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直起身,望著床上緊閉雙眼,一無所覺的女人,眼底閃過一道懊惱的光芒。
耳邊刺耳的鈴聲還在繼續(xù)響著,即使知道現在小女人還不會醒來,但仍怕會讓她睡夢中不舒服,卓遠航站起身,尋找著鈴聲的來源,拿起放在一旁的女式包包,從中翻找出她的手機。
正想切斷電話時,卻在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時停住了動作,眼中閃過一道慍怒的光芒,轉而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男人低醇溫柔的噪音傳進耳膜,讓卓遠航有些不適地皺起雙眉,“聚會還沒結束嗎?在哪?”
卓遠航眼底閃過一道怒火,輕哼著冷聲道:“雷子騫,你知道曉柔剛剛經歷了什么嗎?你總是一次又一次讓她受人設計陷害!”
電話那頭的雷子騫聽到這聲有些熟悉的男人噪音時,沉默不過一刻,再次出口的聲音已褪去了剛剛的溫柔,變得冷冽如霜,“卓遠航,曉柔在哪?”
側眼看向躺在床上安睡的小女人,卓遠航緊抿雙唇,沉聲吐出自己家的地址后,也不管那頭的男人會有什么反應,徑直切斷了通話。
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他坐在床旁,靜靜凝望著女人安靜無邪的睡顏,好似就能這樣看到??菟罓€。
而電話那頭的男人,在通話被切斷后,冷沉著俊美的臉龐,緊蹙的雙眉帶著一抹焦急和擔憂,將余特助從駕駛座的位置趕下,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踩下油門,黑色賓利如箭般急駛而出,帶出的一陣風吹拂過一頭霧水的余特助身上。
一路上車子不斷地急馳而過,最后猛地停在別墅門前,隨著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門從里拉開,渾身狹帶著陰冷氣息的男人邁著長腿大步走進大門,按下了門鈴。
傭人開門看到陌生的男人,正想開口詢問時,卻被他身上的氣勢震得說不出話,就在她愣神間,雷子騫已經毫不客氣地推開她擋在門邊的身子,徑自朝里走去。
回過神的傭人急忙回過身,著急忙慌地想要上前阻攔他,剛在樓梯口追上他的時候,熟悉的溫和噪音在樓梯上方響起,“不用攔,讓他上來?!?br/>
卓遠航站在樓梯上方,居高地望著正邁步走上樓梯的男人,剛剛聽到刺耳的停車聲時,他就從房間的窗戶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男人。
不過幾步便跨上了臺階,男人站在卓遠航的對面,兩人彼此注視著,眼里都帶著輕微的火光。
雷子騫緊鎖雙眉,俊美的臉龐一片冷肅,“她在哪?”
卓遠航緊抿雙唇,從他充斥著火光的眼里看到了明顯的擔憂,他側過頭別開視線,看向右側半開的主臥房門。
雷子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俊美的臉龐越發(fā)沉冷,目光冷鶩地望了眼他,隨即轉身大步朝房間走去。
半敞的窗簾讓陽光輕易地就溜了進來,灑照在床沿邊,床上合眼靜靜沉睡的女人,在明亮光線照射下越顯白皙如瓷的肌膚晶瑩剔透,看起來靜雅溫婉極了。
雷子騫一路上急速跳動的心,在看到她如此純凈的睡顏時驀地平靜下來,他加快步伐走到床邊,大手輕輕撫觸著女人柔嫩的臉頰,雙眉蹙起,靠近她耳旁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可惜女人仍是徑自沉睡著,一點醒來的反應也沒有。
他的雙眉越凝越緊,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輕撫著女人臉頰的大手驀地停住動作,緊抿雙唇,俊美的臉龐浮起一絲冷酷的怒意。
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后不遠處的卓遠航,站起身朝他大步走去,身上狹帶著陰霾的怒意,停在他身前,緊咬牙冷聲怒問,“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了?”
他沒有忘記在電話里,他意有所指的那句話,加上目前的情況,讓他越來越焦心。
只要回想起剛剛的情況,卓遠航俊逸的臉龐便越顯緊繃,他緊抿唇,帶著怒意的雙眼染上譴責的光芒,“迷藥,她被沈慕詩和安北豪下了迷藥!“
雷子騫垂在身側的雙手驀地緊握成拳,俊美的臉龐陰暗冷鶩,雙眼如矩地緊盯著面前的男人,噪音沉冷如霜,“安北豪?“
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卓遠航目光銳利如刀,“雷先生對此人一定不陌生,你跟他之間有何恩怨我不關心,但是連累到曉柔,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話落,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領,咬牙怒聲質問著,“如果今天不是我跟在她身后,中了迷藥的她險些就要被安北豪那個渾蛋帶走,會有什么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冷硬的語氣在房間里回蕩,話畢他猛地松開鉗制,雷子騫身子微退一步,他對此一無所知,腦中只覺有一道驚雷陡然劈下。
俊美的臉龐霎時陰冷得仿如絕地冰川般,身側緊握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暴露,連帶手腕上也像是蓄滿了力量般,像是一只蟄伏而出的獅子般,一不小心就會揮舞出它的爪子,沉暗的黑眸射出灼亮的怒火,燃燃竄燒著,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沉默在空氣里蔓延,兩個男人靜靜站立著,同樣充斥著怒火的雙眼彼此相視,帶著一絲風雨欲來的緊繃感。
片刻后,雷子騫慢慢松開緊握的雙手,轉身走到床旁,黑眸望著仍靜靜沉睡著的女人,彎下身,不同于緊繃的沉冷臉龐,大手十分輕柔地拂過她額前的碎發(fā),眸底倒映著她安然的睡顏,心口浮起針扎般的疼痛和懊悔,緊抿的薄唇線條越發(fā)凌冽。
大手從額前下滑,經過女人柔嫩的臉頰,來到她的肩頸處,另一手掀開被子后,穿過她的腰窩,雙肩微一下垂,就將仍在熟睡的女人橫抱而起。
身后的卓遠航見狀,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緊抿唇,滿臉地不悅,“她還要幾個小時才能醒來,你現在不能帶走她!”
雷子騫黑眸沉沉地望著他,“她是我的女人!讓開!”
短短幾個字,讓卓遠航的臉色陡然一僵,他緊抿唇怒瞪著面前的男人,眼里帶著不甘懊悔,身子一動不動,仍是不肯讓開。
見狀,雷子騫也不再多說,腳步一轉,直接從呆站的男人身側走過,在行到房門口時,腳步微頓,第一次面對他時褪去了戒備,真誠地道了聲謝。
卓遠航微側過身,看著已經不見人影的房門口,耳邊聽到男人步覆沉穩(wěn)地踏下樓梯的腳步聲,俊逸的臉龐緊緊繃著,垂在身側的大掌慢慢緊握成拳。
窗外的陽光照射而下,在他身上拉下光影,他的周身卻散發(fā)著一股沉痛孤寂的氣息。(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