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亮了房間,燈光甚至延伸到廚房,與窗外的月光、路燈糾葛,帶起一片亮色,一樓樓層竟有燈火通明之感。
柏南希手中酒杯,紅酒并未下潛,目光不離酒杯中的紅,似乎在欣賞這勾人的紅,嘴角弧度淺淺,與紅酒相呼應(yīng)帶起妖冶,斑駁之色錯落在唇瓣,模糊了意味。
柏遜白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目光淡淡,讓人猜不透、想不透,“知道我為什么來港嗎?”毫無意味的問話,不知是在對柏靜說還是對柏南希說。
沒有繼續(xù)說,而是起身從柜子里那出一個高腳杯,殷紅的液體從酒瓶中流出,燈光下有著晶瑩剔透之感,魅惑萬分。
“這本雜志,是我上飛機(jī)前,管老放進(jìn)來的?!睙艄庀?,酒杯剔透偶閃光線,酒殷紅似血,襯得指骨分明的手透著蒼白。
柏遜白自問自答般的話,讓柏靜一驚。她和莫卓浩的婚事是父親和莫叔叔口頭上的約定,雖然說得時候都說是老爺子的意思,但只要一天沒從老爺子嘴里出來,這件事永遠(yuǎn)都是暗里的口頭協(xié)議,所以,她才敢這般設(shè)計。因為柏靜清楚的知道,以莫卓浩的性子,除非把他的腦子徹底洗盤,要不然他是絕對不會娶她。
至于雜志,在鄭曉東案子結(jié)案之后召開新聞發(fā)布會時張sir就此事做了一個解釋,這一下也間接扭轉(zhuǎn)了莫卓浩在莫氏中的形象。只是現(xiàn)在二哥的意思是......難道她失算了?
不對,如果她失算了,二哥就不會如此平靜淡然。管老,難道老爺子看到了?!老爺子向來不關(guān)心這些,怎么會突然就想起看這個了。柏靜突然事情似乎復(fù)雜了。
‘你和莫卓浩的事,三思而定?!标P(guān)于柏靜和莫卓浩的婚事,柏遜白一開始就沒打算插手,妹妹有自己的打算,從他知道這件事開始他就猜出來了。不過那些人都是老狐貍,經(jīng)歷的多了,一些事多看幾眼就明白了,雖然小靜用莫卓浩之前的事打掩護(hù),單除非莫卓浩主動提出,又或者小靜的男友得到老爺子的同意,要不然這件事還真不好解決。
對此,柏遜白突然想起古大作家,不正是這小子得了老爺子的眼,小靜和莫卓浩的婚約才一直維持在口頭形式上。
放下酒杯,柏南希走出了那一片斑駁燈光,明亮的光線將他精致的輪廓顯現(xiàn),不摻一絲陰柔,男子的陽剛并未破壞他那完美的容貌,“小靜的性格是什么樣的,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事她肯定是做好計劃了?!?br/>
柏遜白罵人向來不帶臟字,而且罵得還及其文雅,明知道對方在罵你,但那人一臉淡然,嘴角弧度若有似無,看起來冷然該是惜字如金的,但他卻不,冷然的吐出來的字,字正腔圓不說,還是明褒暗貶的讓人挑不出刺。只不過面對柏家兄妹時,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要是只要丫頭一個我一點都不擔(dān)心,只不過多了一個你……”柏遜白眼皮不抬,目光放在殷紅的液體上,明明該是不冷不熱、不陰不陽的話,但從他嘴里出來偏就是一點淡淡,似乎傲然俯視,而未盡的言語又給了人無處遐想,“彥博和阿琛兩人都抵不過你一人,花蘿卜你戰(zhàn)力漸長?!?br/>
“好說,只可惜國內(nèi)美女保守,沒有國外美人來得熱烈奔放?!卑啬舷K坪鯖]有察覺出柏遜白話語中淡淡的嘲諷,一副可惜的表情十足的讓人想扁他。
柏家大哥親身上場轉(zhuǎn)移注意力,柏靜自然不會放過,看似褒義實則貶義的話毫不費神的甩出去,“難道不是國內(nèi)美人的矜持激起了你的戰(zhàn)斗力?!”
柏小靜,你就是這么對我的?。。。?!眼神一甩,控訴的目光直直往柏靜身上飛。
兄妹兩的相處便是如此,你坑我來我坑你,但感情卻是好的很,革命友誼是從小打下的基礎(chǔ)。
死道友不死貧道,二哥正氣著,大哥頂上。身形不著痕跡的一挪,柏南??卦V的眼神擦肩而過。
你這小沒良心的。柏南希與柏遜白,不知何時開始竟有了貓和老鼠的感覺,柏靜好奇,但幾年之后無意間解開了疑惑,似乎上一輩的情況延續(xù)下來了。
柏靜與柏南希之間,眼神你來我往好不快活,柏遜白品著紅酒,姿態(tài)優(yōu)雅,凸顯一方清凈,客廳之中一派和諧。
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一室溫馨,柏靜趕緊從包包中找出通訊器,“有案子,我要走了?!笨焖俚氖帐昂脰|西,拿起包包柏靜就往門口走去,“不用幫我留飯了?!贝┬目諜n,柏靜對廳中的柏南希和柏遜白喊,關(guān)門之間,柏靜又探出腦袋說,“哥,你是我親哥,我嚴(yán)重抗議我要換車。”
“無效?!钡恼Z氣似乎沒有一絲力道,薄唇襯著紅酒,嫣紅。
被柏遜白輕飄飄的兩個字甩出大門的柏靜磨了磨牙,估量了己方與對方的戰(zhàn)力,似乎有一戰(zhàn)之力,于是柏靜準(zhǔn)備晚上回來繼續(xù)。
驅(qū)車趕到醫(yī)院,梁小柔和沈雄站在大廳似乎在說著什么,心怡在等候區(qū)安慰一個老太太,高彥博與古澤琛站在搶救室門口等候。柏靜與梁小柔、沈雄點了點頭,來到高彥博和古澤琛身邊,輕聲問,“高sir,古醫(yī)生,什么情況?”
“初步懷疑是酒精中毒?!彼欠ㄡt(yī),雖然說殊途同歸,但到底專業(yè)攻的方向不同。
“酒精中毒?”這四個字可不輕,嚴(yán)重會直接斃命,“病人幾歲?”
“3歲?!?br/>
"3歲!"聞言,柏靜忍不住抬高音量,若說話的是古澤琛,柏靜可能還會認(rèn)為是玩笑,但說話的是高彥博。
醫(yī)院里很安靜,柏靜微抬高的音量在大廳里十分明顯,幸好現(xiàn)在夜晚醫(yī)院里人不多。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響了,柏靜壓低聲線,“發(fā)現(xiàn)時間多久了?孩子的父母呢?”
“發(fā)現(xiàn)時間到現(xiàn)在有3個小時。孩子的奶奶以為孩子睡著了,后來是孩子的父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才送到醫(yī)院?!辈贿^這時間耽擱的太久了,不知道會造成什么影響。
“虐兒?”聞言,柏靜眉頭微皺。
3歲小孩雖然知事,但很多還處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如同皺鳥。白酒之類的東西放置的地方一般為孩子夠不到的地方,病患又是3歲孩童,不怨柏靜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
聞言,古澤琛搖頭,“據(jù)孩子的奶奶說是孩子趁她去燒飯的時候,好奇自己喝下去的?!?br/>
“這件事恐怕社工會參與其中?!?br/>
“怎么說?”高彥博的話,讓柏靜感到疑惑。
社工,柏靜知道,香港特有的存在,相當(dāng)于中間人處理一些政府不好出面的事情,只不過這件事和社工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古澤琛剛想解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她手上拿著一些單子,鞋底與地面接觸發(fā)出輕微的響聲,“因為孩子的父母都不在這里?!?br/>
“淑媛!”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弧度,讓柏靜訝異。
想想淑媛出去游玩也有一個多月了,柏靜曾想聯(lián)系淑媛,只是覺得這樣的事還是得讓淑媛自己一個人冷靜的想清楚。他人好意的安慰,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他們是無法體會到其中的滋味,膚淺蒼白的語言,或許會加重對方心中的傷痕。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币簧硇蓍e的裝束,比一個月前要黑了不少的皮膚,不顯疲憊之色,反而襯得淑媛精神抖擻,整個人看起來明亮,看著柏靜、高彥博和古澤琛臉上的疑惑之色,淑媛笑著解釋,“我今天剛從西安回來,路上碰到孩子的父母,于是我就把他們送到醫(yī)院?!?br/>
見柏靜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幾張單子上,淑媛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剛到醫(yī)院孩子的父母接到電話,就走了。”
“電話?”
這邊柏靜、高彥博與古澤琛正在了解孩子來之前的情況,那邊,醫(yī)生拉開簾子出來,孩子的奶奶在心怡的攙扶下快步走來到醫(yī)生面前,隱約能看到老太太的口袋里塞著好幾張濕透的紙巾,眼眶通紅,面上滿是焦急之色,“我孫子怎么樣了啊?”聲音顫抖,一雙滿是皺紋的雙手緊緊抓著醫(yī)生白袍。
“孩子的情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不過還是要住院繼續(xù)觀察,我們還不能確定沒有其他的病癥?!敝心赆t(yī)生看著孩子奶奶的姿態(tài),不知是該嘆氣還是搖頭,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家長不看好孩子的結(jié)果之一,而且中間還隔了這么長的時間,命能救下已經(jīng)是老天保佑了。
老人家不懂多少,以為住院觀察就是命保不住,要是好了,怎么還要住院觀察,腳下一軟,心怡也扶不住的癱坐在地上,哭喊起來,“我苦命的孫子,都是奶奶不好?!?br/>
聽到老人家的哭喊聲,柏靜四人以為孩子出事了,臉色紛紛一變,快步走過來,“孩子出事了?”委婉的用出事代替去世,高彥博看著老太太哭得要背過去,不好直接問。
梁小柔勸不下老太太,老太太就是死認(rèn)孩子走了,聽到高彥博的問題,梁小柔扶了扶額頭才說,“孩子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但還需要住院觀察?!敝浪麄兪且驗槔咸目藓奥曔^來的,繼續(xù)解釋,“老太太以為住院就是孩子的命還沒保住,還有危險,正在自責(zé)?!?br/>
虛驚一場,柏靜和淑媛無奈的對視一眼,高彥博和古澤琛則過去扶起老太太,一點點的掰開跟老太太解釋。也許真是高彥博的姿態(tài)和古澤琛常年幫助夜青的溫雅,總算是讓老太太相信自己的孫子沒事。命保住了,只是還是要觀察有沒有其他事。
“就老太太的情況,孩子的父母又不在,怪不得高sir說社工可能會參與?!币娎咸那榫w穩(wěn)定下來,跟著護(hù)士一去照顧孩子,柏靜與淑媛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旁。
經(jīng)過婚變,淑媛的情緒也沒有之前的憤世,不會因為孩子受到父母的忽視虐待而感到氣憤,雖然這樣的事,還是會讓她想起她去世的妹妹和婚變的原因,“這家的父母或許認(rèn)為賺很多錢才是對子女的愛?!?br/>
父母接到電話匆匆離去,看老太太身上的穿著也不是路邊便宜貨,看來家里條件是好的,這么一想,很容易就能猜到父母接到什么電話才匆匆離去,“并不是虐兒案,不需要法證跟進(jìn)?!?br/>
“只是可惜了那個乖巧可愛的孩子?!?br/>
其實柏靜和淑媛也能猜到了一些孩子的情況,雖然搶救下來,但是中間隔了這么長時間,孩子的抵抗力又弱,也許……
“我出來還沒吃晚飯,一起去吃飯?!边@件事他們也參與不了,柏靜猜淑媛應(yīng)該是剛回來,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碰到這件事,折騰這么久,肚子也該餓了。
“好啊,我們?nèi)ジ遱ir說下。”正如柏靜所料,淑媛是在出來買東西的時候碰到的,現(xiàn)在她還真的很餓。
在醫(yī)院附近隨意找了一家餐館,兩人都餓壞了也不計較什么。
柏靜和淑媛挑得位置比較偏,加上晚上這里又不是什么繁華區(qū),餐館里也沒什么人,一餐后,柏靜與淑媛靜靜的坐著,消化食物。
“什么時候簽字?”
多年一直在法證部工作,也沒有出去游玩,一直覺得自己的眼界是寬闊的,沒想到這一個月的游玩打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觀看了自然風(fēng)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讓人感嘆不止,古城游玩,古人的智慧深不可測,特別是那兵馬俑,淑媛看的第一眼,竟不知該用什么詞來形容。
一個月的時間,忘記了出發(fā)時的那般痛不欲生的心情,一個月后,柏靜提起離婚之事,腦海中沒了那股紛亂的思緒,淑媛神色淡然,“后天中午?!?br/>
“正好有一家很不錯的餐廳,我們一起去。”
雖然一句話里什么都沒有,但淑媛怎么會不知道柏靜在為自己擔(dān)心,又不好再次提起委婉的表達(dá),淑媛輕笑,不帶其他紛繁的情緒,清雅淡致。
“好?!?br/>
作者有話要說:文里的案子是基友在看新聞的時候告訴我的,并沒有其他意思,我也查看了一些,時間間隔太長孩子的大腦受到創(chuàng)傷。
文里只是取了這件事的殼,其他的都是我編的,請大家不要過多代入哦,家中有孩紙的親們要小心孩紙。
PS:正在等待電腦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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