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昊青大廈,張少陵直接坐電梯上到姜韻嵐辦公室。
“咦,人呢,你剛電話里不是說秦教授找我的嗎?”
偌大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只有姜韻嵐在埋頭審閱文件,根本找不到秦教授的身影。
“在接待室?!?br/>
張少陵恍然點頭,并沒有急著去接待室,而是朝著姜韻嵐走過去,然后將林通的卡放到對方眼前。
姜韻嵐抬起頭,美眸注視著他,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小道想包養(yǎng)你?!?br/>
張少陵賤賤笑道:“一個月兩百八十萬夠不夠?”
“滾?!?br/>
姜韻嵐神情冷漠,這是要生氣的節(jié)奏。
“好吧,小道說實話,我想讓你把這卡還給林大叔,我?guī)煾刚f了,這卡里的錢太多了,我不能收?!?br/>
姜韻嵐俏臉閃過一絲驚奇,調(diào)侃道:“本姑娘聽過嫌錢少的,這嫌錢多的還是頭一次聽。你說你師父覺悟這么高,怎么你這個徒弟就不學(xué)好呢!”
“……”
張少陵無語,暗道:今天這妞怎么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就沒給過好臉色。
殊不知,姜韻嵐昨晚因為他而失眠,作為罪魁禍首,這伊人芳心的幽怨未消,自然是逮著機會狂懟一番。
“這里面多少錢?”
“一共三百萬,我收了二十萬,還剩下的兩百八十萬還給林大叔?!睆埳倭耆鐚嵳f道。
姜韻嵐反問道:“你知不知道通叔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嗎?”
張少陵搖頭。
“工資加分紅,少說也有五百萬,也就是說,通叔用不到一年的收入換回了自己一條命,這樣你還覺得多嗎?”
其實姜韻嵐的內(nèi)心還是希望他收下的,畢竟,小道士對于通叔來說有救命之恩,跟性命相比起來,這點錢根本算不得什么。
“對他來說是不多,但對我跟師父來說,這已經(jīng)是天文數(shù)字了。所以,我不能收?!睆埳倭甑幕卮饠蒯斀罔F,不過與表面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內(nèi)心正在滴血。
兩百八十萬,那可是一堆紅彤彤的鈔票?。≌f拒絕就給拒絕了,天知道他有多難受。
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在拒絕錢方面,這師徒倆的表現(xiàn)是一樣的,表面上義正言辭,暗地里卻心疼的要死。
“好吧?!?br/>
姜韻嵐將卡收了起來,合上文件邊站起來邊道:“走,我陪你去見見秦教授。”
“你不是很忙的嗎?”
“權(quán)當休息一下,況且,你現(xiàn)在是在我昊青集團的人,怎么著也不能讓你被人家賣了不是?”
“干嘛非要加上昊青集團四個字,你直說我是你的人不就好了嘛?!?br/>
姜韻嵐回頭瞪了他一眼,道:“遲早有一天,你這張嘴會被人撕爛的。”
……
兩人來到會議室,只見秦教授身著便裝,面容忐忑的端坐著,一見兩人進來連忙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舉止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小伙子,你好?!?br/>
在跟姜韻嵐打過招呼之后,秦教授居然鄭重的上前跟張少陵握手。
這是什么鬼?
自己不是應(yīng)該被他點頭無視掉的嗎?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鬧的哪一出?
“您好。”
張少陵盡管心里別扭,但還是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梢愿杏X到秦教授的手掌布滿細汗,很是緊張的樣子。
“我聽說秦教授你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秦教授醞釀了一會兒,這才惴惴道:“昨天我們給林部長做了術(shù)前檢查,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他肺部的癌組織居然神奇的消失了,短短幾天不藥而愈,簡直就是天大的奇跡,后來問了才知道原來是你給治好的?!?br/>
“實不相瞞,我這次突然造訪,其實是想向您請教治療癌癥的問題?!?br/>
秦教授潤了潤喉嚨,努力讓透著忐忑的聲音變得正常,道:“我知道我的請求很唐突,但這件事無論是對醫(yī)生還是廣大的癌患者都太重要了。你的治療方式比現(xiàn)有的手術(shù)治療,化學(xué)治療,放射線治療,靶向治療更有效,而且基本上可以判定完全無害?!?br/>
自從看完林通的檢查結(jié)果之后,秦教授就激動地難以自己,普通人或許無感,但對于醫(yī)學(xué)界的人來說,這件事情實在太振奮人心了。
要知道,癌癥是迄今為止醫(yī)學(xué)界的一大治療難題,尚不具備完善的治療手段。通常要么治不了,要么沒幾年就轉(zhuǎn)移復(fù)發(fā),就算運氣好點治好了,身體也都跟著垮了。可以說只要得了癌癥,能不能治暫且不提,這一條命至少已經(jīng)先去了一半了。像張少陵這樣把人治好,還不損傷病患身體的,絕對是值得推廣的最佳治療方式。
所以秦教授翻來覆去躊躇了一整天,最后還是決定豁出老臉找上張少陵。
張少陵擰頭看向姜韻嵐,道:“林大叔證實痊愈的消息你怎么沒告訴我?”
姜韻嵐無辜道:“你給通叔治完之后不就已經(jīng)知道病好了嘛;而且我昨天給你衣服什么的報答你,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猜到了呢。”
“……”
張少陵憋了半天愣是找不到理由反駁,完全無言以對。
說起來這事還真不能怪姜韻嵐,畢竟對方并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用道法給人治病,治完之后理論上是無礙了,但去醫(yī)院得到證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次嘛,多多少少心里還是有些緊張跟忐忑的。
張少陵目光回到秦教授身上,道:“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關(guān)于癌癥的治療,我并不能教你什么?!?br/>
聞言,眼巴巴期待的秦教授瞬間呆滯了。
“為什么?”
他愣了好久,這才回過神來,哀嘆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每天都在遭受癌癥的折磨,又有多少人因為癌癥而死去,明明有這么好的治療手段為什么卻不肯拿來救更多的人。”
“秦教授,你誤會了?!?br/>
張少陵解釋道:“不是我不肯教,而是我治療的方法你學(xué)不了?!?br/>
“我學(xué)不來,你可以教其他人呀?!?br/>
秦教授臉上煥發(fā)神采,激動道:我們醫(yī)院有很多資質(zhì)不錯的年輕醫(yī)生,能不能讓他們試試?”
然而,他期盼的目光剛泛起沒多久,卻再一次陷入失望。
只見張少陵搖了搖頭,道:“其他人也同樣學(xué)不了。”
秦教授的臉色變得難看,當即氣憤道:“這叫什么話,世上奇人千千萬,你憑什么斷定別人學(xué)不了,而且你不就學(xué)會了嗎,難不成這世上就只有你能學(xué),真是豈有此理?!?br/>
顯然,秦教授有點生氣。
你說你不肯教也就罷了,可以直說,但拿這么蹩腳的借口來敷衍他,就讓人難以接受了。