗤之以鼻地續(xù)說道:“原本我還想著要送你一場大造化,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的不識抬舉!看樣子,這幾天我對你還真的是太過溫和了一些,”他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也許,我還真的要像你父親所說的那樣——用體罰來讓你知道什么事是你該做的,又什么事是你不應該做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