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平整的草地,丁德羽問兄弟三人:“學者大人和我們一致斷定偷王冠的盜賊來自人族,你們怎么看”?
呼爾桶搶先說:“肯定是卡斯特洛斯王國派的人,周邊國家就他們一個人族”。
呼爾盆也說:“何況他們這兩天大兵壓境,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我看如果不是找王冠,現(xiàn)在我們也上戰(zhàn)場了”。
呼爾缸卻一拍大腿:“對啊,他們故意偷走獅鷲王冠,吸引我們去追,讓我們不能打仗,他們好輕松獲得勝利”。呼爾桶和呼爾盆一起點頭稱是。
小歐翻了個白眼,丁德羽卻哈哈大笑,“說的是,那人族有可能設下埋伏,如果把我們這些領主一網打盡,戰(zhàn)爭我們不就輸了”。
三兄弟瞠目結舌,連連點頭,呼爾缸急忙說:“大人,我們立即返回報告德魯巴王子,這里面有天大的陰謀”。
小歐忍住笑,一人給了一爆栗:“好了,這里面沒有陰謀,戰(zhàn)場上那么多領主,不缺我們幾個”。
丁德羽卻嚴肅的說:“如果這里面真有陰謀,到了需要挺身而出的時候,你們上不上”。
呼爾桶撓撓頭:“當然上啊,戰(zhàn)斗就是我們戰(zhàn)士的榮譽”。呼爾缸和呼爾盆連連點頭。丁德羽心中感動,真是淳樸的獸人。
丁德羽拿出一份地圖,這是剛才在密室中順手牽羊找到的,指著一個地方說:“根據地圖,從王城通向境外的就兩條路。一條從這片草地向東南,再往東過一個小型沙漠,再走過一個戈壁灘,就可以到達卡斯特洛斯的高地之城。另一條路,從這片草地向東北,通過一個小沼澤地,就是連綿的天都山脈。但這條路有多個岔道,既通往人族卡斯特洛斯,也可以通往沼澤族的德伏爾王國”。
呼爾盆說:“德羽大人,我們分成兩路追擊么”?
丁德羽搖搖頭,隨意的問道:“兩條路都有變異金針花么”?
呼爾缸說:“高地之城這條路不是沙漠就是戈壁,連小草都少見。但天都山漫山遍野都是變異金針花”。
丁德羽和小歐相視一笑,就是天都山這條路了。
一路上,三兄弟不停打鬧嬉戲,丁德羽則跟小歐不停的交談。小歐雖然分析判斷能力欠缺,但是他的知識極其豐富,甚至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經過多次試探,丁德羽甚至懷疑,小歐是空間中的某個情報組織的成員,看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是小歐的第二次個人任務,他著重向丁德羽提出一件事,最近任務失敗的懲罰變得越來越嚴重。他甚至提到,有人任務失敗,扣除了所有裝備道具,依然無法抵扣失敗懲罰而被抹殺。他的說法和丁德羽的猜想不謀而合,看來空間確實是出大問題了,為了加快英雄的培養(yǎng)進度,不惜以這種嚴苛的手段來作為任務懲罰。
眾人很快穿過草地,轉向東北。這里已是天都山脈的邊緣。前方很快來到地圖上標注的沼澤處。
在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岔道口,竟然有三條道路,每條道路都要經過一片小沼澤。沼澤的水沒到膝蓋,左路和中路兩處非常渾濁,黑綠水中泛著黃泥,明顯有人通過不久,右路中的水卻是正常的黑綠色。
呼爾桶說:“中間的水最渾濁,肯定偷盜寶物的人剛從這經過,而且路途最好走,我選中路”。
呼爾盆說:“你沒學過兵法么,不知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敵人很狡猾,故意把左路和中路水攪渾,使我們產生誤判。右路水雖然不渾濁,但它是去人族的最近路途,我選右路”。
呼爾缸大怒,“你們兩個笨蛋,敵人明顯兵分兩路,我們應該分頭追擊”。
三人爭執(zhí)不休,最后一起看向丁德羽,一路上,大小事情都是丁德羽做出決斷,三兄弟已經非常信任他,至于小歐則被三人無視了。
丁德羽微微一笑,對呼爾盆說:“如果是人族,他們怕我們追擊,有可能故意把水攪渾,然后再通過木筏或魔法等其他手段,不留痕跡的從右路通過。但是那三個食人魔領主通過的時間不會太長,他們還攜帶有追蹤地圖,如果他們真的從右路通過,又怎會不留下任何痕跡”?
呼爾盆撓了撓頭,“也許,也許……”,就訕訕的說不出話了??匆娕赃呅W翻起白眼,不禁賠笑道:“那德羽大人你說呢”?
“右路基本不可能了,雖然這是去人族的最近路程”,丁德羽斬釘截鐵道,“剩下兩處水面渾濁,一路估計是人族布下的疑兵陣,另一路必定是真正的逃跑路線”。
丁德羽認真下到水里檢查,不久感覺腿部麻麻的,他退出沼澤,發(fā)現(xiàn)腿上掛著六條粗大的變異螞蝗。這種螞蝗外表全黑,頭部長有長長的尖刺,吸了血體表也沒有顯示出紅色。眼見它們在不停的顫動,身體以可見的速度逐漸膨脹。
小歐“咦”了一聲說道:“這是尖刺螞蝗”。眼見丁德羽準備扯開螞蝗,他慌忙攔住,片刻后,幾個螞蝗扭扭捏捏的從腿上滑落,丁德羽血量也下降了六點。
小歐笑道:“這種螞蝗是變異過的,用火烤、撒鹽都沒有用,它們甚至擁有強大的抗毒能力。幸運的是,它們并不貪食鮮血,只要吸入少量的血液,就會自行脫落。但是它們吸血時如果被強硬扯掉,會造成幾分鐘內傷口持續(xù)失血,雖然對我們英雄沒有什么大礙,但如果傷口過多,血量下降過速,很可能會消耗掉一個血瓶”。
丁德羽點點頭,拿起一個尖刺螞蝗,螞蝗極力扭曲著身體想要擺脫,丁德羽手中一使勁,將螞蝗捏爆,幾滴藍色的液體濺了出來,這是食人魔的血液。
丁德羽精神一振,“這種螞蝗可以保存多長時間血液”?
小歐心中大概明白了丁德羽的想法,“大概一天時間才能消化干凈,而且吸飽的螞蝗基本不會移動,直到體內血液被完全吸收掉,才會繼續(xù)活動”。
丁德羽心中有數(shù),轉過頭來,看見呼爾三兄弟還在相互吵吵,并沒有見到這一幕。丁德羽將三人招呼過來,拿起地上另一個尖刺螞蝗,大聲命令道,“你們別吵了,你們解下惡狼身上的糧袋,下水打撈這種螞蝗”。
三兄弟嘀嘀咕咕的轉身,呼爾桶說:“大人必定餓了,想吃尖刺螞蝗”,剩下兩人點點頭深以為然。
三人將上衣脫下,將腿部綁起,各自進入沼澤中,撈起來大量尖刺螞蝗。右路雖然已被排除,但丁德羽依然讓呼爾盆撈起了不少螞蝗,然后將螞蝗分別放在不同的袋子里。
三兄弟濕淋淋的上岸,將袋子放在丁德羽腳下。丁德羽擺弄著手中的尖刺螞蝗,見眾人都在注視著他,丁德羽捏爆手中的螞蝗,藍色的血液順著手掌留下,他笑吟吟的說:“這是剛才螞蝗吸食的我的血液”。
呼爾缸恍然大悟:“怪不得大人讓我們捕撈螞蝗,原來大人是要報仇”!
丁德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瞪了呼爾缸一眼,呼爾缸轉頭得意洋洋的對呼爾桶說:“大人剛才風情萬種的瞥了我一眼”。
丁德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蹲下身,拿起裝有右路螞蝗的袋子,連續(xù)捏爆了幾個螞蝗。呼爾三兄弟大呼小叫的搶上來,幾個蒲扇般的大手掠過,將這個袋子中的螞蝗紛紛捏爆,三人玩得興高采烈,就要捏爆剩下兩個袋子中的螞蝗。
丁德羽急忙制止了他們,三兄弟雙手已經沾滿了螞蝗的透明體液,不停的滴落到地上。小歐指著眾人的手說:“果然如德羽你所料,他們沒有從右路走,這里的尖刺螞蝗沒有一個吸食過血液”。
丁德羽點點頭,走到剩下兩個袋子面前,將中路撈起的螞蝗也一一捏爆,隨著袋中的螞蝗一條條少下去,小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螞蝗只剩最后幾條了,他不禁握緊了雙拳。
但隨著一個螞蝗“蓬”的變成碎末,幾滴鮮紅的血液濺了出來。小歐興奮的趕了上來,將血滴放入口中嘗了嘗,“人族的血液,沒錯,這些盜賊就是走的這條路”。
呼爾三兄弟聞言歡呼一聲,跳上狼背就要向中路追去。
丁德羽連忙喝止,三領主遲疑著跳下惡狼。
丁德羽搖搖頭,“這些人族也不是從這里通過的”
小歐喃喃的說道:“怎么會,只有這兩條路是通往人族的啊”。小歐疑惑的看著丁德羽,丁德羽卻自信的拿起右路的袋子。剛捏了幾個,一道藍色的血箭噴出來,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小歐走過來,小心翼翼用手指沾了點藍色血珠,放到鼻尖嗅了嗅,興奮的說:“就是食人魔的血液”。
小歐立刻動手,袋子里的螞蝗迅速減少,大概有十多個螞蝗身體里有這種藍色血液。
小歐一呆,“為什么沒有人族的紅色血液?這種螞蝗吸食的血量雖少,這么短的時間估計也無法消化干凈”。
丁德羽笑著說:“因為那人族盜賊只在中路踩踏過”。
小歐奇怪道:“那德羽你是怎么判斷,這些盜賊不是從中路通過的”?
丁德羽解釋道:“那幾個盜賊先去中路踩踏,把水攪渾,然后他們才從左路通過。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甚至有可能事先做好了一個木筏,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只有中路的螞蝗吸食過他們的血液。只是這些盜賊沒有想到,追擊者是有魔法地圖的,他們的打算落了空。而黃發(fā)男子和羅迪他們由于剛剛通過,因此左路的水才更渾一些”。
幾人都震驚了,“可是這條路完全不通人族,是通往沼澤族的方向啊”!
“羅迪他們帶著魔法探測圖,絕對不會走錯,他們的方向,就是人族盜賊逃跑的方向。至于這些人族盜賊為什么不逃往卡斯特洛斯,而逃往沼澤族,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現(xiàn)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左路,不論結論多么荒謬,這就是事實”。
呼爾盆一把捏爆剩下的螞蝗,扔在地上,“那我們趕快出發(fā)吧”,大腳就要向著地上的爛肉踩過去。
但丁德羽突然嚴肅起來,“不要動”。
呼爾盆嚇的不敢動彈,抬著腳如同石化了般,造型非常搞笑。丁德羽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挑出一個螞蝗,這個尖刺螞蝗竟然流出黑紅色的血液。
小歐立即過去,蘸了一點血液放入口中,自身血量竟然下降了一點。小歐奇怪道:“這種黑紅色血液是地獄族特有的啊”!
丁德羽大聲吩咐三個狼騎領主,全部到左路進行打撈。
片刻后,幾個袋子的螞蝗全部擺在幾人面前,捏爆這些螞蝗后,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藍色血液,但黑紅色的血液也再次出現(xiàn)。
而且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些異樣,尖刺螞蝗吸食過這種黑紅血液后,身體竟然會再次發(fā)生異化,頭部長出兩個小角。眾人數(shù)了數(shù),生有這些小角的尖刺螞蝗足有五六個之多,呼爾缸將這些螞蝗挑出,放在一個專門的袋子里。
丁德羽心中泛起一道陰霾,小歐也臉色陰沉,片刻后開口說道:“看來還有新的勢力介入了,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些血液應該來自地獄族。”。
丁德羽點點頭,“之后的行程危險萬分,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F(xiàn)在從水的渾濁程度看,如果對方不是特意掩飾,那么至少過去半天時間了,所以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
丁德羽帶著眾人,沿著左路,快速通過沼澤,然后繼續(xù)前行,這條道是天都山脈的最外側的一條道,幾個人從早上快速行進,到中午時,丁德羽和小歐漸漸有點支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