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海上了床,蓐收卻在她旁邊出現(xiàn),墨雪嚇了一跳,趕緊指了指外面,示意一起出去。二人回到院子里,蓐收又道:“行,咱算白忙活了,不過龍云跟我說,你有十天的時間,如果十天內(nèi)你不回去,那么就意味著你放棄了,永遠(yuǎn)也不會回去,是不是?”墨雪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坐在院子里的大石頭上一言不發(fā)。蓐收道:“事實(shí)上你第十天就要參加考核,所以你要前一天回去。而且你都來山上九個多月了吧,我看你比大多數(shù)弟子更具有天賦,你這樣放棄不大好吧,而且放棄的話又要重新開始,你今天也去幫你爹割稻子,你看你割稻子都割不好了,你還能干嘛?”
墨雪不說話,蓐收又道:“還有,你真的愿意碌碌無為的過完這一生,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生老病死?”墨雪道:“我又沒說我放棄?!陛晔盏溃骸拔抑皇桥履惴艞?,人生在世,有幾個人能有機(jī)會去尋求長生之道,連人間帝王都沒資格,你說你是不是算運(yùn)氣很好了?”墨雪不想和他說話,轉(zhuǎn)身背對著他,蓐收就和她擠在一塊石頭上,墨雪只好挪了挪屁股。蓐收故意伸手去摟她,她把他的手一把打開。過了半晌,墨雪才道:“讓我想想。”
第二天上午,墨海叫墨雪一起去鎮(zhèn)上。她正好經(jīng)過李家村的一家農(nóng)戶門前,忽然聽得里面有小孩哭聲,她就進(jìn)去看看,正見一個年輕女子抱著一個嬰兒,背上還背著一個,旁邊還站著兩個。這時候里房出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一看墨雪,就道:“咦,這不是墨雪嗎,你回來啦?!蹦┑溃骸芭杜?,我回來了,你好像是李正哥哥吧。”他道:“對啊,這是我媳婦?!蹦┛聪蚰莻€年輕女人,就問:“嫂嫂今年多大了啊?”李正就說:“你嫂子今年二十一?!?br/>
“哦哦!”
墨雪一聽,二十一歲就有四個小孩,心想自己二十一歲要是也有四個娃,那還不累死,于是她道:“我跟我爹去鎮(zhèn)上,我先走了?!蹦┶s緊灰溜溜得走了。
墨海來了興趣,就問墨雪:“怎么了,你干嘛問人家年紀(jì)?”
“我在想我現(xiàn)在才十八歲,要是跟她一樣二十一歲就幾個娃,那我命都沒了?!?br/>
“原來你是想這個啊,你都是山上修行了,跟她們肯定不一樣了啊?!?br/>
墨雪不再說話,墨海又道:“對了,你那個張云哥哥,當(dāng)初一聽說你走了,可把他急得。他可是跟他父母鬧了好久,后來他父母強(qiáng)行給他說媒,讓他娶了個姑娘,后來漸漸的才不鬧了,這不,他媳婦懷孕了。”
“???這么快?”
“你以為呢,張云是真的喜歡你,可是父母之命不能違,所以他不得不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姑娘,還好現(xiàn)在他兩口子也挺好的,今天去鎮(zhèn)上你就去看看張爺爺,他對你可是好得很?!?br/>
“知道了,張爺爺那時候最疼我了?!?br/>
二人來到鎮(zhèn)上,到了張家,墨雪跟著墨海進(jìn)去,那張云一聽說墨雪來了,趕緊過來見她。張大夫已經(jīng)八十了,一聽說墨雪來了,也來見她。
張云父母看到墨雪卻有些尷尬,畢竟張云當(dāng)初為了墨雪可是鬧了半個月。墨雪見過了他們,張云立馬讓墨雪坐下,噓寒問暖,墨雪就道:“張云哥哥,我現(xiàn)在很好,不過你可要對自己妻子好哦?!睆堅埔宦牐偷溃骸爸览??!边@時候他媳婦正挺著個肚子來了,墨雪趕緊起來,讓她坐下。她看了看墨雪,就對張云道:“怪不得你當(dāng)初沒娶我的時候那么鬧騰,果然是個小美人。”
墨雪看了看她的肚子,就道:“嫂嫂懷的是龍鳳胎啊?!睆堅坪退改缸娓敢宦?,就都來了興趣,問她怎么知道是龍鳳胎,墨雪也不好回答,就隨便敷衍了事。然后墨海和墨雪向張大夫告別而去,二人又去了一家店鋪。墨海在店鋪買了幾十斤豆子,然后就回家,墨雪怕父親累著,就自己替他扛著。不過大伙兒見一個姑娘扛著一大包豆子健步如飛,也是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二人回到家里,墨海道:“剛才你扛著幾十斤豆子,走的飛快,別人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樣呢?!蹦┑溃骸皼]辦法,誰叫我力氣大呢?!?br/>
墨海把豆子都泡在水里,然后又出去干活了,墨雪實(shí)在無聊,就呆呆地坐著。就這樣,后面又過了五天,墨雪終日感到無聊,而父親卻是終日忙碌。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啦,后天就是第十天,你就要參加考核,你可要想好了。”蓐收對墨雪道。
“我到時候會決定好的。”
墨雪想起了這些天的生活,又想想在積石山的日子,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適合父親那樣的生活了,因?yàn)樗泊_實(shí)不想這樣碌碌一生,所以,她終究還是選擇要回去。何況,她確實(shí)錯怪了龍云,雖然龍云還是讓她覺得很氣。
第九天晚上,墨?;貋淼暮芡恚鋈话l(fā)現(xiàn)桌子上擺滿了菜,還有一壇酒,一邊放了一個碗,一雙筷子。墨海心想:“這丫頭怎么做這么多菜?”于是他喊道:“雪兒,雪兒!”
“爹爹回來啦!”
墨雪從房里出來,只是她這一出來,墨海一看,已然大吃一驚,然后目瞪口呆。只見墨雪頭上別著金釵,長發(fā)如墨,穿著一身金黃色的衣裳,腰間系著流光般的腰帶,身段玲瓏,身上還散著淡淡金輝。她的肌膚如雪,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白里透紅,眼睛婉若秋水,眉若柳葉,額前的紅色妝點(diǎn)灼灼生輝,她一顰一笑都令人沉醉,果真是個絕色的美人。墨海看得呆了,他退了兩步,吞吞吐吐地說:“雪雪雪雪兒,你,你,你,你怎么……”墨雪走到墨海面前,墨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墨雪道:“女兒給爹爹做的菜,爹爹嘗嘗?!蹦┳屇W拢o他夾菜,又倒了一碗酒,墨海邊看著墨雪邊吃。這時候墨雪拿著碗,忽然跪下道:“爹爹,女兒不孝,請爹爹原諒!”說完竟哭了起來,墨??吹么袅?,他拿著墨雪手里的碗,喝下了酒,嘆道:“女兒,你終究是要走的,是不是?”墨雪扣頭道:“是!”
“那快起來!”墨海扶著墨雪起來,墨雪仍然跪著,道:“爹爹之大恩,女兒永世難忘,爹爹之恩情,女兒永遠(yuǎn)銘記于心,只是女兒卻不能常伴左右,忘爹爹恕女兒不孝之罪!”墨海說:“我知道,我的雪兒很孝順,我不怪你!”此時的墨海,他的身體已經(jīng)在顫抖。
墨海扶她起來,看了看她,很欣慰地說:“女兒終于長大了,懂事了。想不到雪兒是這般的美,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好,很好。”墨海倒了一碗酒,遞給墨雪,自己又倒了一碗,道:“這算是送別的酒?!比缓笠伙嫸M,墨雪哭著也喝下去了。然后她走到門口,走到院子中央,墨海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墨雪道:“我走了,爹爹,你保重?!蹦W吡诉^去,抱著墨雪,墨雪道:“爹,我會在那邊天天想你的?!蹦┩崎_墨海,然后飄然而起,懸在空中,大喊道:“爹,保重?!蹦U惺值溃骸氨V?!”看著墨雪越來越小,最后消失了,墨海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地上悶著頭大哭起來。
墨雪到了云端,蓐收道:“離別的挺快的嘛,不過也是,干脆點(diǎn)更好?!蹦┒挷徽f,撲到蓐收身上大哭起來,蓐收一愣,繼而又是一笑,就摟著墨雪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美人,別哭啦。我們還要趕路呢,明天就要考核了,要是遲到了,龍云非跟我沒完不可。”墨雪哭了好久才哭醒,然后推開蓐收,道:“咱們走吧?!陛晔盏溃骸鞍ィ艺f你這丫頭,用完了就把我一推,你也太不厚道了。”墨雪道:“那你想怎樣,要不要我親你一口,以示回報?”蓐收道:“可以呀,來來來?!闭f完他把臉湊過去,墨雪忽然柔聲道:“謝謝你這些天的陪伴?!比缓笳娴目拷晔?,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接著對著他笑,又道:“走吧?!陛晔沾粼谀抢锖靡魂囎樱缓笮睦飫e提多高興,心想能得美人一吻,這幾天也算沒白忙活,對他來說可能還賺大了,他甚至還拿出鏡子看了看臉上那紅紅的唇印。
“好啦,別臭美了,趕緊走!”
“好嘞!”
蓐收替她拿著東西,還馭使著云,一路飛奔,直向積石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