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一看古彥的臉色,就明白對方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他摸了摸束發(fā)的青簪,想到這里是外面并不安全,手到底還是轉(zhuǎn)了個彎,把清門引貼胸藏了起來。
青簪雖說是送給自己的,他也確實滴血認主過,可他畢竟沒有與法寶相匹配的實力,如非必要,最好還是低調(diào)一些,等實力上來了,再來裝逼不遲。
這么想著,再制備一個符合他等級的儲物器具就勢在必得了,不然他現(xiàn)在掛的這種不需認主的低等儲物袋,儲存物品空間小不方便不說,還極不安全,任誰摸走都能隨意取用。叫他如何敢放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里面呢?
頗感發(fā)愁的嘆了口氣,蘇酥對之前的誤會做了簡短的解釋:“之前那么問你,實在是因為我新結(jié)實的一位朋友,他受了些傷,暫時無法正常行走生活,這段時間還需要他人照顧,我若去清潭秘境里見世面,便顧不到他了?!?br/>
“那還不簡單,你可以拖道友照顧,或者干脆送到凡俗人居住的地方,花些銀兩雇傭仆從,總好過你帶著個累贅,連這般大的機緣都錯過好吧?!惫艔┖掼F不成鋼。
蘇酥愁眉苦臉,“你不懂……”事情哪里這么簡單,如若他不叫時平俞,不是這部雷人的男主角,他這么做自然沒有問題??涩F(xiàn)在這種情況,假若因為他的疏忽,讓他被丹陽真人尋到,或是有什么別的機緣重歸文中的劇情……他所做的努力豈不是全白費了!
難不成二十年后他還要老老實實再被他戳死?!
絕對不行,危險分子就是要放到眼皮子底下嚴格看管,才有保障。蘇酥想到這里只覺得心頭酸澀,嘴里發(fā)苦,自己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那個綠呱腦袋一定是他十世的克星。
古彥不知道蘇酥心里的暗潮洶涌,理所當然的說:“那你就說到我懂啊?!?br/>
“……簡單的說,我們必須同進同退,沒得商量?!毙闹袦I流滿面,卻擺出個道貌岸然大義凜然的姿態(tài),古彥一瞬間被欺騙成功,感動極了,“你竟對受傷的友人做到如斯地步,在下自愧不如,佩服,佩服啊?!?br/>
蘇酥:你是真的想多了。
“所以你是想再尋一枚清門引給你的朋友,到時候帶他一起去?”古彥雖然是在問,語氣卻很是肯定,蘇酥也正如他所料的點了點頭,只不過這樣一來便又有問題了,“清門引是千金難尋的秘境門鑰匙,不同于隨處可見的玉簡門牌,我們雖是投機取巧的在撿漏,那也是要憑機緣靠氣運的,再無所獲也不是不可能?!?br/>
蘇酥發(fā)愁,“那你說如何是好?”
古彥表示他不知道!
蘇酥只覺得愁云慘淡,和古彥對視一眼,也只得暫且這樣繼續(xù)了。畢竟再無所獲是種可能,他也同樣有可能成功。事情沒到最后一刻,誰也說不好,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古彥看蘇酥一臉糾結(jié)愁苦的樣子,心下一酸。這次見面他們之間似乎冷淡了不少,初次見面時的和樂融融(蘇酥被雷一臉血)推杯換盞(海碗對海碗連湯帶水的吃餛飩)竟以恍如隔世!這……這可如何是好?
蘇酥還在考慮撿漏的可行性并沒有分心看向古彥,不知道對方在腦補些什么,如果知道,他一定會義正言辭的指摘對方想的太多。
但現(xiàn)在的事實是……古彥的腦補還在繼續(xù)。
被友誼降溫傷害了的古彥大受打擊,然后腦補出了一處喜新厭舊虐戀情深的跨年大戲,直接問了出來:“所以你到底還是另結(jié)新歡了吧。”
蘇酥:“…………”等等!請問閣下你的邏輯在哪里!而且為什么要用另結(jié)新歡這個成語,這么說來,舊愛是哪只?結(jié)合閣下的上下語境和酸溜溜的語氣……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古彥表示:你想的沒錯,就是我咯。
蘇酥板住了臉,學時平俞擠出了個死魚眼默默看他:?_?
就新歡舊愛這個命題,古彥又想了很多,首當其沖的便是,“話說能入蘇酥青眼,那位道友一定是姿容迤邐風姿綽約,叫人見之難以忘懷吧!”
蘇酥: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眼底閃著的綠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幾十年如一日到處找道侶&爐鼎!
蘇酥這么想著,義正言辭的說道:“莫要胡思亂想,那位道友丑陋不堪,且才不過十一二歲,絕對無法入你的眼。”疤痕橫貫半張臉孔,就算找些高級靈丹靈藥分分鐘治愈,就算原文里得了個俊美無濤的評價,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算是在說謊吧。
這么想著,蘇酥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
古彥在一瞬間聽到了心臟破裂的聲音,他穩(wěn)定住心神,自以為失望沮喪并沒被別人發(fā)現(xiàn),轉(zhuǎn)移起話題來,“此地不宜久留。之前的丹宗小子太危險了,而且隨時有可能掉頭回來,既然清門引已經(jīng)拿到,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br/>
蘇酥得意的挑眉,表示:就知道你會隨時隨地物色脖子以下友好交流的同伴,我才不會讓你禍害小石頭!=。=
雖然很理解老處男(并不是)想要破處的心情,也很同情古彥的坑爹遭遇,但蘇酥表示,他沒有合適的體質(zhì)供其雙修,也沒有足夠大的情操割肉喂鷹,更不會做身邊人的豬隊友。所以……古道友你還是繼續(xù)努力去別處尋找真愛吧。
抽空和寶牌里的方子舟交流了一番,在確定那個簡陋洞府沒什么大用,他這個主人離開之后就會變得和普通山洞一模一樣之后,蘇酥拍了拍古彥肩膀,松口建議道:“這里離我們暫歇的山洞不算太遠,你有沒有落腳地?若是沒有,不如和我一道?”
抵足而眠四個字一瞬間印在了古彥的心底,自覺友誼得到了挽救,他立刻欣然應(yīng)允:“如此甚好?!?br/>
蘇酥:“……”回答的太干脆利落,他竟無言以對。
“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同門都不太友好,和他們在一起根本不能熟睡寐,說不好一個不慎,前后就都要失守了?!?br/>
蘇酥:“呃……”說的果然好直接。
古彥不好意思的說:“讓你見笑了。”
蘇酥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也只給予了一個安撫的拍肩。
兩人無話相攜離開,路過短刀男的尸體旁時,蘇酥眼尖的看到了那個埋葬靈草尸體的小土丘。腦海里一瞬間想起那個出手狠辣的丹宗少年,明明殺人不眨眼,卻能一臉慈悲的給靈草鑄墳。
他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把這人,和遙遠的另一個時空中書本影視劇里葬花的病弱美人兒相重疊……一時間通體惡寒,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zhàn)。
古彥:“你覺得寒冷嗎?我們這些還未摸到筑基門檻的人,確實難以無視嚴寒酷暑。不過現(xiàn)在的時節(jié)……”看了眼青山綠樹百花爭鳴的溫暖環(huán)境,他停頓了一下,接口道:“不提這些,我還有件外裳,要不要借你?”
蘇酥果斷的搖了搖頭。
腦補的畫面也真是醉了,他閉了閉眼,深深吸氣,也就恢復了正常,“看到這個靈草墳冢倒是提醒了我,忘情山里靈草靈果眾多,雖然大多是野生的品階不高,也只能煉制些凡品丹藥,卻也多少能賣些靈石吧。”
六品以下皆凡品,但凡六品以上的丹藥,要求的也就不僅僅是原料了,更是對煉制者有著近乎嚴苛的要求,至少有一點就能將絕大多數(shù)人拒之門外:非金丹期以上者,無法煉制六品丹藥。
“確實如此。商鋪的確對外收購靈草靈果,但只有底蘊深厚的修真世家或者大宗門里,才懂得如何最好的采集侍弄靈草。否則損失藥性靈氣是輕,一個不慎靈草降階都有可能?!?br/>
蘇酥驚訝:“這么嚴重?”
古彥點頭,又說道:“而且收集的工具也很重要?!彼孟掳忘c了點地上的那一堆,“像那些絕對算是高等的了,那個人恐怕在丹宗里地位也不低啊……等下!”
古彥眼珠一轉(zhuǎn),突然問道:“你特意問我這些問題,是想去商鋪換取靈石?”
蘇酥干脆承認:“是啊。”
“那你對靈草的知識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一無所知!不過若是算上他的金手指寶牌的話,蘇酥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胸口,肯定的說:“無所不知?!?br/>
古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忍不住狠狠的抱了一把蘇酥。
蘇酥臉都綠了:“你做什么!”他戒備的后退半步,沒辦法,古大渣的黑歷史太多,讓他實在忍不住多想。
古彥大笑道:“我們發(fā)財了!”
他說著矮下身,眼疾手快的收起那一地的工具,拽住蘇酥拔腿就跑,生怕被折返回來的物主逮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酥被拽的一個踉蹌,一頭黑線的調(diào)整體內(nèi)靈氣,也慢慢跟上了古彥。只是他的臉色十分糟糕:“你順走那煞星的東西作甚!”
“發(fā)財用!”古彥笑的得意。
蘇酥疑惑:“可這里的靈草應(yīng)該不會太值錢吧?”靈氣山脈中充其量只有些低階的靈草,價值也不過和普通世界的草藥相差不多,雖然能賺些靈石,但肯定和發(fā)財兩個字沾不上邊。
古彥神秘兮兮的指了一個方向,解釋起來,“我走運??!來的那天,我在那邊山谷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小片幽月草,品階雖然不高吧,卻不怎么常見,還是煉制駐顏丹最主要原材料,商鋪里一向是有多少收購多少,不愁賣不出去?!?br/>
他頗為感慨的說:“本來以為,最好的結(jié)果便是從清潭秘境里出來,再找個大家族缺錢的旁支弟子合作,卻沒想到能碰到你。你知道怎么摘取不損傷靈草吧?”
蘇酥默默的摸了摸寶牌,肯定的點了點頭。
古彥心中大定。
蘇酥看了眼天色,算了算時間,只得暫時潑古彥一盆涼水,“今天不行,我需要先回趟山洞,過兩天再說吧?!彼谋砬楹軋猿?,古彥也只得應(yīng)允。
天漸漸暗了下來,已經(jīng)可以遠遠的看到那座暫住的旁峰了,蘇酥停下腳步提醒道:“洞府就在前面,外圍布有幻陣,你當心些?!?br/>
古彥掐了個清心靜氣的發(fā)覺,不太在意的說道:“幻陣這種東西,講求出其不意。有了準備定下心來,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蘇酥站在洞口,若有所思的看著大步踏入的古彥,那家伙顯然信心滿滿半點沒放在心上,可他卻隱約覺得,這古大渣必定會吃悶虧。
方子舟:“蠢貨!”
蘇酥扭過頭,看著不知什么時候鉆出寶牌,環(huán)臂站在他身邊的方子舟,默默的給古彥點了根蠟。
……
相距數(shù)百里的另一邊,單斐果然又回了此處,他的雙掌上沾了些許血跡,衣袍卻十分干凈。他察覺了另有陌生人到來的靈氣波動,不由得眉峰微蹙。
視線在被翻找過的尸體上重點掠過,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最終低喃道:“算了,反正不干我事。”
走回化血草旁,剛要收回工具,卻忽然發(fā)現(xiàn)此處空空如也,而他取出來的那些報備工具,全都不見了蹤影!
單斐瞠大雙眼,一瞬間冷凝了面容,寒的能結(jié)出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