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Chapter5
赫敏似乎覺得有些尷尬,她張開嘴但聲音卻像是卡在她的喉嚨口。哈利和羅恩夸張地擠了擠眉頭,我抱著安東尼不言不語。半天后,她起身對著哈利和羅恩道,“我認為你們該換衣服了!車要到站了!”說完,她高昂著下巴像進來時那樣驕傲地走了出去。
我吸了吸鼻子,將安東尼從籠子里抱了出來。
“你們換斗篷吧!”我抱著安東尼站起身,干咳兩聲拉開車門往外走去,“我出去透透氣?!?br/>
站在車廂連接處,我費力地打開車窗,直到感到微涼的風掛在臉上,才大大地舒了口氣。剛才那個名叫赫敏的女孩那種高高在上極富優(yōu)越感的說話方式,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蘇珊——我的同班同學兼鄰居,一個同樣是學習優(yōu)異的女孩。
在五歲之前,我一直住在意大利祖父祖母的家中,像很多孩子一樣我整日在沙灘邊叫嚷踢球放肆地享受著海灘和陽光。直到六歲那年,我那沉浸在浪漫的二人世界的父母終于想起了他們在意大利還有個可憐的女兒。
接著,我乘著一列特快火車來了倫敦。
遠離了地中海的陽光,除了父母,倫敦對于我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從那天起,我必須開始習慣這里陰濕的天氣,開始習慣那些耀眼的金色頭發(fā),開始習慣說英語。對當時我的而言,英語是一門陌生的陌生的語言,無可避免地我開始使用一口生澀的意大利腔英語。無論我如何模仿,卻始終無法擺脫那口意大利語的調調。
剛剛去學校報到時,我覺得我仿佛是站上了某個孤立無援的海島,四周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而那海水正慢慢地上涌試圖淹沒我的腳背。那樣的情況很糟糕,周圍的人都三三兩兩熟絡地交談,而我身邊卻沒有一個朋友。大家看著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帶著一點疏離的。就在我試圖開口對他們表示友好時,蘇珊出現了。
她說了一句話,就像是一個海浪將我徹底地拍進海里。
她說,“看她那口腔調,我簡直無法想象她的舌頭究竟是直的還是卷的?!迸c此同時,她擁著英倫人特有的優(yōu)雅,攤手、聳肩,如同貴婦。金色微卷的長發(fā)如同耀眼的星光般散落在她的肩頭,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天使般美麗。
而我,一個口音滑稽的一身黑色的家伙,只好縮在角落慢慢腐朽。
幸好,我的同桌——邁克爾給了我一個微笑,那就像是一個塊浮木,拯救了即將溺斃的我。所幸,我的校園生活開始并不算太糟糕。
與此同時,我開始努力地學習英語,糾正自己的發(fā)音。那股發(fā)瘋般的勁頭,讓我媽都開始擔心我是否患上了某種精神疾病。三個月后,我擁有一口流利的倫敦腔,我的父母都說這是一個奇跡。
懷里的安東尼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隨后他開始在我懷里躁動地掙扎?;剡^神,我正好看見臉色蒼白的純種巫師——德拉科·馬爾福。他在兩個大個子男孩的陪伴下,一臉壞笑地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聽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在那里車廂?”馬爾福在我面前停下,他環(huán)著胸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口氣傲慢地開口。他將波特兩個字節(jié)說地輕而婉轉,優(yōu)雅地如同意大利語的花腔。
我使勁抱住懷里的安東尼,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巫師先生。他剛才上車前的紳士風度跑到哪里去了?我現在看見的只是一個傲慢無禮的家伙。
“不,他怎么可能在這里?”我下意識地挺胸往前走了一步。他身邊的那兩個大家伙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滿臉的橫肉,讓我覺得他似乎是專程跑來找麻煩的。哈利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應該替他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摩擦。
“哈!”馬爾福輕笑一聲,眼神在我身上流連似乎在思考我的話的可信度。片刻后,他才又開口,“看起來我們沒有機會瞻仰一下名人了!”他如同開玩笑一般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兩人,“這是布拉克。這是高爾?!彼S口道。
我愣了愣才意識到他是在向我介紹他的朋友。
“海倫,海倫·潘。”我慌忙地點頭微笑,可是那三人已經轉身走了。
“嗨!海倫,進來么?我們換好衣服了。”哈利從車廂里伸出腦袋。
“你認識馬爾福?!”羅恩跟著從車廂里探出腦袋,他對著馬爾福的背影張大了嘴,仿佛吞進了一只蒼蠅。
進了車廂,羅恩將我和哈利拉到身邊,低聲且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爸爸跟我提過他們家的事情。他們原先是神秘人的追隨者,但是神秘人消失以后,他們是第一批回到我們這邊的人。我爸爸說他的父親不用找任何借口就輕易倒到黑勢力那邊去了?!?br/>
不知不覺之間車已經停了。我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看向車外,窗外漆黑一片而我認為我走進了某種異想世界。這種感覺在見到霍格沃茨學院之后變得更加旺盛。一大片如同鏡面一般的湖泊后,是高聳入云的古堡。高高的巴洛克式尖頂直直地□云端,古舊的城堡總是帶著不可思議的神秘感。
媽媽咪呀!
我真應該慶幸我去過米蘭大教堂,否則我一定會像個鄉(xiāng)巴佬似得興奮地大叫。要知道我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可以住進一棟古堡,做一名騎士。
是的,比起做公主我更想成為英勇的騎士,英勇頑強,戰(zhàn)無不勝。
哈利、羅恩還有赫敏納威上了一條船,而我因為怕水而不敢上船,磨磨蹭蹭到了最后還是由海格不耐煩地隨手將我拎上了馬爾福那條船。
“你知道你會進哪個學院?”馬爾福問我。
學院?
我回想起祖父跟我說過霍格沃茨的分院傳統(tǒng)。祖父說他是從拉文克勞畢業(yè)的,我那兩個素未謀面的叔叔一個是斯萊特林的,一個也是拉文克勞。
我挺直上身盡量保持重心的平穩(wěn),思來想去后,謹慎地朝著馬爾福點頭微笑道,“我是無所謂的?!敝灰缓湍氵€有格蘭杰小姐同一個學校,我去哪個學院都行。
“哦……”他無所謂地應著,“反正我知道,我會進斯萊特林!一定的!”說著,馬爾福掉轉身,他趴在船頭遠遠地望著霍格沃茨,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回頭對我說,“我看你也去斯萊特林好了!”他蒼白漂亮的臉上有自負,那神情若是翻譯出來便是:以后你跟著哥混,哥罩著你!
我依舊點頭微笑,心里卻想著我再蠢也不至于以混血之身跟斯萊特林的那群純種巫師混在一起生怕別人不歧視我。
到了學院后,接待我們的是個身穿翠藍色長袍的女巫,她神情極為嚴肅顯然極不好對付。海格說,她是麥格教授。
再穿過狹長的走廊時,馬爾福找了過來。他似笑非笑地朝哈利伸出手,那只手就像是貴族朝宗教伸出的毒爪,他正試圖讓悲憫的宗教放棄羅恩所代表的無產階級。
歷史里貴族總能和宗教狼狽為奸只手遮天,但是這一次偉大的哈利拒絕了那只手。當我看見馬爾福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出現崩塌地跡象,甚至連蒼白的臉頰上都因為窘迫而泛起絲絲的粉紅的時候,我心里竟然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哈利肩上好好表揚他一頓。
“你干嘛呆在這里?”馬爾福突然瞪著站在哈利身側到我。
我疑惑地四下望了望,覺得他的確是在跟我說話,于是我慢吞吞地開口,“馬爾福先生,我呆在這里有什么問題么?”
馬爾福氣急,掉頭快步走到片面。我和哈利對望一眼,聳肩。
等到了更大些的廳堂,麥格教授說我們將要面對的是分院式。
穿過走道時,我下意識地抬起頭。
屋頂很高,壁畫有些模糊,老舊的彩繪玻璃暗淡無光,今夜沒有月亮。
“嗨!你怎么了?”羅恩用胳膊撞了撞我。
“哦!我在想分院式。你想分到哪個學院?”我回過神,試圖以提問來掩飾我的走神的窘迫。
“當然是格蘭芬多!”羅恩很快接口神情有些驕傲。
“你呢?”我問哈利。但是他卻臉色慘白地緊緊抿著唇,神情顯得緊張極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兄弟似得勾著他的脖子笑道,“放心!你的好伙計跟你在一起!”我故意說地粗聲粗氣,這逗樂了哈利和羅恩。
進了大廳,我張著的嘴巴就再也沒有閉上。我從來不曾想象這個世界還有如此夢幻的地上,整潔華美的長桌,在橙色的柔和燈光下泛著原木自然的色澤。高得接近天際的屋頂上,放眼看去竟然能在屋頂上看見浩繁的星空,星空明滅閃爍仿佛一場夢境。
“媽媽咪呀!告訴我,我是在做夢么?!這里沒有屋頂么?”我興奮地拍著身邊的哈利和羅恩。
“這里施過魔法,看起來跟外面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讀過?!焙彰舻穆曇?,帶著一點點的洋洋得意。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臉上的笑容斂去,接著回頭對她說,“格蘭杰小姐,您真是博學!”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