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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吵架,本是常事。<隨-夢>小說щww.ktxnews..com古語說床頭吵架床尾和,意指兩口子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當然,也不乏積怨已久的苦大仇深者。
此時此刻,白中元所關(guān)心的并不是樓上吵架的原因,而是想著墜落下去的那個人,是否有生命危險。
客廳里許琳還在睡覺,而且從舒展開的四肢來看,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的深處,于是便沒有叫醒她,而是輕輕出了門。
許琳居住在九樓,電梯正在向上運行,稍等片刻后白中元決定走樓梯,人命關(guān)天容不得任何拖延。
有傷在身,白中元的速度較之平時要慢上不少,加之行動時難免會扯動傷口,當他來到樓下時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
稍稍喘口氣,白中元憑借記憶尋找了起來,穿過兩條綠化帶,他在幾棵樹的縫隙間看到了一個人。那人蹲在地上,懷中似乎抱著什么東西,肩膀聳動的同時,隱隱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怎么樣,人沒事兒吧?”急匆匆沖過去,白中元焦急異常,“要不要叫救護車?”
“謝謝,我沒事兒。”說話的是個女人,長發(fā)垂肩看不清面容,回應(yīng)之后頭部又埋進雙腿哭了起來。
從那么高的樓上掉下來,能撿回條命已經(jīng)是萬幸了,于是白中元向前湊了湊,“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了,你走吧,我只想一個人待會兒?!迸艘琅f拒絕。
離得近了,聽得更清楚了,導(dǎo)致白中元眉頭皺了起來,他總覺得這聲音很是耳熟:“你,該不會是柳莎吧?”
“啊,你認識我?”女人受驚,抬起頭后猛地愣住了,表情極為的驚詫,“白,白警官,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你怎么樣?”
“我沒事兒?!绷酒鹆松韥?。
幾次的了解之后,柳莎給白中元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于是他繼續(xù)關(guān)心的問著:“你住在幾樓?”
“二十二?!?br/>
“那么高的樓上掉下來,不可能沒有傷的,去醫(yī)院檢查下吧?”
“白警官,你該不會認為我從樓上摔了下來吧?”
“難道不是?”白中元詫異了。
噗嗤……
柳莎捂嘴笑了出來,隨后指了指懷中的風衣:“實不相瞞,其實是衣服不小心掉了,我下來撿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卑字性行擂蔚淖プヮ^發(fā),“不管怎么說,沒事兒就好,已經(jīng)很晚了,早點兒上去吧?!?br/>
“嗯,我去把垃圾扔掉?!绷f完,便要向前走,腳步剛剛邁出,頓時打了個趔趄。
盡管身上有傷,白中元還是向前一步攙扶住了她:“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蹲的時間長了,猛地站起來有些暈?!绷瘨昝摗?br/>
“你的胳膊怎么了?”
“沒,沒什么?”
“我看看。”
“不,不用了?!?br/>
“別動?!卑字性獏柭暫侵?,而后把袖子卷了起來,當看到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后,語氣忍不住冷了起來,“他又打你了?”
“不,不是?!绷赞o閃爍,“是我自己弄得?!?br/>
“你還要撒謊到什么時候?!贝藭r,白中元已然有了火氣,這不僅是對于柳莎不幸遭遇的同情,更是哀其不幸、恨其不爭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他這樣是違法的,你的妥協(xié)是對他惡行的縱容。走,帶我去找他。”
“白警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柳莎目光堅定,“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還請你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br/>
“算了,既然是周瑜打黃蓋,說多了只會是自討沒趣?!卑字性嘈Γ皶r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白警官?!?br/>
“怎么了?”
“他……”柳莎欲言又止。
“他還沒醒?!卑字性缹Ψ较雴柺裁?,便直接告知道,“我反復(fù)向醫(yī)生確認過,情況很不樂觀?!?br/>
“我……”柳莎繼續(xù)猶豫。
“你不要再去醫(yī)院了。”白中元很清楚,柳莎之所以受到暴力侵害,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彼此見面的事情。
那天初見柳莎時,她雖藏有愁容,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傷痕,反倒是見面之后,一次兩次出現(xiàn)了被打的情況。結(jié)合她的電話受到監(jiān)聽來推測,很顯然是她現(xiàn)任男友做的,其根由八成是因為與別的男人見了面。
白中元內(nèi)心其實是有些自責的,如果當初沒有聯(lián)系柳莎,她或許就不會遭受這些傷害??赏艘徊街v,在耗子重傷昏迷不醒的情況下,柳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找借口的情況下,只能說她遇人不淑,命途多舛了。
“我答應(yīng)你,最近不會再去醫(yī)院?!绷脤彆r度勢,痛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隨即又問,“醫(yī)院那里,是不是因為治療費的問題?如果是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我不想因為這個耽誤了他。”
“費用的事情你不用管,局里和隊里會照應(yīng)好的?!本芙^后,白中元又說,“先處理好你的事情吧,一切妥當后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陪他說說話就好,也算是避免將來遺憾吧?!?br/>
“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柳莎開始著急。
“說不好?!毕氲侥翘灬t(yī)生隱蔽的提醒,白中元便感覺悲痛無比,“你放心,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br/>
“謝謝?!闭f完,柳莎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這是我的電話,白警官應(yīng)該知道什么時候該撥打的對嗎?”
“放心。”白中元點頭,再言語哀,“不管是蘇醒,還是最壞的結(jié)果,我都會讓你們見上一面的?!?br/>
“白警官,你是個好人。”柳莎說完,提著垃圾袋遠去。
望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白中元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后借助綠化帶和樹木的掩護,繞行尾隨了過去。當看到柳莎返回樓道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垃圾池的旁邊,提起垃圾袋轉(zhuǎn)身走進了消防通道。
或許是同情柳莎的悲慘遭遇,也或許是因為耗子的羈絆,總之白中元決定插手管一管這件事情。于公來說,這有利于耗子的蘇醒;于私而言,這是在挽救一個深受家暴之苦的女孩兒。順便,還能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品德低下的人渣。
出于職業(yè)原因,翻垃圾這種事情白中元并不陌生,目光搜索著可疑之物,很快便有了些收獲。
垃圾袋里面,有著帶血的衛(wèi)生紙,這些衛(wèi)生紙的形狀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揉搓起來的團狀物,差不多有核桃大小,另外一種則要更大一些,而且完全沒有特定形狀,就像是用完隨意丟棄的。
大塊的衛(wèi)生紙上面,沾染的血跡比較多,像是人用來擦拭傷口的,白中元推測上面的血跡應(yīng)該是柳莎的。她的胳膊傷痕累累,走路又是一瘸一拐的,很可能已經(jīng)遍體鱗傷,出現(xiàn)帶血的創(chuàng)口并不奇怪。
借用尾隨柳莎時折斷的樹枝展開那些團狀衛(wèi)生紙,白中元看到的是顏色深淺不一的血液,那些血液有的呈現(xiàn)出絲狀,有著則被黏糊的液體包裹其中,像是人咳出的血痰,看著多少有些作嘔。
聯(lián)想到柳莎的現(xiàn)男友,白中元不由的納悶起來:“難道他呼吸系統(tǒng)有問題?或者是更為嚴重的病癥?”這不是毫無根據(jù)的揣測,因為那個男人身上具備這種顯著特征,比如臉色異常的白皙,比如極為的削瘦。
那些,似乎都是不正常的!
腦子里這樣想著,白中元繼續(xù)翻撿著垃圾袋,又看到了一些裁剪和撕碎后丟棄的雜物。撕碎的看起來像是紙片,上面隱約能夠看到婚姻規(guī)劃師的字樣。這個職業(yè),白中元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與其說是規(guī)劃婚姻,倒不如說是生活顧問,不僅可以提供買房、買車、成家、生子,教育等具體的婚姻生活服務(wù),而且可以對婚姻關(guān)系的穩(wěn)固做出相對專業(yè)性的指導(dǎo)意見,屬于新興職業(yè)。
這種東西出現(xiàn)在垃圾袋里,白中元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柳莎和他現(xiàn)男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了緊張的趨勢,在不打算分開的情況下,有必要尋求外部的幫助。否則長久這樣下去,保不齊就會出大事兒。至于裁剪過后的雜物,則是一些類似于塑膠的東西,大小看起來跟燉菜時放的白豆腐差不多。
“這是什么?”
仔仔細細的辨認好半天,白中元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于是撿拾起兩塊裝進了隨身攜帶的證物袋里面。
原本,白中元是打算連帶血的衛(wèi)生紙一起做檢材提取的,如果血跡真是柳莎的,那就可以大致確定嚴重家暴的事情??赊D(zhuǎn)頭一想,柳莎身上的傷痕和淤青不就是最好的證據(jù)嗎?再者,倘若柳莎不承認家暴,就算是進行了血樣檢測,同樣也會變得毫無價值,歸根結(jié)底還是在受害人的指證上面。
一切妥當之后,白中元又將垃圾袋扔到了垃圾池里面,確保沒有任何遺漏之后,這才轉(zhuǎn)身上樓。
出門的時候,白中元用一塊毛巾擠住了門,回來時也就省避免了打擾許琳。倒不是他真的萌生出了憐花惜玉的念頭,而是不知道驚醒對方后該怎么去面對。若一激動質(zhì)問起了蘇浩的事情,那以后就會更被動了。
回到房間洗手后,白中元這才疲憊不堪的躺了下來,腦子里想著天亮后去見老牛的事情,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當他睡熟之后,門輕輕的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